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掛掉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沉。
    他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魔术师手下问道。
    “黑豹处理好了?”
    那个手下穿著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曾先生,已经把他切成人民的碎片,沉海餵鱼了。”
    “嗯。”
    曾江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錶的时间。
    “现在是十点零三分。”
    “时间快到了,你们准备一下。”
    “今晚务必要把阿海他们抓到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周还是拿不出画来,咱们都得承担巨额的损失!”
    “是,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魔术师手下转身离开。
    曾江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他需要静一静,好好捋一捋最近发生的事情。
    “真是多事之秋啊......”
    他喃喃自语。
    “蒋天养这个扑街,竟然私底下联繫了尼斯伯爵,差点搅乱我的布局!”
    他越想越气,先前就提醒黑豹,別让蒋天养那么快把画给卖了,他偏不听。
    那幅《赫林之女僕》,他盯上很久了。
    原本的打算是,让阿海他们把画偷到手,然后卖给其他富商,再偷出来让他转手卖给尼斯伯爵。
    既能多赚一笔,又能搭上尼斯伯爵这条线。
    一举两得。
    可谁曾想,蒋天养那个傻鸟竟然私底下联繫尼斯伯爵。
    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他提前在蒋天养身边安插了人手,知道蒋天养要去抢这幅画,这才让黑豹去协助他。
    原本画就在他家里,就等著富商拿钱过来交易。
    可谁知道阿海和阿占这两个反骨仔,偷偷跑进家里来偷走了画,让他没办法跟富商完成交易。
    而蒋天养这个扑街,竟然绕过黑豹,直接去联繫了尼斯伯爵。
    这一件件破事同时发生,竟然差点把他逼上绝路!
    “早知道,就不应该这么快杀死黑豹了。”
    曾江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悔。
    黑豹虽然是个废物,但多少还有点用。
    至少可以还背锅。
    现在好了,黑豹死了,蒋天养那边肯定很快就会查到他的头上。
    虽然蒋天养没有证据,但江湖上混的人,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了?
    “算了,等把油画拿回来,直接卖给尼斯伯爵算了。”
    “一旦拿到钱,就得去枫叶国那边度假一段时间。”
    曾江在心里盘算著。
    老子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等风头过去,再回来就是了。
    他点燃一根雪茄,慢悠悠地抽著,想著怎么把画卖给尼斯伯爵后,要不要再找机会把画盗回来。
    这种伎俩,他用过很多次了。
    把画卖出去,拿到钱。
    然后再让阿海他们把画偷回来。
    神不知鬼不觉。
    就在他做著美梦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呯!
    一声枪响把他拉回了现实。
    紧接著,是连续不断的枪声。
    噠噠噠噠!
    那是枪械声!
    曾江猛地站起来。
    “什么情况?”
    “竟然还有高手?”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银色的手枪。
    那是一把白朗寧,枪身上雕刻著繁复的花纹,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上膛,动作行云流水。
    “阿烁!阿佳!”
    他衝著门外喊道。
    噠噠噠噠噠!
    回应他的,只有別墅外更加密集的衝锋鎗声。
    “糟了!对方居然动用了衝锋鎗?”
    曾江的心沉了下去。
    在港岛,能用得起衝锋鎗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难道是尼斯伯爵的人?”
    他不敢多想,连忙转身冲向负一楼。
    在那里,他暗自打造了一条秘密通道。
    这条通道通向別墅后面的一个小花园,出口处停著一辆隨时可以开走的车。
    这是他最后的唯一退路。
    咔嚓!
    他刚打开暗门,无数道红色的雷射就扫在他的身上。
    那些雷射点密密麻麻,从他的额头一直延伸到胸口。
    只要他敢动一下,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曾江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等等,別开枪!”
    “我......我有很多钱,很多藏品!”
    “只要你们饶我一命,我愿意全部都给你们!”
    “呵呵呵,老头,还挺识实务的嘛!”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王建军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把冰冷的手枪。
    他走到曾江面前,用枪管拍打著曾江的脸。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曾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乖乖地把保险柜的密码,还有你藏黑钱的地点都讲出来。”
    王建军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对了,你跟尼斯伯爵的交易是定在什么时候啊?”
    此话一出,曾江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你是谁?”
    “为什么知道这一切?”
    可他话刚讲出口,就意识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伙人,肯定一直在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今晚他別墅內的保鏢出动了七成去围猎阿海他们三个。
    就在他保护力量最薄弱的时候,这伙人立刻上门,將他擒获。
    而且对方还知道尼斯伯爵的事情。
    难道是蒋天养那个傢伙?
    可是不对啊。
    蒋天养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手下了?
    王建军眼神一冷。
    呯!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枪打在曾江的脚踝处。
    “啊啊啊!”
    曾江惨叫一声,身体一歪,差点摔倒。
    鲜血从他的脚踝处涌出来,很快就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痛!
    实在是太痛了!
    “你......你踏马的,竟然敢打我!”
    曾江平时养尊处优惯了,此刻也是气昏了头。
    这些年来,只有他欺负別人的份,哪有別人欺负他啊?
    那些得罪过他的人,要么已经沉海餵鱼,要么家破人亡。
    他忘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曾先生了。
    他只是一个阶下囚。
    王建军咧开嘴,露出冷峻的笑容。
    “哼哼,我不仅要打你,还想要把你剁碎了餵狗呢!”
    “只要你不讲,我就直接把你抓去处刑!”
    他招了招手,手下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著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曾江看著那把匕首,咽了口唾沫,终於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別......別杀我!”
    “我说!我都说!”
    王建军冷哼一声。
    真是个贱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