第398章 保家尽忠,就在今天了
    其余妖魔听闻鸣奇称来的是位神使,不敢怠慢,纷纷化作原形,以最强形態各自施展成名法术。
    一时间浓雾翻涌,妖风四起,鬼火毒雾层出不穷,那自称鸣奇的蟾蜍妖怪见毒雾笼罩东野瑜,大喜,“呱哈哈,不过如此,死!”
    当即张开巨嘴,以迅雷之势吐出腥臭舌头,就要將东野瑜捲入口中。
    四周环伺的妖魔见法术似乎立功,士气大振,叫囂著要品尝其血肉,吞噬其灵魂。
    轰!
    忽地一团赤红火浪冲天而起,將周遭妖氛扫荡一空,潜藏在雾中的眾妖魔神色凝固,凶恶狰狞的面孔染上一抹赤红,尽皆噤声。
    “哎呦,这什么鬼东西!”
    鸣奇的惨叫打破这诡异的寂静,眾妖转过视线,见它正惊慌失措地甩动著那被点燃的长舌。
    然而那火不见灭,反顺著蜿蜒长舌以一种可怖的速度接近鸣奇,一个呼吸不到的功夫就將其整个包裹,火势汹涌,焰浪滚滚,“灭火,水,给我水!”
    鸣奇疼得满地打滚,周遭妖魔感受到其可怖温度,面面相覷。
    这是......
    有见识的老妖叮著赤红火焰有些犹疑,不慎往前走了几步,手沾上丁点火星,慌忙拍打却不见熄灭,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腾而起,炽烈的温度几乎要將其神魂也烧成灰烬,大惊失色,“神火?!不好!”
    来不及多想,他果断一刀將自己著火的手臂砍下,不顾伤势,转头要跑,却感到身后一阵恶风袭来,来不及定睛去看,视线里一道雷光闪过,“噗!”
    神色凝固在惊骇的那一刻,紧接著视野旋转,依然留有神采的眼瞳里倒映著面对群妖的青年,仅仅是轻轻一挥手中繚绕著电弧的黑剑,轰!
    雷鸣炸响,虚空中凭空生出数道雷霆,电光火石之间击中逃散的妖魔,群妖连惨叫都没发出,只是僵硬地站在地上,隨后倒毙於只园雾中。
    “大人,饶,饶命——”
    仅剩的一只妖魔战战兢兢地后退,见东野瑜没挥剑斩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双翼闪动鼓起一阵妖风,怪叫一声,化作大鸟,衔著灯笼往浓雾深处振翅而去。
    东野瑜瞥了一眼,到底没有出手拦下这报信的鸟妖。
    倒不是指望嚇退那些来此报復的妖魔鬼怪,而是让神宫寺家的除妖师们知道自己有援军,提一提士气,同时也能让那些孽神投鼠忌器,分化他们。
    这群妖魔本就来歷复杂,彼此有可能压根没什么交情,甚至互相敌对,只是抓到神宫寺家守备空虚这一难逢的机会才凑在一起。
    这种脆弱的同盟在先前神宫寺家孤立无援的时候还能维持,可一旦有神使来援助神宫寺家的消息传开,其中一些妖魔、墮神必然会猜测作为神使的自己代表的是哪一位神明。
    这样一来,妖魔们心思各异,就算不能嚇退它们,至少也能让阿镜她们的压力更小一些。
    东野瑜这样想著,將玄霄练掛在腰间,弯腰捡了盏掉落在地上的红灯笼,提起来左右照了照,感应到只园位置后,脚下生风,一头扎入浓雾中。
    祇园,层层叠叠的阴云压在头顶,电光在其中蜿蜒闪烁,乍起的亮白照出云中与数位强大存在交战的伟岸身影,怒吼吞没雷鸣,迸溅的毁灭力量让群妖惊骇。
    每一次天地的震颤群妖们都下意识齐齐一悚,仰头窥探,气焰顿消。
    正在神宫寺府邸肆虐破坏的妖魔们也慑於神威不敢高声喧譁,生怕吸引到天上存在的注意,被隨手碾死。
    只是那位存在到底势单力孤,在数名墮神围攻之下渐渐落入下风,有金色神血从高空洒落,引得眾多妖魔狂呼抢夺。
    眼看著这位神祇落败是早晚的事,妖魔们开始蠢蠢欲动,將目光投向佇立在燃烧废墟之上。
    此时保护楼阁的神明结界逐渐暗弱,甚至能透过明镜似的屏障,看到楼阁之上除妖师们苍白的面容。
    “神宫寺......”有妖魔怨憎低语,身形化作幽影钻向结界。
    退守到明月台阁上的除妖师看到这一幕纷纷变了脸色,“不好,这妖孽要突破结界了!”
