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虞洛寧:“进来。”
    门开了,时商序站在门口。他扫了一眼屋內,目光落在虞洛寧身上。
    她坐在床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
    以时商序筑基中期的神识,几乎在进门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虞洛寧身上的不同。
    她的皮肤不再是普通的白皙,而是透著一股冷玉般的质感。
    外貌是没有变,但是五官变得更加的精致了。
    最重要的是气质变了,整个人散发的是一种洗尽铅华后的仙气。
    时商序也知道自己此时的目光过於直白,他赶紧垂下眼,不去看她。
    “洛寧姑娘,你突破了?”
    虞洛寧点了点头,“现在已经是炼气大圆满了。”
    时商序抬眸看他,眼睛里写满了震惊,“我记得你之前是炼气五层。”
    “连升五级?”
    说到后面,时商序声音下意识地提高了。
    他想的不是她有多天才,而是连升五级,每一级都是对身体的淬炼,那种撕裂和重塑的痛苦,一级一级叠加起来,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心疼看著她。
    虞洛寧感觉到他的目光,眼神飘了一下,故作隨意地伸了个懒腰,从床榻上站起来,冲他挑了挑眉:“如何?与你们这些天才相比,本天才怎么样?”
    时商序正色:“我还没听说过有人能一次连突破五级的。”
    “现在你见到了,”虞洛寧得意地扬起下巴,“站在你面前的,是天才洛寧。”
    时商序轻轻笑了一声,“以你这个速度,不久就能正式进入內门。贡献点的事,我和你一起挣。”
    虞洛寧摆摆手,“咱们名义上是表兄妹,犯不著如此。”
    时商序打断她,“无论是名义上的表妹,还是別的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眼神很直,“你是我在乎的人。”
    屋里安静了一瞬。
    虞洛寧眨了眨眼。
    “哦。”
    她应得很轻,转过头,假装在整理床上的东西,耳根悄悄动了一下。
    寻宝鼠趴在桌上,爪子捂住嘴,眼睛弯成了两道缝。
    时商序重新垂下眼,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枚小铃鐺,顏色是金属铜黄色的,造型古朴,看著普通,但隱隱透著一股灵力波动。
    “这是同心铃,系在腰间,遇到危险时,注入灵力摇一下,另一端的人能感知到。”
    虞洛寧接过来,低头系上腰带,看著他,“另一端是你?”
    “嗯。”
    虞洛寧低头看了看,没有说话,把玩了下铃鐺。
    还好这铃鐺不会隨时隨地的响,只有注入灵力,方才会响起来。
    不然她这个睡觉不老实的,半夜翻个身,把时商序从內门惊醒,那就麻烦了。
    时商序也没有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古松被风吹动,沙沙作响。
    时商序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停住,背对著她开口,声音很低:
    “以后不要这么冒险。你若想要修炼突破,至少找个安全的地方,或者告诉我,我给你护法。”
    虞洛寧嗯了声。
    时商序还是没有动。
    又停了一秒,他才抬手推开门,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
    “那……我回去了。”
    他走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脚步声在院外慢慢远去,走得不算快。
    虞洛寧坐在床上,侧耳听著那道脚步声,直到彻底听不见了,才低下头,重新看向腰间那枚铃鐺。
    她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
    没有注入的灵力的铃鐺,没有声音,另一端的人也感知不到。
    虞洛寧突然躺回床上,闭著眼,翘著腿。
    指尖转著小铃鐺,摇著玩。
    心情莫名愉悦。
    寻宝鼠突然凑了过来,小声道:“主子,他走得好慢哦。”
    虞洛寧闻言,突然支起身,翻身下榻。
    她跑到门口,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时商序就站在院门口,背对著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么站著,一动不动。
    虞洛寧把脸贴在门缝上,眼睛都不眨,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时商序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回过头。
    两人隔著门缝,四目相接。
    虞洛寧:”……”
    时商序:”……”
    时间好像在这一瞬间凝滯了。
    门外沉默了一息,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
    少年御剑,转眼离去。
    寻宝鼠趴在桌上,看了看门,又看了看虞洛寧,一本正经道:“主子,他跑了。”
    “我看见了。”
    虞洛寧嘴角一勾,心情越发愉悦。
    今晚,她想试试自己之前复製的技能是否跟著同步提升,不然,就留下时商序。
    就算把他当抱枕,抱著睡也行。
    与此同时,小院外的巷道阴影里,一道人影靠在墙边。
    曹惊雷看著时商序离去的背影,眼神阴沉。
    时商序出入的时间,他算是摸清楚了。
    內门弟子出来一次要令牌,他今日来了,短时间內是不可能再来了。
    他低下头,拨弄著手里一枚墨色的玉牌,那是江御行的人悄悄塞给他的,说是能压制对方的保命法宝,让他放心动手。
    曹惊雷把玉牌攥紧,嘴角慢慢扯开。
    那女人手里的好东西不少,江御行盯著她,他也盯著她,只是两个人要的东西不一样。
    他抬起眼,看了看虞洛寧小院的方向。
    时机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