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来了?”
    高阳心中有些不安。
    来人正是昨天和高阳闹翻脸的江会长。
    江会长看到高阳,脸色变了变。
    下一秒便笑容满面地走了上来。
    “都在那?”
    沈倩柔站起。
    “江叔叔,您怎么有空来这里啊?”
    江会长也不客气,找了张空椅子坐下。
    “今天是来请老师的,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找老师长长眼。”
    张老没有说话,全心贯注地看著手里的印章。
    江会长朝著张老手里的印章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就被吸引住了。
    “嚯,这东西不简单啊!”
    江会长感嘆道。
    高阳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当然不简单,是松雪斋的印章。”
    张老只是一句话,在座的几人除了高阳全都震惊了。
    “什么?松……松雪斋的印章,真的假的!”
    江会长猛地站了起来,睁大著眼睛盯著张老手里的印章。
    沈倩柔呼吸都停滯了,
    松雪斋,是什么概念,如果是真的,
    那可是文物,还是国家级的。
    其价值超过了几个亿。
    “別紧张,確实是松雪斋印章,不过是后世刻的!”
    张老话音刚落,高阳就听到两人齐齐鬆了一口气。
    “是吗,嚇我一跳,那出自谁之手啊?”
    江会长又重新坐回了椅子。
    沈倩柔缓了一口气。
    “这人那,你们也认识,齐白石!”
    张老看著印章再次说道。
    “谁?”
    江会长猛地站了起来。
    把椅子拖出刺耳的声响。
    张老皱了皱眉头。
    “別一惊一乍的,坐好!”
    江会长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重新坐了回去。
    沈倩柔刚张大的嘴巴也收了回去。
    “老夫说是齐白石,而且这枚印章大有来头,是齐白石当时给民国大总统曹錕的,那时候他正好60岁,篆刻功力已臻化境。所以说这枚印章,是精品中的精品!”
    这次轮到高阳震惊了,
    他只知道这枚印章不简单,没想到还有这段故事。
    他往前凑了凑,想要知道张老是怎么看出来的。
    张老抬头看了高阳一眼。
    笑了笑,指了指印章上的小字。
    ““壬戌秋八月”,也就是1922年,“仲珊先生”是曹錕的字,曹錕活跃於清末至民国初期,1923年当选民国大总统,这方印刻於他上位的前一年。”
    听完张老的话,几人齐齐的点了点头。
    “老师真是博才多学,学生真是佩服,也祝贺老师获得这一枚至宝!”
    江会长立马恭维道。
    张老摆了摆手,
    “你这句话就说错了,这东西不是老夫的,是高阳拿来的!”
    “您说谁的?”
    江会长又猛地站了起来。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高阳。
    高阳没说话,张老却嘆了口气。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稳重些!”
    江会长这才反应过来,老老实实地坐回椅子。
    他看向身边的高阳,眼神都变了。
    高阳没有理他,向张老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老师,如果出手的话,这枚印章大概能值多少钱?”
    张老紧皱眉头,想了一会。
    “按照目前的行情,大概一千多万吧!如果在拍卖行,这印章的价值还能再涨个几百万,到一千五百万左右不是问题。”
    高阳点了点头和透视眼给出的大差不差。
    “怎么,小师弟你想要出手吗?”
    高阳刚转过头,就看到江会长那张大脸就迎了上来。
    看到他满脸的笑意,高阳感觉汗毛都立起来了。
    “还是叫我高阳吧,要不然听著怪彆扭的!”
    “行,我叫高阳,你这件东西想要出手的话,我正好要举办拍卖大会,要不就在我这里拍卖吧!”
    江会长说著,往高阳身边凑了凑。
    高阳实在不想跟这个江会长有什么交集,
    但他也是张老的弟子,直接拒绝的话,又不太好。
    高阳只好敷衍道。
    “让我考虑考虑!”
    江会长依旧不依不饶。
    “这有什么可考虑的,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承诺,如果拍卖价格达不到一千五百万,我就不收你任何费用!如果达到了我只收取百分之十的佣金,你看怎么样?”
    听到江会长的话,高阳在心底默默的算起帐来。
    如果自己出手的话,確实能少一部分佣金。
    可是价格不会太高,而且客户也不好找。
    如果交给拍卖行,自己不但落个清閒,而且还能冲个高价。
    到时候真卖1500万的话,他支付完佣金后,还能到手1350万左右。
    自己多赚了好几百万。
    想到这里,高阳看江会长都有些顺眼了。
    “行,合作愉快!”
    说完高阳和江会长握了握手。
    “我去列印一份寄售合同!”
    一旁的沈倩柔说完转身离开了。
    高阳和江会长坐下又聊了几句。
    也趁著张老在,高阳请教了他几个问题。
    张老也很认真负责,是倾囊相授。
    最后还给高阳拿了几本书,让他好好研究。
    这时,沈倩柔也回来了。
    手里拿著笔和纸张。
    高阳和江会长看了看,便在上面签了字。
    弄完这些,江会长便打电话叫了人。
    把张老和印章一起接走了。
    两人走后,店里只剩下高阳和沈倩柔。
    高阳这才发现,此时的沈倩柔美得有些不像话。
    沈倩柔一身月白旗袍,立领斜襟,元宝扣一粒粒扣得端正。
    七分袖露出一截手腕,只戴一只白玉鐲。
    头髮低挽,唇色正红。
    她侧身优雅坐在那里,一只手端著刚泡好的红茶,
    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把高阳的魂都快勾走了。
    “你不是跟江叔叔不对付吗,怎么把东西交给他?”
    沈倩柔那温柔的声音传来。
    高阳连忙把头侧过一边。
    “他说能卖个高价,谁跟钱过不去那?”
    沈倩柔撩了撩鬢角的秀髮。
    “你很缺钱吗?”
    “缺,当然缺,而且非常缺,有了钱,別人才能拿正眼瞧你,自己也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高阳嘆了口气说道。
    “那天的张大伟父子和那个叫苏婉的,你们之间有什么关係吗?”
    沈倩柔看著高阳问道。
    “当然有关係,一个是手足兄弟,一个是未过门的妻子。”
    高阳也没打算藏著掖著,就说了出来。
    沈倩柔听完,直起了身子。
    “哦?看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哪!”
    高阳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却看到有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在外面盯著自己。
    他连忙站了起来,朝著门口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