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雨总算停了。
    太阳从天边的云层出冒出来,金光漫过武当群峰,照得满山云气渐渐散开。
    宋青书睡了两个时辰,整个人立时精神饱满,铁柱擎天。
    年轻就是好啊!有武功就是好啊!他不禁感慨。
    走出房间,小院的水缸结了一层冰,此时已是四月,天气竟还这么冷。
    是不是和元末的小冰期有关,还是武当山海拔太高?
    宋青书走出小院,面前是一片开阔的景色,武当诸峰尽收眼底。
    紫霄宫披著一层薄薄的雾气,殿宇飞檐上琉璃瓦泛著金光。
    演武场、钟楼、丹房、诸多小院、屋舍散落在山间。
    白雾流动,半遮半掩间,整个武当山透著几分仙门的意境。
    景色真他妈好啊!宋青书伸了个懒腰。
    见老王在后厨烧了一锅水,便搬出木盆,给自己倒了一大盆水。
    一个热水澡洗完,整个人更加清爽起来。
    他站在铜镜面前,看著里面被泡红的年轻身体,健硕有力,腹肌成块,没有丝毫赘肉。
    再看看这张帅到没边的脸,再自察一下体內源源不绝的真气,穿越以来的阴霾总算一扫而空。
    这一世,哥绝对不再当牛马了,一定要好好享受这江湖世界!
    有什么理由不享受呢?
    年轻俊朗,武功盖世,老子才是男一號好吧!
    再次感受到身体的阳刚躁动,宋少侠忍不住想擼一把。
    但又一想,我都这么帅了,还要用手?
    他暗下决心,倚天世界这几个大美女,一定要泡到手才行。
    我倒要看看,周芷若、赵敏、小昭这些女一號,到底有多漂亮!
    其实五婶也不错……呸!可不能有这种邪念……
    瞎想了一通,表叔老王走了进来,送来一套蓝色长衫,是武当弟子的標配。
    这尼玛比前世的校服还难穿,宋青书一脸委屈看向老王:
    “表叔,就没有舒服一点的衣服嘛,这又硬又粗,太不舒服了吧!”
    “那你就继续穿这套。”
    老王指了指地上的脏衣服。
    这是原主唯一一套丝绸布料的长衫,是亲娘去世前给他买的,宋青书穿越以来一直穿著。
    他捡起来闻了闻,满是汗臭味,无奈,只好將土布蓝杉穿在身上。
    走到铜镜前一照,差点没被丑晕过去。
    先不说这布料的舒適性,就这土了吧唧的深蓝色,这臃肿呆板的裁剪,哪里有半点“玉面孟尝”的气质啊!
    这他妈不就是给法拉利贴车衣嘛!
    “我说表叔,就没有裁剪好点的衣裳嘛?”
    “山上发的就这个,你要好看舒服的,得自己下山去买。”
    “要我去买?我爹可是掌门弟子啊!”
    “我滴娘,你给我小点声!祖师爷穿的还是土布呢!快,来吃饭。”
    老王说著,將饭菜放到院里的石桌上。
    衣服都这么糙了,饭菜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又是白粥、豆腐,一叠咸菜。
    昨晚那小鸡燉蘑菇,属於极度奢侈的东西,也就太师傅寿宴才能吃上一顿。
    就这还是表叔给老爹开的小灶。
    宋青书坐到石凳上,嘆了口气,实在是没有胃口。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更喜欢烧烤、啤酒、小龙虾。
    再不济,也得有几个小炒才行。
    这之前几次想要下山改善伙食,老爹都不许,而且他也確实没钱。
    別看武当派名声极大,其实是个穷得叮噹响的门派。
    门下几乎没有任何產业,全靠各路朋友送礼,饿一顿饱一顿,收入很不稳定。
    说到送礼,宋青书忽然想起昨夜五婶给了他不少金银。
    张翠山夫妇回来后,天鹰教派人送来了大礼,但大部分都被张翠山上交门內了
    殷素素留下的不多,除了一些女儿家的首饰,几乎都给了宋青书。
    “吶,把这个金锁替我下山当了,买些好吃的回来,衣服也重新买几套,要丝绸缎面啊!”
