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皱著眉头。
    “你没事吧?”
    老板娘赶紧拿出一包纸巾递给陈草包。
    陈草包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跡。
    “我没事。”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王八蛋,玩不起是吧?”
    “玩不起別玩呀!”
    “死大陆仔,你给我等著!”
    黄毛放了句狠话。
    带著手下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草包捂著流血的鼻子。
    被人莫名其妙地胖揍一顿,他也没心情继续玩了。
    他去吧檯把剩下的游戏幣退了钱,然后转身离开了电玩城。
    只是他前脚刚走。
    旁边一个正在擦街机的店员凑过来,压低声音对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
    “刚才挨打的那个男的,像不像雷哥让我们注意的那对母子俩里面的儿子?”
    “靠。”
    老板娘愣了一下。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像哦。”
    老板娘赶紧跑到吧檯里。
    她急匆匆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凑到灯光下仔细看了看。
    “我靠!”
    “真是他!”
    老板娘激动地拍了拍店员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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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赶紧给我跟上!”
    “快去快去!”
    “只要確定了他们的住处,雷哥可是悬赏了五十万呢!”
    “好的老板娘!”
    那店员一听五十万,眼睛都直了。
    他丟下抹布,屁顛屁顛地跑出大门跟了上去。
    另一边。
    泰北市区的一家隱蔽茶馆里。
    阿庆的狗头军师牛老三,正坐在包厢里和天道盟的堂主山猪喝茶。
    山猪端起紫砂茶杯喝了一口,不耐烦地说道。
    “牛老三。”
    “你有事就痛快点说。”
    “彆扭扭捏捏的,我们这都喝半天茶了。”
    “我可没閒工夫陪你在这儿打哑谜。”
    牛老三放下茶杯,呵呵一笑。
    “既然山猪哥这么爽快,那我就直说了。”
    牛老三凑近了一点。
    “我听说,前两天你手下的人在街上,被赵雪茹身边的人给打了一顿?”
    “想不想报仇?”
    山猪眉头一皱,警惕地看著他。
    “什么意思?”
    “赵雪茹可是雷公的女人。”
    “你不会是想借刀杀人,拿我当枪使吧?”
    牛老三摆了摆手,笑著说道。
    “非也非也。”
    “实不相瞒,我们庆爷和那个骚货本来就不对付。”
    “我们庆爷早就想拿她开刀了。”
    “只是碍於雷公的面子,一直不好直接动手。”
    牛老三眯起眼睛。
    “现在,有个绝佳的机会,能让你出口恶气。”
    “你干不干?”
    山猪放下茶杯,盯著牛老三。
    “什么机会?”
    “我听说你手下的红龟他们,被赵雪茹身边的一个保鏢打得很惨。”
    牛老三循循善诱。
    “想不想亲自教训那小子一顿?”
    “想啊!”
    山猪冷哼一声。
    “可现在我手下的精锐都在医院里躺著呢。”
    “我目前手里根本没多少人可用。”
    “你没有,並不代表我们庆爷没有啊。”牛老三笑了笑。
    “什么意思?”
    山猪有些诧异。
    “阿庆要帮我?”
    “非也非也。”
    牛老三摇了摇头。
    “这怎么能叫帮呢?”
    “这叫合作共贏。”
    牛老三压低声音,说出了计划。
    “你带人去把赵雪茹的亲妹妹给绑了。”
    “然后点名放话,让那个打人的保鏢一个人去换她妹妹。”
    “到时候,你再带人狠狠收拾那小子一顿出气,不就行了?”
    “靠!”
    山猪猛地一拍桌子。
    “你他妈以为我是傻逼呀?”
    “我去绑赵雪琴?”
    “那这样一来,我不就彻底得罪雷公了吗?”
    “哈哈,话是这么说没错。”
    牛老三稳坐钓鱼台。
    “但是你放心,我们庆爷会在中间帮你斡旋的。”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就对外放出风去,说是庆爷下令让你去绑人的,只是你下面的人不长眼,绑错人了。”
    “反正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雷公为了选议员的大局,还绝对不敢和我们庆爷轻易翻脸。”
    “而你呢,又能藉机报了兄弟被打的仇。”
    牛老三摊开双手。
    “一举两得,怎么样?”
