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裴越寧上的有些心不在焉。
    魔法阵理论的教授是个头髮花白的大魔法师。
    他的声音实在催眠,裴越寧听著听著就开始走神,脑子乱七八糟的。
    还有,齐知月找他到底什么事?
    他翻了一页课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旁边的林怀瑾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抄笔记。
    好不容易熬到第四节课的铃声响起,裴越寧几乎是弹射起步,拎起书包就往门口走,速度快得莱恩都没叫住他。
    到底啥事啊!他快好奇死了!
    院长办公室在主楼最尽头的一间。
    原本原著里描述过的镶金边的大门,现在被齐知月拆得只剩一层木板,怎么看怎么朴素。
    裴越寧当时也想吐槽。
    那院长都贪得走俩步库库掉金条了,还敢搞一个这么夸张的门。
    孬,现在好了吧。
    被秦疏星一巴掌扇稀巴烂,享福去了。
    ……
    裴越寧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请进。”齐知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裴越寧推门进去。
    办公室比他想像的要宽敞一些。
    靠墙书柜里,塞满了各种卷宗和书籍。
    窗边有一张深色的办公桌,桌上摊著几份文件,齐知月正坐在桌后,手里拿著一支笔,抬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她放下笔:“坐吧。”
    裴越寧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齐老师。”
    “嗯。”
    齐知月嘴角动了动,伸手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尝尝。”
    裴越寧捧起杯子,轻声道了谢。
    对面的齐知月没有急著开口,而是先看了他一会儿。
    “帝国的玫瑰,確实好看。”
    裴越寧差点被茶呛到:“……齐老师,您別开我玩笑了。”
    “哈哈,好好好,不逗你了。”
    齐知月笑著耸了耸肩,话锋一转:“对了,你那只小龙,叫什么来著?”
    裴越寧放下杯子,乖乖答道:“它叫卷卷。”
    “卷卷。”齐知月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那我直说了。”
    “下周初选拔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裴越寧愣了一拍:“嗯,听说了。”
    齐知月接著说:“三校杯的规矩,四个名额,各年级都能报名。我今天找你,就是想问你一句——”
    “你想不想参加?”
    裴越寧怔住了。
    他眨了眨眼,脑子差点没转过来。
    等等?
    三校杯?他?
    一个没有魔力的人??
    原著里他就是因为三校杯出事的——可那回还是买通了其他选手才能搞破坏呢!
    “……啊?”裴越寧下意识脱口而出:“齐院长,我没有魔力啊!”
    齐知月表情纹丝不动:“我知道。”
    “那——”
    “三校杯可以带使魔。”
    裴越寧:“…………”
    哦那没事了。
    “……所以,您是想让我带卷卷参赛?”
    “对。”齐知月说:“规则写得很清楚,参赛选手可自由携带两样物品进入秘境,其中就包括使魔。”
    她顿了顿,隨意道:“不过吧,正常选手都会优先带魔剑、护具、药水之类的,带使魔的很少。”
    “主要也是。”
    “我就没见过几个孩子在毕业之前,能拥有这么逆天的使魔。”
    “別说传说级了,a级的都很少。”
    裴越寧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像这样的使魔他有三个。
    os:突然感觉自己好呆萌呀……
    不对。
    裴越寧突发奇想:“就带这些?没人带食物嘛?”
    “秘境里有魔兽,”齐知月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实战训练也一直在教魔兽解体,这点你可以放心。”
    “哦……也就是说,到时候我的队友,他们都会?”
    “对。”
    话已至此,裴越寧没顾虑了。
    “那可以。”
    只要能吃饭,咋都行。
    齐知月挑眉:“那咱们就说好了?”
    “嗯,”裴越寧点头:“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齐知月摆了摆手:“能者居之嘛,我也是想著给圣学院爭取多一些夺冠的希望。”
    她笑道:“不过,为了服眾,你还是得参加下周的初选拔哦。”
    虽然没什么悬念吧,但凡卷卷往那一站,胆子小的估计都直接嚇哭了。
    裴越寧:“好,我知道了。”
    “行了,去吧。”
    齐知月站起身,送裴越寧出门。
    “晚点別忘了跟你哥哥说一声。”
    “好的,”裴越寧轻轻鞠躬:“那齐老师,我先回去了。”
    “嗯,”齐知月挥了挥手:“如果感兴趣的话,这几天的实战训练你也可以去看看。”
    “毕竟三校杯是团队配合,多学点也没坏处。”
    裴越寧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裴越寧走出院长办公室,顺著走廊往外走。
    午后的阳光从侧窗落进来,照到了裴越寧脸上。
    他走了一会儿,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齐知月说得確实有道理。
    三校杯是团队配合,自己对实战训练几乎一窍不通,早点去观摩一下,总比到时候两眼一抹黑强。
    而且虽然占著名额,他也不希望拖后腿。
    校门外,裴越寧大致望了一眼,果然看见管家已经等在那里了。
    “少爷。”管家鞠躬道。
    “哎!”裴越寧小跑著迎了过去:“管家先生。”
    “下午我想留在学校观摩实战训练,您晚些再来接我吧。”
    管家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好的,少爷。那我傍晚再过来。”
    “辛苦您了。”
    目送管家离开后,裴越寧转身回了教学楼。
    这个点教室里果然空无一人,莱恩他们应该都去食堂了,等会儿大概率会直接去训练场。
    裴越寧对食堂那些炸裂的午餐毫无兴趣。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拎起水杯,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出了门。
    淡季的风裹著淡淡的青草香,梧桐道两侧的枝叶已经长得相当茂密。
    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路面上投出明灭交错的光影。
    裴越寧走得不快不慢,而且他心情不错,目光一直落在前方。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偶尔有几个抱著课本的低年级生匆匆跑过。
    树荫下有三两成群的学生在聊天,也有人朝他这边扫一眼,裴越寧都没太在意。
    他继续往前走。
    经过梧桐道中段的时候,路对面走过来三四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的男生,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领口的扣子一颗没系,露出里面歪歪斜斜的衬衫领。
    他正偏著头跟旁边的人说著什么,笑得吊儿郎当。
    他旁边几个人也都差不多德行,勾肩搭背地往这边走。
    可就在两拨人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个领头的人忽然住了嘴。
    他脚下一顿,整个人像定在原地,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旁边的人还在往前走,发现他没跟上来,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乔舒亚,怎么了?”
    他没回答。
    他的目光直直地追著前方那个背影。
    阳光从梧桐叶间落下来,更照清楚了那张漂亮到令人窒息的脸。
    更不论他饱满唇形边的微笑。
    乔舒亚只觉得,爱神维纳斯与其相比,也不过如此吧?
    他目送了足足有三十米远。
    直到那个背影拐过弯,消失在训练场的方向,才终於回过神来。
    “……臥槽。”
    旁边的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魂儿呢?”
    “没了。”
    “……”
    乔舒亚舔了舔嘴唇,眼睛还盯著那个方向:“刚才那人谁啊?”
    他旁边的人摇了摇头:“没注意,面生的话,那就是我们离校后才来读的吧。”
    “哦。”
    乔舒亚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去打听打听,”乔舒亚挑眉:“三天拿下,信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