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们要將我们留下来。”
    “隨我杀出去。”
    “衝出去。”
    “……”
    大炎一方也发现了草原和大离的险恶用心,顿时惊恐万状。
    “清鳶、景衍,跟在我身边。”
    周敦文脸色凝重,让林景琰和裴清鳶紧紧跟在他的身后,隨他突围。
    两人是文心书院的天之骄子,不能折损在此。
    “是!”
    两人也知道事態紧急,不敢大意,紧紧跟著周敦文突围。
    草原和大离铁了心要將大炎消灭,双方强者联手围杀大炎一方高手,战况岌岌可危。
    “噗!”
    “啊!”
    “呃!”
    “……”
    隨著大炎一方强者不断倒下,局面愈发恶劣,大炎一方陷入险境。
    “怎么办?快想办法突围。”
    眾人方寸大乱,心急如焚,却找不到脱身的机会。
    廝杀多时,大炎数万人死伤过半,已经无力突围。
    “啊!”
    一声悽厉惨叫响彻战场,所有人脸色发白。
    战斗至今,大炎通玄境终於出现伤亡,局势彻底崩溃。
    “轰!”
    周敦文气冲云霄震云浪,浩然之气爆发。
    周身漂浮著浩然之气凝聚成的先贤文章,散发出镇压世间魑魅魍魎的力量。
    “啊!”
    “噗!”
    “砰!”
    “……”
    文章排列成序,沛然之力横扫四面八方,逼退强敌,杀出一条逃生之路。
    “快走。”
    生路乍现,绝望的眾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爭先恐后逃离。
    “想走,天真啊!”
    草原和大离强者联手杀来,要断绝眾人逃生之路。
    “轰!”
    先贤文章散乱无章,隨即向林景琰和裴清鳶俯衝而来,將两个身体托住,护住两人,快速穿过战场。
    “周前辈……”
    裴清鳶泪如雨下,转头对著周敦文撕心裂肺大喊。
    从拜入文心书院以来,周敦文就对她照顾有加,甚至打算收她为徒。
    让尝遍人间冷暖的裴清鳶心中温暖,可现在为了让她逃出生天,周敦文不惜牺牲自己,裴清鳶心如刀割。
    送走林景琰和裴清鳶后,周敦文一身气息极速下降,浩然之气消散,摇摇欲坠。
    “去死吧!”
    草原强者没有半点心慈手软,一斧將他头颅斩下。
    “吼!”
    一头妖兽衝来,一口將周敦文尸体吞吃。
    草原很多部落都供养一些大妖作为图腾,人族修士对这些大妖而言就是大补之物。
    战场上,数十头大妖不断奔走,吞吃大炎一方的强者。
    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才结束。
    大炎数万联军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数百人逃出生天。
    七位通玄境全部战死,无人生还。
    消息传回大炎时,天下震动。
    “大离王朝该死,该死啊!”
    “大离竟然和草原狼狈为奸,罪无可恕。”
    “可恶,可恶啊!”
    “……”
    这一战让大炎江湖势力伤筋动骨。
    一些大势力只有一位通玄境坐镇,如今战死沙场,已经无法保持超然的地位和占据的利益。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
    “我们的机会来了。”
    “简直是天赐良机,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
    许多势力损失惨重,让一些野心勃勃之人找到机会,乘虚而入。
    朝廷得知消息后,喜忧参半。
    喜的是江湖势力遭到重创,暂时无法对朝廷造成威胁。
    忧的是大炎整体实力削弱,其他势力会落井下石,趁机进攻。
    朝堂上,皇帝和群臣焦头烂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决断。
    “陛下,禹州遭到玄天宗大肆破坏,大量官员惨死,他们对外宣称是为了报復李镇守,只要朝廷不严惩李镇守,他们就不会停手。”
    禹州属於內地,力量都被抽调支援灵阳州战场,根本无力对抗玄天宗。
    面对玄天宗的残杀,官员惨死,民不聊生。
    “陛下,此事是因李玄苍不顾大局所导致,理应问罪,也好安抚玄天宗。”
    韩愈之沉声开口,要求问罪李玄苍,平復玄天宗的怒火。
    “什么时候朝廷需要向江湖势力妥协了?韩大人想要如何处置李镇守?”
    韩愈之话音未落,杜天元便立即站出来,矛头直指韩愈之。
    杜天元有此反应在眾人预料之中。
    谁都知道李玄苍和杜家已经联姻,自然不会让李玄苍受到惩罚。
    “陛下,韩大人言之有理,可以对李镇守小惩大诫,暂时稳住玄天宗,待局势平稳,再收拾玄灵宗不迟。”
    韩愈之还未回应,寧王便站出来进諫。
    “寧王殿下言之有理。”
    “为了大局著想,只能先委屈李镇守了。”
    “大局为重,相信李镇守可以理解朝廷的难处。”
    “……”
    寧王派系的人和一些其他势力之人为寧王摇旗吶喊。
    在他们看来,惩处李玄苍,就能让玄天宗收手,以最小的代价稳住局势。
    “荒谬,李大人镇守边关,玄天宗不遵王法,死有余辜,李大人有功无过,不赏反罚,不是让人齿冷心寒吗?”
    杜天元大声怒斥,无惧眾人。
    左相、太尉这些重臣一言不发,漠不关心,似乎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杜大人此言差矣,不过是做做样子,一切大局为重,李大人必能理解。”
    “国事为重,个人荣辱算得了什么?”
    “李玄苍是大炎的臣子,为了江山社稷,一些牺牲不过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
    眾人纷纷驳斥杜天元,以势压人。
    “你,你们……”
    杜天元一时语塞,独木难支。
    皇帝眼神一凝,做出决断。
    不多时,一道圣旨从皇城快速离去,眾多势力已经得知圣旨的內容。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甘泉郡镇守使李玄苍,麾下控弦上万,坐镇边关,统御万里,朕之倚重,犹如长城。
    然尔恃功而骄,疏於朝礼,私开杀戒,朝堂弹章迭至,罪证昭然。
    朕本欲付有司论罪,以正国法。
    惟念尔镇守边陲,铁衣寒光,血染黄沙,於国有大功。
    且草原未靖,正赖良將。
    罚俸三年,仍留原职,戴罪图功,以观后效。
    尔当深省己过,整军经武,再立新功以赎前愆。
    钦此。
    圣旨上的处罚几乎可以忽视,却关乎顏面。
    这一道圣旨,足以让李玄苍顏面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