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远：......
钟小艾不禁翻了个白眼。
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侯亮平的？
照你的意思，人家夸我都是假的？
钟小艾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秦局，亮平去汉东的事，我同意了。不过我有个担心，汉东现在情况复杂，巡视组又在那边。亮平这个性子，您也了解，到了那边，总得有人帮他撑撑腰、把把关...”
秦思远连连点头，乾笑两声。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亮平是我们总局的骨干力量，到了汉东，我们这边肯定全力支持！有什么事情，隨时跟我沟通，我尽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侯亮平坐在旁边，看著秦思远对自己老婆毕恭毕敬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秦局长...
你领导的架子呢？
很快，侯亮平调任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局长的任命，正式下达。
......
汉东省委大楼。
侯亮平的任命手续办得很快。
从燕京到京州，前后不到一个星期。
抵达汉东的第二天上午，省高检检察长季昌明亲自带著侯亮平，去省委大楼见沙瑞金。
按照惯例，一个副厅级干部到任谈话，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甚至不用常务副，副部长出面就够了。
但这次不一样，秦思远提前给沙瑞金打了电话。
电话里，秦思远的措辞很讲究，先是感谢汉东省委对最高检工作的支持，然后告诉沙瑞金，侯亮平同志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的宝贝疙瘩，希望沙瑞金大力支持他的工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沙瑞金自然也要给秦思远一点面子。
当然。
沙瑞金对於侯亮平也不是一无所知。
侯亮平。
钟正国的女婿。
京圈的人。
沙瑞金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
准確地说，京圈里但凡混过几年的，多少都听过侯亮平的事跡——不是因为他多能干，而是因为他那些事跡实在太有“特色”了。
四十二岁，混了个虚职副厅。
民主测评常年垫底。
办的几个大案，据说都是上面塞给他的半成品，他负责最后一脚临门。
偏偏此人还到处宣扬自己是“反贪总局第一办案能手”。
京圈私下聚会的时候，有人拿侯亮平当笑话讲。
说钟家这些年为了扶这个女婿，欠了多少人情，结果扶来扶去，扶出了个笑话。
而侯亮平自己偏偏还不自知。
当然，笑话归笑话，钟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所以沙瑞金决定亲自出面谈话。
上午十点整。
季昌明领著侯亮平走进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站在办公桌前，笑容和煦。
“亮平同志，欢迎来汉东工作！”
侯亮平快步上前，握住沙瑞金伸出的手，用力晃了两下。
“沙书记！久仰大名！终於见到真人了！”
沙瑞金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季昌明站在旁边，后背的汗瞬间就出来了。
“久仰大名”？“终於见到真人了”？
你当是粉丝见面会呢？
沙瑞金很快恢復了笑容，招呼两人坐下。
秘书小白倒了茶，退了出去。
“亮平同志，你这次来汉东，担子不轻啊。”沙瑞金端起茶杯，语气平和，“反贪局的工作，直接关係到汉东的政治生態建设。省委对这个岗位非常重视。”
侯亮平点头，胸脯挺得很高。
“沙书记放心！反贪工作是我的老本行，我在最高检干了这么多年，大案要案办了不少。这次来汉东，就是要把汉东的反腐工作搞出个样子来！”
沙瑞金“嗯”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
他转向季昌明。
“昌明同志，你给亮平同志介绍一下汉东目前的情况吧。”
季昌明清了清嗓子，简要说了几句——中枢巡视组正在汉东开展工作，省委高度重视，各项配合工作都在有序推进。反贪局目前有几个案子在跟进，但因为前任局长陈海被免职，队伍士气受到了一定影响，需要新局长儘快稳住局面。
侯亮平听完，摆了摆手。
“季检，队伍士气的问题，交给我就行了。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带队伍、打硬仗。当年在最高检，赵德汉那个案子，涉案金额两个多亿，就是我带著几个人拿下来的。”
季昌明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吭声。
你好意思提赵德汉的案子呢？
没你办的这个破事，陈海也不至於被免职。
但这话不能当面说。
沙瑞金放下茶杯，语气依然温和。
“亮平同志，汉东的情况比较特殊。中枢巡视组还在这边，他们的工作力度很大，你到任之后，跟巡视组之间的沟通协调，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
侯亮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沙书记，巡视组是巡视组，反贪局是反贪局，各管各的嘛。我们检察系统办案，有自己的规矩和流程，这一点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沙瑞金看了侯亮平一眼。
这一眼里包含的信息量很大，但侯亮平显然没有接收到。
沙瑞金心里嘆了口气。
难怪京圈那些人背后笑话他。
这个人不是没能力，是脑子里缺根弦。
在省委书记面前大谈“各管各的”，这是什么话？
巡视组代表的是中枢，你一个刚到任的副厅级反贪局长，张嘴就要跟中枢巡视组划清界限？
季昌明在旁边已经坐不住了，赶紧插话。
“沙书记，亮平同志刚到，对汉东的具体情况还不太熟悉，等他了解清楚了，一定会跟巡视组做好配合的。”
沙瑞金点点头，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
他站起身，走到侯亮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亮平同志，好好干。汉东的反腐工作，省委全力支持。有什么困难，隨时跟昌明同志沟通。”
侯亮平赶紧站起来。
“谢谢沙书记！您放心，有我在，汉东的贪官一个都跑不了！不瞒您说，我在反贪总局，也是很有办案经验的，像您这样的正部级我没有办过，但是，像季检这样的副部级，我办过三个，都给送进去了！至於厅级副厅级更是数不胜数...您就放心吧！”
沙瑞金：......
季昌明：......
我特么谢谢你嗷...
