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何老开始认真地点评:
    “你的书法虽然非常厉害,但你没有任何名气,目前只能价值五十万一幅的样子;画的话,质量也超高,现代第一!价值百万左右一幅。等名气起来了,价格能翻几倍,甚至十几倍。但名气要慢慢培养,急不得。”
    他顿了顿,又建议道:“你可以把这些书画放在我这里,我帮你扬名。另外,我建议你也去中海、燕京等地的古玩店,也放上一些书画,多渠道铺开,名气扩散得更快。”
    和李建文对张军的书画估价差不多!
    可见,名气才是最重要的!
    但四人都很高兴。
    尤其是杜若兮,她自己的书画作品在市场上大约能卖到二十万~五十万一幅,而张军的作品起步就是五十万到一百万,比她的价格贵了一倍,而且潜力无穷。
    这说明她的眼光没有错,她看中的男人,確实是真正的天才。
    张军从善如流,將带来的几幅书画留在了聚宝斋,委託何老代为出售和扬名。
    隨后,又从包里取出两条珍珠项炼,一条金色的,一条蓝色的。
    何老拿起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珍珠的表面、光泽和孔洞,又掂了掂分量,然后点了点头,讚嘆道:“非常漂亮,品质极高。这样的一条项炼,市场价大约在三百万左右一条。”
    张军心中狂喜。
    秦淮河或许还有不少孕育了珍珠的老河蚌,那都是钱啊!看来以后得多去秦淮河几次,多捞一些河蚌上来。
    接著,他又从包里取出几件从秦淮河里捞上来的宝物——唐代铜镜,银元,银元宝,金戒指,修復好的几件瓷器,短剑、翡翠鐲子、白玉耳环,金条。
    全部放在柜檯上,对何老说:“这些东西我想全部卖掉,您给估个价。”
    何老一件一件地仔细鑑定,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皱眉沉思。
    花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终於把所有东西都鑑定完毕,然后报出了一个总价:“这些东西加起来,三百万,我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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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万?”张军皱了皱眉,“何老,您这价格也太低了吧?”
    “你有所不知。”何老捋了捋鬍鬚,笑眯眯地说,“这些东西虽然都是真品,但品相一般,而且来源不明,我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三百万已经是良心价了,你去別家问问,未必能出到这个价。”
    “800万。”张军还价道。
    “三百五十万,不能再多了。”何老咬了咬牙。
    “600万,成交就卖,不成交我就带走。”张军作势要收起东西。
    “哎哎哎,別急別急!”何老连忙按住他的手,一脸肉痛的表情,“500万吧,算我交你这个朋友了!”
    於是,500万成交。
    张军从包里取出了那个最大的宝贝——元青花,桃园三结义大罐。
    小心翼翼地放在柜檯上。
    何老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猛地摘下老花镜,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更高倍数的放大镜,凑近了仔细观看。
    看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才抬起头来,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的天啊……元青花大罐,桃园三结义……这是重宝!价值巨大!”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一亿!卖给我!”
    张军却摇了摇头,微笑著拒绝道:“何老,抱歉,这个我不卖。我很喜欢它,打算自己收藏。”
    这宝贝太罕见了,他是真的有点捨不得。
    而且,何老出价太低了——鬼谷子下山的大罐,当年在伦敦佳士得拍出了2.3亿人民幣的天价。
    他这个桃园三结义的大罐,品相如此完美,题材又是国人最熟悉的三国故事,价值只高不低。
    一亿就想拿走?
    门儿都没有。
    何老有些鬱闷,但也没有纠缠。
    既然张军是书画大师,也一定是鑑定高手,他想要占便宜很难。
    何况,还沾亲带故的——张军是杜若兮和吴玉蓉的老师,而他和杜家又是几十年的交情,也不好意思太过分。
    但他还是想占点便宜,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上次那个半球体还在吗?1000块卖给我吧?”
    张军哭笑不得地拒绝:“等我找到另外一半,凑成了一个整体,您才出价好吗?”
    这老头,真是太奸诈了!
    “师父,还有柳如是的铜笛呢,你不拿出来鑑定一下?”杜秋在一旁提醒道。
    “这宝物的铜锈被我洗掉了,估计很难被鑑定是柳如是的了。”张军笑了笑,但还是从包里取出了那根铜笛。
    铜笛在灯光下泛著金棕色光泽,笛身上刻著精美的缠枝莲纹,枝叶缠绕,花朵盛开,线条婉转流畅。
    在笛子的末端,刻著两个蝇头小字——“如是”。
    何老好奇地接过,翻来覆去地看。
    看整体的形制和工艺,看铜质的氧化程度,又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刻字的笔法和刀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这的確是古笛,应该是明末清初的东西,说不定还真是柳如是的铜笛,毕竟有刻字。但证据不足,因为关於柳如是的传记中没有记载这一支笛子,所以很难下定论。”
    “何老,这绝对就是柳如是的铜笛,而且是个绝世宝物,因为它的声音超级美妙,盖世无双。”杜若兮在一旁说道。
    “还能吹奏?”何老惊讶道,“你吹一曲试试?”
    “在我老师面前,我哪敢献丑。”杜若兮尷尬地笑了笑,然后將目光投向张军,“老师,您吹一曲吧,证实这是柳如是的铜笛。”
    “老师,您就吹那天吹过的《梅花三弄》吧。”吴玉蓉也是满脸期待地看著张军。
    张军有些无奈,但在三道热切的目光注视下,他也不好拒绝。
    他接过铜笛,用指腹轻轻按压了几下笛膜,確认贴合良好,然后举起铜笛,放在唇边。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吹响了第一声。
    清越悠长,如同一只白鹤从云层中俯衝而下,直入人心。
    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仿佛不是从笛子里吹出来的,而是从天上传来的仙乐。
    紧接著,旋律流淌开来。
    《梅花三弄》的曲调在聚宝斋中响起,如同一股清泉,从笛孔中流淌而出,漫过柜檯,漫过博古架,漫过门槛,流向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