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说什么呢?”揽月脸一红,“奴婢只是好奇这位肃王殿下长什么样。”
    她压低声音,又往谢云初跟前凑了凑,“听说肃王当年冠绝京城,不少闺秀都倾心於他,可到头来谁都没娶,至今还是孑然一身,大伙儿都猜呢,这位殿下到底为何不娶妻。”
    青萝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没忍住探进头来:“揽月姐姐,那你瞧见那位肃王殿下了吗?”
    揽月点点头,又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不过只匆匆瞧了一眼。”
    肃王殿下身份贵重,她哪儿敢明目张胆地看。
    不过转念一想,大公子可是能陪在肃王身边的,將来未必没有机会再见呢。
    “跟我说说,那位肃王殿下到底长什么样?”
    揽月蹙著眉想了想,她只敢偷偷扫一眼,具体眉眼竟说不上来,只记得那通身的气度,沉沉地压过来,让人不敢细看。
    “总之……”她比划了一下,“长得好看就对了。虽然年纪在那儿摆著,可跟咱家大公子站在一处,竟丝毫不显老。”
    青萝听得眼睛发亮,拽著揽月问东问西。
    谢云初无奈地摇了摇头,翻过一页书,將那些嘰嘰喳喳的声响隔绝在耳外。
    晌午过后,她將平安符与安神香一道递给揽月,“將这个给孟家公子送去吧。”
    昨日答应好的,不可失言。
    “小姐何时与孟公子有了往来?”
    “昨日在杜宅碰上,便说了几句,应了他一个平安符,不打紧,送去便是。”
    揽月应了声“是”,拿了东西刚走到院门口,迎面撞上裴长聿。
    “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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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做什么?”
    “回大公子,奴婢为小姐出门办事。”
    裴长聿看著她藏在袖子里的东西,淡淡问:“拿的什么?”
    揽月心头一紧,低著头不敢答。
    旁边观云瞧出不对劲,忙小声提醒,“揽月,大公子问话,还不赶紧回答?”
    “奴、奴婢......”
    “奴婢去给小姐买胭脂。”
    裴长聿眸子微沉,“是吗?”
    那日的事情,他早已知晓,房中除了谢云初,还有孟家的公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观云余光瞥见自家公子的脸色,只觉得周遭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他偷偷给揽月递了个眼色,想让这丫头赶紧將东西拿出来,可这丫头低著头死死攥著袖口,压根不看他。
    观云无奈,只得自己上前,从揽月袖中取出那两样物件,双手捧到裴长聿面前。
    平安符,安神香,与上次送去松鹤院的一模一样。
    原来不是独一份吗?
    “公子,这些......”
    裴长聿甩甩袖子,“还给她。”
    观云这才將东西塞回揽月手里,揽月如蒙大赦,福了福身,赶紧跑走。
    主僕二人在院外站了一阵,观云问:“这个时辰表小姐定在看书,公子要不要进去?”
    裴长聿没回,而是问:“长风今日可在府上?”
    “二公子今日出了府,与苏家公子约在茶楼。”
    “苏鈺?”
    “正是,自从上次二公子与卫三公子打了一架,两人就鲜少往来,倒是与苏家公子来往多了起来。”
    “知道了。”
    裴长聿在院门口站了片刻。
    午后的光穿过门扉,铺了满院,静得能听见风翻过书页的声响,好似她正坐在那儿,一页一页慢慢地翻著。
    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观云连忙跟上,瞥见自家公子淡下去的脸色,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气。
    大公子这脾气,有什么话从来不当面说,闷在心里,旁人哪能猜得透。
    走出一段路,实在忍不住开口,“公子別生气,,那平安符与安神香,咱们院儿里也有,您不还一直带著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裴长聿顿住,那双眼睛愈发深沉,“多嘴。”
    观云笑的眯起眼,“公子这几日难得休沐,接下来就该忙了,不如趁著机会,与表小姐多说说话?”
    等了一会没回应,他又道:“对了,上次公子送表小姐的灯,上回小的送菊花时问了,揽月说那灯就在小姐臥房,还在最显眼的地方掛著呢。”
    “房里只有那一个花灯,说明表小姐心里是有公子的。”
    裴长聿全程没说一句话,径直回了臥房。
    看到桌子上的荷包,眉眼柔和下来。
    这是她亲自绣的,虽也不是独一份,但上面有她的味道。
    放在鼻间嗅了嗅,却仍觉不够。
    从怀里拿出那件小衣,想起那日谢云初在窗外看见他不堪的样子......呼吸重了几分。
    手里的小衣触感柔软,就像谢云初的唇,香甜可口,娇嫩得让人贪恋。
    將小衣放在唇边亲了亲,贴在脸上轻蹭,又滑到颈侧,想像著谢云初的唇在他脖颈处轻啄。
    屋內喘息声愈发粗重,裴长聿冷淡的表情此时多了抹艷色,眼尾湿红,呼吸滚烫。
    额间的汗珠缓缓滑落,好似当真被谢云初的唇一寸寸吻过,清醒又迷乱。
    外头光线正盛,屋內却暗沉、潮湿,连空气都黏腻了几分,每一声喘息都落不进光里。
    那件小衣早被他藏在衣襟下,贴著皮肤,谢云初伏在他肩头,呼吸温热,唇瓣轻吮。
    残存的一线理智告诉他该停下,可他上了癮,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想像太真,真到他好似听见了她唤他的名字,带著与他一同沉沦的嘆息,让他在无人处溃不成军。
    “云初......”
    不知过了多久,屋內归於沉寂,看著屋內一片混乱,认命地轻笑一声,仰头靠著椅背,手臂横在那双被欲望填满的眼睛上。
    云初,你若不嫁我,我真的会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