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反应过来之后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怎么样了。
    於是他给儿子打过去电话。
    確定安全也好,询问情况也罢。
    自己只是一个工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他需要有人来替他拿主意。
    可是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隨著打的次数越来越多,苏大伟越来越慌张。
    他怕。
    他怕自己的儿子也牵扯进去。
    到时候,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於是他连夜订了火车票,来了京都。
    所幸,后面和儿子联繫到了。
    “老江,你別愣著了,快找一下儿子!”
    赵秀娟抢过江大伟的旱菸,扔在地上踩灭。
    “別找了,我们要不自己去吧。”
    江大伟突然打断妻子。
    赵秀娟有些懵。
    他看著江大伟不解。
    江大伟自顾自的又抽出来一根烟,然后点上。
    “这件事本来就和他没关係,我们不该把他牵扯进来,而且儿子那笔钱坚决不能动。”
    他所说的儿子那笔钱正是江逸考上清北,从上到下给的钱,再加上地方的一些大款给的捐款。
    总共差不多有个三四十万。
    原本是要存著这笔钱给江逸结婚用的,但是有这种事这钱他们也带来了。
    江大伟很后悔把钱带过来。
    自己的女儿犯了错,自己砸锅卖铁都要替她善后。
    但是这件事和儿子无关,不应该把儿子也牵扯进来。
    儿子应该有更好的前途。
    这笔钱能让儿子未来的生活更好。
    赵秀娟不可置信的盯著江大伟。
    “江大伟,你这说的什么话,不是你要找儿子问的吗?现在又说这话,感情我里外不是人了!”
    “那你说说,不用这钱,那我们怎么还?”
    说著赵秀娟拿出几张皱皱巴巴的存摺。
    “我打听了一下,那十年刑期以上的都要几十万將近一百万。”
    “我们掏空家底也就是有个三四万,不用逸儿那笔钱怎么可能还的上?”
    “那就卖房!”
    “无论如何,那笔钱不能动,你给逸儿打电话,不用他来了,我们现在就去警察局。”
    江大伟说著就要走。
    然而,赵秀娟却一下子就坐在地上,死活不走,甚至还哭了起来。
    “妈废物啊,妈对不起你!”
    然而,赵秀娟刚刚哭了两声后就止住了,因为无数的人看了过来。
    这太丟人了。
    她这么大根本丟不起这个人。
    可是,当她站起来之后,却愣住了。
    手指著张大伟背后说道:
    “儿……儿子!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张大伟扭过头去,果然见到了那张自己儿子的脸。
    他心咯噔一下,自己儿子脸上怎么这么多淤青。
    还未等他开口。
    赵秀娟就飞一般的扑了过去。
    “儿子,儿子,你这伤是怎么来的?疼吗?你告诉妈,是谁干的?妈去告他去!”
    “实在不行,妈就死在他门前!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母亲的手掌格外粗糙,而且那双大手上布满了老茧,和冬天因为冻伤留下来的伤疤。
    儘管在城內都有工作。
    但是她却放不下乡下那块地,刚刚麦收过去,她的脸在高温下晒的黝黑,和衣服下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妈,没事!”
    他强忍著哭的衝动。
    “怎么可能没事,你都青了,小时候妈都没忍心这样打你~”
    说著说著,赵秀娟就又要哭起来了。
    “好了,好了,也不怕別人看了笑话。”
    江大伟连忙把老婆给拉开。
    他所说的別人可不是那些看热闹的人,而是那个一直牵著江逸的手的精致……
    公主。
    是的,他可以这样形容。
    看到女孩的样貌的时候他就看出来这个女孩就是那辆车上下来的女孩。
    这样的女孩能不称之为公主吗?
    “咋了,我孩子受欺负了,我还不能伸冤?有没有天理了……”
    她嘴张的老大,另一半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天老爷,我看到了什么?
    赵秀娟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江逸那只手。
    那双手正紧紧的握住另一只手。
    她抬头看去。
    她这辈子从未看到过这样漂亮的女孩子!
    完全是洋娃娃来的。
    江逸和父母刚刚团聚的时候,苏晓月就站在江逸后面,什么也不说。
    但是江逸父母看过来之后,苏晓月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並挥手打招呼道。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江逸的女朋友,你们可以叫我月月!”
    苏晓月说完之后,江逸的手条件反射般的用了一下力,苏晓月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
    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笑嘻嘻的看著江逸父母。
    “伯父伯母,你们一路上太辛苦了,我们边吃边聊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