    宋青书挑了一把赤金长命锁交给表叔,叮嘱说。
    “这是五婶送你的吧,不行,按规矩,你得先交到帐房,然后由你爹发给你。”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规矩啊!哎呀,反正我爹也不知道,你先去给我买,允许你吃点回扣。”
    “不行不行,门规写得清楚,我可不敢。”
    “这小银盒送你,你拿去送给张寡妇,她保证喜欢!”
    “我和张寡妇清清白白,送她作甚……”
    二人推搡了一阵,宋青书软硬兼施,表叔还是坚持不肯,只好作罢。
    正想自己偷摸下山,六叔殷梨亭匆匆走了进来。
    “六叔,我爹不在。”
    宋青书远远招呼说。
    “我找你。”
    殷梨亭步履匆匆。
    和七叔莫声谷相反,殷梨亭极爱乾净,一身月白棉布长衫整整齐齐,裁剪得极为得体。
    头髮用青布木簪高高束起,鬢边没有一点乱发。
    整个人虽然清瘦,却是个得体的白衣剑客。
    难怪能勾搭上峨眉派花纪晓芙。
    “六叔,没把晓芙姑姑留在山上多住几天?”
    宋青书笑著问道。
    提起纪晓芙,殷梨亭顿时羞得脸红起来:
    “她还有事……先不说这些,你爹让你速去紫霄宫,你五婶出事了!”
    “五婶?她咋了,又被五叔打了?”
    “她失踪了!”
    “啊?可是……五婶失踪了叫我过去干嘛,又不是我把她给藏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快,咱们边走边说……”
    俩人推推搡搡来到紫霄宫前。
    莫声谷正在门口踱来踱去,宋远桥和俞莲舟在同张翠山商议,张松溪独自站在远处沉思。
    “罢了,失踪就失踪吧,她害得三哥这样,也是报应!”
    张翠山起身说道,他自身內力不浅,一夜下来,內伤已略有恢復。
    与张无忌不同,张翠山和莫声谷虽也中了玄冥神掌,但情况和俞莲舟差不多。
    三人都是在过招中受伤,且对手只是玄冥二老其中一人,自身又有內力护体,伤势不算严重。
    宋青书给出九阴真经的疗伤篇后,莫声谷仅仅用了一夜,便痊癒了五六分。
    体內虽仍有余毒,但整体已无大碍。
    见宋青书过来,莫声谷走到他面前,恭敬行了个大礼。
    原来他疗伤到一半,有所好转后,將疗伤心法传给了张翠山。
    此事未得青书首肯,极不合武林中的规矩。
    “事出有因,还请你多多见谅。”
    莫七叔难得客气,旺盛的捲毛鬍子下,脸色颇为苍白。
    “七叔不用这般客气,伤好了就行。”
    宋青书连忙扶起他。
    “青书啊,五婶失踪了,你可曾见到她?”
    老爹宋远桥抚须问道。
    他一天一夜没睡,国字脸上黑眼圈极重。
    “我昨天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竹林外啊,她不是一直在伺候无忌么?”
    “师傅將无忌带去后院后,她就没去了。你今早没看到她?”俞莲舟问。
    宋青书摇摇头。
    宋远桥看向张松溪:“四弟,你有何想法?”
    张松溪是武当七侠中个头最矮的,髮际线略高,脑门敞亮,是武当智力担当。
    “十有八九,还是为谢逊的事。”
    他咪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
    “有理!我適才也是这般想。”宋远桥说。
    宋青书悄悄翻了个白眼,老爹你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搁这儿装啥呢!
    “四哥,你觉得,会是谁呀?”殷梨亭问。
    “五弟妹武功不低,能无声擒走她的,绝不是寻常之辈。”
    “大概又是昨天那帮孙子!要么是少林派,要么是崑崙派,五哥,咱们这就下山……青书你跟我们一起,把五婶夺回来!”
    莫声谷大喊道。
    “我一人去就行,你们在山上守护师傅,若又因她连累师门,我无顏再见各位弟兄。”
    张翠山说,回房取出银勾铁笔便要下山。
    眾师兄弟自然不肯。
    正商议之际,道童清风匆匆走了过来:
    “大师伯,诸位师叔,昨夜那两个蒙古高手逃走了!”
    “我草!”
    宋青书最先反应过来:
    “妈的,五婶不会让鹿杖客那个老色逼给抓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