    “干不干?”
    “妈的。”山猪还是有些疑虑。
    “我怎么知道阿庆事后会不会翻脸出卖我?”
    牛老三又笑著说道。
    “非也非也。”
    “你想啊,我们庆爷把手底下的精锐借给你去办事。”
    “这就等於是变相地,由我们庆爷的人去执行这个任务。”
    “等於是把我们庆爷自己也给拉进这趟浑水里了。”
    “所以,就算真出事了,庆爷也一定会替你扛著雷公的压力的。”
    山猪摸著下巴,仔细盘算了一下。
    “行。”
    “那就这么办!”
    山猪咬了咬牙。
    他也迫切想收拾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陆仔,好在帮派里立威。
    最近手下的小弟都在私下里议论,说他山猪变怂了,连个大陆仔都不敢动。
    要是再被小弟们这么轻视下去,他以后还怎么带人?
    第二天。
    台北大学校门外的马路边。
    两辆黑色的大眾轿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车上坐著八个面露凶光的蒙面小弟,正死死盯著学校大门,等待著赵雪琴出现。
    到了中午放学时间。
    赵雪琴和马冬梅有说有笑地挽著手,从学校大门走了出来。
    “冬梅,我们中午去吃点什么呀?”赵雪琴问道。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啦。”马冬梅想了想。“吃麵吧,我想吃乌龙麵。”
    “隨便啦,那我们就去吃乌龙麵吧。”
    两人结伴朝著街对面的一家麵馆走去。
    结果。
    两人刚穿过马路,还没走到麵馆门口。
    两辆黑色大眾突然加速冲了过来,一个急剎横在她们面前。
    车门哗啦一下拉开。
    八个戴著墨镜的壮汉衝下车,瞬间就把赵雪琴和马冬梅给团团围住了。
    “赵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壮汉冷声说道。
    “你们是谁?”
    赵雪琴心里一慌,但还是下意识地把马冬梅护在身后。
    “赵小姐,不用害怕。”
    壮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只是请你去喝杯茶而已。”
    “哼!”赵雪琴强装镇定。
    “我要是不去呢?”
    “那就由不得你了!”
    壮汉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
    几个手下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一把將赵雪琴死死按住。
    然后强行把她塞进了黑色大眾的车后座。
    马冬梅嚇得脸色惨白。
    她刚张开嘴想大声尖叫呼救。
    旁边一个男的猛地转过头,眼神极其凶狠地瞪了她一眼。
    马冬梅嚇得浑身一哆嗦,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尖叫声给憋了回去。
    砰。
    车门关上。
    两辆黑色大眾一脚油门,扬长而去,消失在车流中。
    看见那两辆车跑远了。
    马冬梅这才浑身瘫软,回过神来。
    她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手机里没有赵雪茹的电话號码,根本联繫不上人。
    没办法,她只能去赵雪茹住的別墅找人。
    马冬梅跑到路边,急匆匆地打了一辆计程车。
    马不停蹄地往半山別墅区赶去。
    来到別墅区门前。
    马冬梅付了车费,一路小跑进去。
    她衝到赵雪茹家的院门前,疯狂地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过了一会儿。
    別墅的大门打开了。
    马冬梅像一阵风似的直接衝到了客厅里。
    打开门的人是陈浩。
    陈浩嘴里叼著一把牙刷,嘴角还掛著白色的牙膏沫。
    他看著气喘吁吁的马冬梅,有些纳闷。
    “哦。”
    “你是那个……马什么梅,对吧?”
    “马冬梅!”
    马冬梅急得语无伦次。
    “有事!出大事了!”
    “我找赵姐!”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
    赵雪茹穿著真丝睡裙,手里端著一杯水,从二楼楼梯上走了下来。
    马冬梅看到赵雪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妹妹……”
    “你妹妹被人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