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李家人安顿好后,杜若梅暂时留下来陪同,杜天浩等人回到家族大殿。
    “天锋,朝廷已经同意让你担任甘泉郡镇守使,但甘泉郡始终是边境,你需要小心。”
    杜天元担任吏部侍郎,已经知道朝廷的决定。
    李玄苍亲自举荐杜天锋担任甘泉郡镇守使,皇帝和群臣都无法反对。
    杜天锋一脸严肃,他也知道甘泉郡镇守使伴隨著巨大的风险。
    “家族决定集中资源,助你突破通玄境。”
    杜天锋还未返回家族时,眾人已经商议好举全族之力支持杜天锋突破。
    只有突破通玄境,他们才能放心杜天锋坐镇甘泉郡。
    对於家族的决定杜天锋眼前一亮,握紧拳头,对通玄境势在必得。
    “我一定全力以赴。”
    杜天锋在罡气境后期已经多年,积累深厚,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他有很大的把握突破。
    “家族会派人前去帮助你。”
    这就是背后有势力支持的好处。
    杜家可以派遣一些弟子前往甘泉郡帮助杜天锋,让他儘快稳住局势。
    “玄苍在甘泉郡留下两支军队,已经足够保证甘泉郡的安全。”
    李玄苍將甘泉营和虎賁军留给杜天锋,能够保证甘泉郡正常运转。
    眾人神色一喜,李玄苍已经打好了基础,杜天锋只需要走马上任。
    说完杜天锋之事后,眾人谈及李玄苍和杜若梅。
    “这段时间让若梅多和武安侯父母亲近亲近,等到武安侯前来皇城,就將他们的婚事办了。”
    杜家已经发现有不少人想要横插一脚,覬覦侯府夫人之位,杜家要快刀斩乱麻,让一切成为定局。
    “家主言之有理。”
    眾人皆认同,这也是杜家的大事。
    同一时间,远在边疆之地,几乎被朝廷拋弃的元灵郡。
    裴弘文刚刚处理完公务,整个人难得放鬆。
    “再有一个月就要回京述职了,希望不要出现意外。”
    两年时间过去,终於熬到回京述职。
    这两年裴弘文鞠躬尽瘁,兢兢业业,总算做出一番成绩。
    只要没有人从中作梗,他就可以调离元林郡,前往其他地方。
    裴弘文最担心的就是安州侯府,要是安州侯暗中使绊子,他很难顺利离开元林郡。
    “还是要有所防备。”
    裴弘文不敢大意,动用裴家以往积攒的人脉,让自己的调离万无一失。
    “唉!”
    想到这里,裴弘文脸上悔恨交加。
    若是当初他坚定不移选择李玄苍,裴家也不会是这等局面。
    “昨日谷底尘埃,今日栋樑之材,当初的少年已经封侯,位极人臣,当真事態弄人。”
    直到现在,裴弘文仍难以置信。
    两年前上门,还是高攀裴家的少年,如今已是封疆大吏,与国同休的武安侯,当时谁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李玄苍此人行事光明磊落,不会故意为难,我只需要防备安州侯府。”
    比起安州侯府这个曾经的亲家,他更相信李玄苍的人品。
    同一时间,裴家人在裴老太公的指挥下,不断奔走,联繫以往和裴家交好之人,却很不顺利。
    “太公,这些家族都闭门不见,我们无计可施。”
    裴家人这些年已经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並没有感到气愤,只有浓浓的担忧。
    裴家一落千丈,如今只靠一个裴弘文担任郡守,苦苦支撑。
    若是不能让裴弘文离开元林郡,裴家很难支撑不下去。
    裴老太公这些年苍老了许多,华发丛生,精气神大不如前。
    不过他的一双眸子如同一汪深潭,不可揣度。
    听完族人所说后,裴老太公浑浊的目光转动,已经有了答案。
    “不可能所有人都闭门不见,一定有人从中作梗。”
    裴老太公此话一出,裴家眾人瞬间勃然大怒,爆发滔天恨意。
    “太公,此事一定是安州侯府所为。”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都是安州侯府在暗中捣鬼。
    这些年安州侯府没少对付裴家,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太公,安州侯府投靠寧王,颇得寧王重用,我们要如何应付?”
    愤怒过后,眾人一筹莫展。
    安州侯府这些年有东山再起的趋势,安州侯突破罡气境后期,很受寧王重视。
    裴家却日薄西山,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要是安州侯府从中掣肘,裴弘文离开元灵郡的希望渺茫。
    眾人齐刷刷看向裴老太公,希望他能带领裴家度过危机。
    裴老太公神色复杂,充满深深的无力感和心力交瘁。
    裴家没落,如何斗得过安州侯府。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进入大堂。
    “哼!”
    看到来人,裴家眾人脸色冷了下来,冷哼一声,一些人眼里甚至充满仇恨。
    “太公。”
    裴清鳶对著裴老太公行礼,隨即又向眾多族人行礼。
    族人们眼神冰冷,直接无视。
    在他们看来,当初若不是裴清鳶擅自做出出格之事,裴家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裴清鳶是导致裴家没落的罪魁祸首,眾人对她只有恨意,早已经没有了同族之情。
    儘管已经习惯了族人的態度,但每一次都让裴清鳶感到锥心之痛。
    她强忍悲痛,开口道:“太公,我已经请求书院张大儒为父亲说情,不出意外,父亲就不用再前往元林郡。”
    此话一出,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便是一脸不屑。
    “说得轻巧,你可知道安州侯府正在处处刁难,他背后有寧王,一位书院大儒出面又能如何?”
    一位族人再也忍不住,对著裴清鳶劈头盖脸一顿怒骂。
    “当初若不是你不守规矩,裴家哪里来这门好亲事,没有你的如意郎君出力,裴家岂能落到如此境地?”
    听著族人的怒骂,感受到族人们对她的恨意,裴清鳶眼眶微红,心中无限委屈。
    她没有怨恨族人,只恨自己当初鬼迷心窍,犯下大错。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爭吵不休吗?”
    裴老太公苍老的声音响起,阻止眾人。
    裴清鳶整理了情绪,心中恨意几乎要压制不住。
    又是安州侯府、又是林景琰,要是他们从中作梗,就算有大儒出面,也无济於事。
    裴清鳶原本想要和族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却没想到听到更坏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