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寧从他怀中退出,抬头望他。
    她其实早就熟悉时商序这张脸。
    可这一刻在屋里昏黄的日光下细看,还是不禁讚嘆,这人长得是真好。
    眉骨秀气深邃,眉眼细长。
    本该是一张英气冷冽的外貌,却偏偏生了一双温润如山泉的眼睛。
    虞洛寧心头稍稍一动,不禁感嘆自己吃得真好。
    她恍惚了一会,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先把千里江山图的事情办了再说,不然这一晚又白做。
    虞洛寧笑了笑:“等一会,有样东西我要先给你。”
    时商序怔了怔:“给我?”
    虞洛寧嗯了一声,她让时商序在屏风外间的木桌前坐下,自己也坐到了桌边。
    接著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张画轴。
    时商序不明所以。
    虞洛寧笑道:“还记得这幅画轴吗?”
    时商序低头一瞧,浅笑道:“自然记得,那日我与你一同看上了这幅画。”
    “对呀,不过某个正人君子最后让给了我了。”
    虞洛寧斜睨著他,语气拖得长长的。
    时商序笑了一下,低头不语。
    虞洛寧:“这幅画轴也算是我们缘分的起点,我们第一次见面源於它。”
    虞洛寧觉得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高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哪里是在凤棲镇?明明是在望月秘境。
    可这话她当然不会说。
    时商序却没有顺著她这话笑,他沉默了片刻,神色微微一肃,抬眼看向虞洛寧,“洛寧,你可有妹妹或者亲眷之类的人?”
    虞洛寧不解:“怎么如此问?”
    时商序垂下眼,斟酌道:“其实我曾经在秘境里救过一个女子,那女子与你十分相似,只是脸上有一块紫色的胎纹。”
    虞洛寧心头咯噔一下。
    时商序说的女子不正是自己吗?
    都过去多久了?记忆这么好?怎么还记得?
    虞洛寧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不动声色地催动一缕神识,开启明心诀。
    她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真诚,“我从未去过什么秘境,也没有什么亲眷之类的,你救的那个姑娘怕是另有其人吧。”
    时商序垂眸,“那应该是......我想多了。”
    虞洛寧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你肯定是想多了。不过话说回来,那女子竟让你印象如此深刻,你救了她?然后呢?她有没有对你以身相许呀?”
    时商序看著她,目光里带著一丝无奈。
    虞洛寧却越说越有劲,语气里儘是揶揄:“你这么好,长得又帅,性格又好。我要是她,定来个以身相许,缠到你甩不开我为止。”
    时商序嘴角一动,终於失笑:“好啊。”
    虞洛寧立刻一副醋罈子打翻了的模样,“你还好?我跟你说,以后你救人可得仔细一点。万一又来一个如我这般缠著你的,你是不是也会心软留著人家?”
    时商序紧张:“不会的。”
    “真的?”
    “真的。”
    “好吧,那我相信你。你只准对我一个人好,不准对其他女子也好,听见没有?”
    时商序连连保证。
    忽然,他目光落回桌上那幅画轴,“好了,不说其他了,这个捲轴,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吗?”
    虞洛寧:“喜欢是喜欢,感觉没什么用。我看够了,现在送给你。”
    说著,她將捲轴递了过去,时商序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这幅千里江山图,上面山河纹路十分清晰,是有灵韵在其间运转,宛如一片活的天地。
    时商序抬眼:“这是个好东西,还能將人暂时困於山河图之中。你留著便好,给我做甚?”
    虞洛寧:“咱俩都这么久了,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送过你一件东西。”
    “你我之间不必说的那么清楚的。”
    虞洛寧:“你是我男人,我送东西给你,怎么叫算清楚呢?而且我自己用不上呀,留著也是浪费。你在內门的任务,凶险万分,倒不如给你。”
    时商序张了张嘴:“我……”
    虞洛寧见时商序还要推辞,只能拿出常用的那一招了,
    “你不收,是不是看不上?觉得我送你的东西太轻了?”
    时商序当场就慌了,他连忙抓住她的手,急道:“怎么会?只要是寧寧给我的,我都喜欢。”
    “真乖,那你就收下。”
    时商序无奈,眼底翻涌著说不出的情绪。
    他將那画轴小心翼翼地收入乾坤袋,神色郑重:“谢谢寧寧,千里江山图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虞洛寧莞尔,心虚的別开头。
    借著低头的功夫,她神识沉入识海,將那本属於时商序那一页的图鑑翻开。
    果不其然。
    时商序可复製的技能下方,多了一行新字:【千里江山图】
    虞洛寧一字一字往下看,
    原本的千里江山图只是可以作为储物功能,又或者將人短暂的困於山水幻境之中。
    而升级的版本竟然可以將方圆百里虚实转换,拨动画中山脉河流,还能影响到现实的山川地貌。
    虞洛寧咽了咽口水。
    这个宝贝简直就是个大杀器呀!
    虞洛寧好奇地又继续往下看,结果在最末一行看到一句小字。
    【修为不够者请谨慎使用!】
    【干预越大,代价越深远。强行更替山川地貌,会遭受地怨反噬。气运大损,接下来的数月內,霉运缠身,甚至引来天雷。】
    ……
    虞洛寧顿时打了个冷战,原本可以拨弄乾坤的兴奋劲被一盆冰水生生浇灭。
    她可算明白了,现在这个宝贝就是个核武器。
    一点燃,自己也跟著爆炸。
    虞洛寧眼神暗了暗。
    她立刻举一反三,自己既然动不了庞大的因果,但不代表不能够改变小小的风水。
    若以后谁得罪了自己,就偷偷將他家风水改一改。
    福地洞天变成穷山恶水,哈哈!
    虞洛寧忍不住笑出声。
    时商序看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忍不住开口:“怎么了?”
    虞洛寧收敛笑意,抬眼看著时商序那张乾净的脸,突然觉得时商序就是自己的福星。
    嗯?等等!这话好像对谁也说过来著?
    虞洛寧心虚一瞬,转瞬瀟洒地把心虚甩出脑外,不管了。
    谁让此时此刻坐在对面的人是时商序。
    她伸手一把拉住时商序的衣领,將人往自己这一侧带,
    下一刻,二人近在咫尺。
    虞洛寧捧著他的脸,在他红润的唇上嘬了嘬。
    “表哥,我突然觉得我好爱你呀!”
    这番花言巧语瞬间將时商序哄得面红耳赤,心跳不已。
    在明心诀的加持下,时商序深信不疑。
    他张了张唇,半天才支吾出:“我,我亦如此。”
    虞洛寧瞥了瞥窗外渐沉的天色,“那天也不早了,你今晚要留下来吗?”
    时商序面色潮红的点头,“不走。”
    虞洛寧失笑,低头吻他:“不走啊?那夜晚这么长,你说我们干点什么好呢?”
    她凑近他耳边,温热气息喷在时商序的耳廓。
    时商序整个人都僵了,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你,你决定。”
    虞洛寧看著他这副模样,瞬间气血翻涌。伸手把他衣领往下又拽了一拽,整个人靠了过去,用力吻上他的唇齿。
    “我想好了,那就……你。”
    时商序瞳孔一缩,脸颊爆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