钟小艾不禁翻了个白眼。
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侯亮平的？
照你的意思，人家夸我都是假的？
钟小艾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秦局，亮平去汉东的事，我同意了。不过我有个担心，汉东现在情况复杂，巡视组又在那边。亮平这个性子，您也了解，到了那边，总得有人帮他撑撑腰、把把关...”
秦思远连连点头，乾笑两声。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亮平是我们总局的骨干力量，到了汉东，我们这边肯定全力支持！有什么事情，隨时跟我沟通，我尽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侯亮平坐在旁边，看著秦思远对自己老婆毕恭毕敬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秦局长...
你领导的架子呢？
很快，侯亮平调任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局长的任命，正式下达。
......
汉东省委大楼。
侯亮平的任命手续办得很快。
从燕京到京州，前后不到一个星期。
抵达汉东的第二天上午，省高检检察长季昌明亲自带著侯亮平，去省委大楼见沙瑞金。
按照惯例，一个副厅级干部到任谈话，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甚至不用常务副，副部长出面就够了。
但这次不一样，秦思远提前给沙瑞金打了电话。
电话里，秦思远的措辞很讲究，先是感谢汉东省委对最高检工作的支持，然后告诉沙瑞金，侯亮平同志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的宝贝疙瘩，希望沙瑞金大力支持他的工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沙瑞金自然也要给秦思远一点面子。
当然。
沙瑞金对於侯亮平也不是一无所知。
侯亮平。
钟正国的女婿。
京圈的人。
沙瑞金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
准確地说，京圈里但凡混过几年的，多少都听过侯亮平的事跡——不是因为他多能干，而是因为他那些事跡实在太有“特色”了。
四十二岁，混了个虚职副厅。
民主测评常年垫底。
办的几个大案，据说都是上面塞给他的半成品，他负责最后一脚临门。
偏偏此人还到处宣扬自己是“反贪总局第一办案能手”。
京圈私下聚会的时候，有人拿侯亮平当笑话讲。
说钟家这些年为了扶这个女婿，欠了多少人情，结果扶来扶去，扶出了个笑话。
而侯亮平自己偏偏还不自知。
当然，笑话归笑话，钟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所以沙瑞金决定亲自出面谈话。
上午十点整。
季昌明领著侯亮平走进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站在办公桌前，笑容和煦。
“亮平同志，欢迎来汉东工作！”
侯亮平快步上前，握住沙瑞金伸出的手，用力晃了两下。
“沙书记！久仰大名！终於见到真人了！”
沙瑞金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季昌明站在旁边，后背的汗瞬间就出来了。
“久仰大名”？“终於见到真人了”？
你当是粉丝见面会呢？
沙瑞金很快恢復了笑容，招呼两人坐下。
秘书小白倒了茶，退了出去。
“亮平同志，你这次来汉东，担子不轻啊。”沙瑞金端起茶杯，语气平和，“反贪局的工作，直接关係到汉东的政治生態建设。省委对这个岗位非常重视。”
侯亮平点头，胸脯挺得很高。
“沙书记放心！反贪工作是我的老本行，我在最高检干了这么多年，大案要案办了不少。这次来汉东，就是要把汉东的反腐工作搞出个样子来！”
沙瑞金“嗯”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
他转向季昌明。
“昌明同志，你给亮平同志介绍一下汉东目前的情况吧。”
季昌明清了清嗓子，简要说了几句——中枢巡视组正在汉东开展工作，省委高度重视，各项配合工作都在有序推进。反贪局目前有几个案子在跟进，但因为前任局长陈海被免职，队伍士气受到了一定影响，需要新局长儘快稳住局面。
侯亮平听完，摆了摆手。
“季检，队伍士气的问题，交给我就行了。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带队伍、打硬仗。当年在最高检，赵德汉那个案子，涉案金额两个多亿，就是我带著几个人拿下来的。”
季昌明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吭声。
你好意思提赵德汉的案子呢？
没你办的这个破事，陈海也不至於被免职。
但这话不能当面说。
沙瑞金放下茶杯，语气依然温和。
“亮平同志，汉东的情况比较特殊。中枢巡视组还在这边，他们的工作力度很大，你到任之后，跟巡视组之间的沟通协调，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
侯亮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沙书记，巡视组是巡视组，反贪局是反贪局，各管各的嘛。我们检察系统办案，有自己的规矩和流程，这一点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沙瑞金看了侯亮平一眼。
这一眼里包含的信息量很大，但侯亮平显然没有接收到。
沙瑞金心里嘆了口气。
难怪京圈那些人背后笑话他。
这个人不是没能力，是脑子里缺根弦。
在省委书记面前大谈“各管各的”，这是什么话？
巡视组代表的是中枢，你一个刚到任的副厅级反贪局长，张嘴就要跟中枢巡视组划清界限？
季昌明在旁边已经坐不住了，赶紧插话。
“沙书记，亮平同志刚到，对汉东的具体情况还不太熟悉，等他了解清楚了，一定会跟巡视组做好配合的。”
沙瑞金点点头，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
他站起身，走到侯亮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亮平同志，好好干。汉东的反腐工作，省委全力支持。有什么困难，隨时跟昌明同志沟通。”
侯亮平赶紧站起来。
“谢谢沙书记！您放心，有我在，汉东的贪官一个都跑不了！不瞒您说，我在反贪总局，也是很有办案经验的，像您这样的正部级我没有办过，但是，像季检这样的副部级，我办过三个，都给送进去了！至於厅级副厅级更是数不胜数...您就放心吧！”
沙瑞金：......
季昌明：......
我特么谢谢你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