    能突破澧涡坊命亲自布设的结界,哪怕现在结界暗弱,这妖魔也绝非易於之辈...
    佐野遥看了一眼明月台阁上的除妖师们,神色凝重。
    除了废掉的神宫寺信明外,仅有几个如自己一般老迈不堪的家老,以及如神宫寺柊镜般小一辈的几个除妖师有作战能力。
    沉默片刻,回头看向自家在本家仅存的两个后辈。
    虽是后辈,但毕竟佐野遥本人也都五六十岁了,因而这两人年岁也颇大,修为差强人意,只是这时候有总比没有好。
    他们脸上没什么胆怯的表情,拔刀出鞘,贴上符咒,做好了战斗准备。
    “保家尽忠,就在今天了。”
    佐野遥点点头,站到眾人身前,直面妖魔。
    她倒没有什么尽忠的想法,只是在这个家族学习成长、担任要职再到渐渐衰老,临到此时危难时刻,总归要为它做一些事。
    “姐姐,我们也来帮忙!”
    诗织怀抱薙刀,迈著小碎步要上前。
    “笨蛋诗织,回来!”
    香织脸色苍白,握著长弓的手都在发抖,扯了扯诗织的袖子,想拉她回来,却倏地被大力拽了个趔超。
    一抬头,看到的是诗织认真的小脸。
    “香织,勇敢一点,现在退缩的话,东野尼桑会討厌我们的。”
    这些我当然知道,可是,可是...
    香织瘪著小嘴,会死的啊,诗织你到底懂不懂,会死的!
    两人僵持片刻,还没弄出个结果,一旁正跪坐著默默检查符咒、武器的神宫寺柊镜看了她们一眼,沉默一会儿,道:“香织诗织,退下。”
    香织低著脑袋,到底没说话,诗织则抿了抿小嘴,倔强道:“柊镜姐,我可以战斗。
    “”
    “我知道,但我们人手不足,待会儿可能没有余力保护叔父叔母,他们如今修为散了大半,需要你们。”
    神宫寺柊镜摸了摸两人的小脑袋,“你们有自己的任务,所以这不是临阵脱逃,阿瑜不会討厌你们的。”
    她安慰了两人几句,將俩丫头哄了回去,看著三步一回头的诗织,鬆了口气似的香织,莞尔一笑。
    隨后站起身,佐野家的长辈正领著家里最后几位除妖师严阵以待,神宫寺柊镜於是按著国光入道一心的剑柄,缓步上前,站在末尾。
    目光扫过结界外狰狞的妖魔,落到那陷入火海的只园,心中莫名感到惋惜。
    还没带阿瑜好好逛过祇园。
    “来了!”
    佐野遥沉声道,不用她提醒,身后是一阵鏗鏘地拔刀声。
    下一刻,保护著阁楼的结界快速闪烁几下,隨著云上传来的一声痛呼消失不见。
    呼!
    平静的楼阁倏地鼓动气旋,焰浪轰然翻涌,火舌舔上来,跳动的橘红中,有无数妖魔嚎叫著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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