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过后,四合院的空气都透著股乾净的冷冽。
    院子里难得地安静。
    易中海家的大门紧闭著。
    自从那天被何雨水当眾撕破了脸皮,易中海就称病请了假,连个门缝都不敢拉开。
    街道办的通知下来得很快,撤销了他“一大爷”的头衔。
    这大院里,再也没有那个道貌岸然、成天搞道德绑架的声音了。
    中院的贾家更是愁云惨雾。
    贾张氏的手指断了,在屋里哎哟哎哟地叫唤。
    秦淮茹天天抹著眼泪去轧钢厂顶班,一个女人干著车间里的粗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下班回来还要伺候两个残废。
    棒梗被送去了少管所。
    那只白眼狼,终於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没有了贾家的偷鸡摸狗和易中海的算计。
    这红星四合院,竟然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寧静与和谐。
    前院,那棵光禿禿的大枣树下。
    张怀民穿著件厚实的红棉袄,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那儿晒太阳。
    手里拿著根树枝,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著圈。
    “怀民兄弟,吃早饭没?”
    傻柱手里提著个网兜,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
    他那张常年带著点混不吝的脸,此刻笑得像朵花一样。
    自从跟贾家断了关係,傻柱的日子肉眼可见地滋润了起来。
    不仅气色好了,连衣服都换了身乾净的。
    “柱子叔,早啊。”张怀民头也不抬,继续画圈。
    傻柱几步凑到跟前,献宝似的把网兜里的东西掏出来。
    两个还冒著热气的白面大肉包子,外加一饭盒油汪汪的红烧肉。
    “这是叔昨晚在食堂特意留的,刚热过,你趁热吃!”
    傻柱把饭盒塞进张怀民怀里,搓著手,一脸的討好。
    要不是这孩子点醒了他,他现在还在给贾家当免费的长工呢。
    更別提还帮他洗清了名声,让他有了跟冉老师重新接触的机会。
    “谢谢柱子叔。”
    张怀民也没客气,接过来狠狠咬了一大口肉包子。
    確实香,伴著汁水一股直衝脑灵盖的香!
    “哎哟,怀民在这儿晒太阳吶。”
    另一边,阎埠贵拿著把大扫帚,也凑了过来。
    他那副金丝眼镜上还蒙著层白霜,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褪下去,看著有些滑稽。
    “三大爷,您这扫院子呢?”
    张怀民咬著包子,含糊不清地问。
    “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给大傢伙儿扫扫雪。”
    阎埠贵堆起满脸諂媚的笑,故意把扫帚挥得“唰唰”响。
    他现在可是彻底怕了这个五岁的小祖宗了。
    连老易那样的狠角色都被整得身败名裂,他一个小学老师,哪敢再去触这个霉头?
    这大院里,现在谁说话最管用?
    不是他阎埠贵,更不是那个草包刘海中。
    而是眼前这个咬著肉包子的五岁奶娃!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谁惹了张怀民,谁倒霉;谁跟张怀民亲近,谁就能落好。
    “怀民啊,你看三大爷这院子扫得还乾净不?”
    阎埠贵舔著老脸,凑上来问。
    “还行吧,就是角落里还有点积雪。”
    张怀民隨手指了指墙角。
    “得嘞!三大爷这就去扫乾净!”
    阎埠贵二话不说,拿著扫帚就奔角落去了,干得那叫一个起劲。
    不远处的王大娘正端著盆水出来倒,看到这一幕,乐得合不拢嘴。
    她家小石头的病,全靠张怀民给的那碗“神水”治好的。
    在她心里,张怀民那就是活神仙。
    “怀民啊,中午上大娘家吃去,大娘给你摊葱花饼!”
    王大娘热情地招呼著。
    “好嘞,大娘!”张怀民甜甜地应了一声。
    阳光洒在四合院里,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大傢伙儿路过前院,都得跟张怀民打个招呼,陪个笑脸。
    这五岁的小奶娃,儼然成了这大院里的“定海神针”。
    他坐在那儿,这院子就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街道办的王主任,推著一辆二八大槓,满脸喜气地走了进来。
    “王主任来了!”
    阎埠贵赶紧扔下扫帚,迎了上去。
    “老阎啊,院子扫得挺乾净嘛。”
    王主任笑著夸了一句,目光一转,落在了张怀民身上。
    她把自行车停好,大步走到张怀民跟前。
    看著坐在小板凳上,被周围邻居和和气气围在中间的张怀民。
    再看看这大院里难得的和谐氛围。
    王主任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
    以前这红星四合院,三天两头闹矛盾。
    贾家撒泼,易中海和稀泥,刘海中打官腔,阎埠贵算计。
    简直乌烟瘴气。
    可自从张大山牺牲,这五岁的孩子成了院里的孤儿后。
    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恶人伏法,偽君子现形。
    这大院的风气,竟然奇蹟般地变好了!
    “怀民啊。”
    王主任蹲下身子,爱怜地摸了摸张怀民的头。
    “这大院能有今天,多亏了你这个聪明懂事的孩子啊。”
    她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虽然她不知道张怀民用了什么手段。
    但她心里清楚,这孩子绝对不简单。
    张怀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王奶奶,我可什么都没做呀,是大家觉悟高。”
    “就你嘴甜。”
    王主任笑得合不拢嘴,突然想起了什么正事。
    她站起身,拉住张怀民的小手。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严肃而又神秘的神情。
    “怀民,王奶奶今天来,是告诉你个好消息。”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
    “你之前给小石头治病用的那个退热药,也就是你说是你爸爸留下的那个。”
    “昨天我让人拿去医院化验了。”
    王主任深吸了一口气。
    “上级的医学专家看了化验报告,极为重视!”
    “他们说,那是一种纯度极高的特效抗生素!”
    王主任紧紧握著张怀民的手。
    “上面已经下达了指令。”
    “准备在红星轧钢厂,专门为你建一个特级的保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