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得给老子爭口气,让那帮小兔崽子好好看看,你周黎光,还是那个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的兵王!!”
    周黎光眼底划过一抹期待的火光,再次敬礼:“谢谢首长!”
    “好好练,別让我失望。”
    “是!保证完成任务!”
    ……
    从三號训练场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周黎光刻意避开了人多的大路,顺著营区那条偏僻的小路,一步一步往分配给他的临时单人宿舍走。
    初秋的晚风吹在脸上,带来阵阵凉爽。
    听著远处连队传来的拉歌声和熄灯號的嘀嗒声,周黎光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与沸腾。
    他离开这里整三个月了,但这里的一切都没变。
    而此时此刻,身在军区大院外围家属区的乔欣欣,完全不知道自己亲手治好的这个男人,不仅已经悄无声息地杀回了帝都,还顺利通过了变態的体检,正憋著一个足以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大招。
    她现在的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照进屋子,乔欣欣就准时起床,骑著二手自行车直奔菜市场,凭藉著甜美的长相和嘴甜,总能以最低的价格扫到最新鲜的排骨和时蔬。
    中午和晚上,她就在自己盘下来的那个小铺子里忙活。
    凭藉著后世带来的快餐理念,还有空间灵泉水滋养过的新鲜食材,她做出来的盒饭香飘十里,直接把附近工地的工人都给馋哭了。
    在这个秋老虎还未彻底褪去的时节,每天来买冷饮的人差点没把门槛给踏破!
    “小老板,再给我拿两瓶冰汽水!这大热天的,喝你家一口冰的,命都是你给的!”一个满头大汗的工人豪气地把几毛钱拍在柜檯上。
    “好嘞,张哥!您拿好,瓶子记得退回来呀。”
    乔欣欣笑眯眯地接过零钱,熟练地打开冰箱门。
    一股白色的冷气“呼”地冒了出来,惹得周围排队的人一阵眼热。
    “哗啦啦——”
    听著铁盒子里那清脆的硬幣碰撞声和一张张毛票的摩擦声,乔欣欣美滋滋地在心里盘算。
    白母每天在铺子里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但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笑容却是一天比一天多,褶子都快笑平了。
    “欣欣啊,你快捏捏妈的脸,妈这不是在做梦吧?”
    晚上盘帐的时候,白母看著盒子里那一叠叠的毛票和大团结,手都在抖:“以前咱们在老家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也抠搜不下几个活命钱。现在可倒好,就开这么个小饭馆,卖卖盒饭和冷饮,这一个月的进项,顶得上在乡下种好几年地了!”
    白父是个锯了嘴的葫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但他干活却从不偷懒。
    劈柴、搬冰块、和面……什么又脏又累的力气活他全包了,任劳任怨,一抬头看著闺女和媳妇,那满是老茧的脸上就露出憨厚又踏实的笑。
    只要部队里不忙,白正渊只要一有空,就会脱了军装跑来店里帮忙。
    他常年拉练,力气大得惊人,百十斤的米麵粮油,单手一拎就扛到了后厨,把脏活累活全包圆了。
    而且,他每次来,身后还总跟著一条“冷麵尾巴”——陆柏舟。
    他只要来,就绝对不空手。
    今天拎著一网兜红彤彤的国光苹果,明天抱著两罐百货大楼里卖得死贵的黄桃罐头,后天又是几斤上好的富强粉。
    搞得老实巴交的白母每次都手足无措,围裙在手里搓了又搓。
    “哎呦,小陆啊!你来铺子里坐坐我们就够高兴了,还带什么东西啊?这也太客气了,赶紧拿回去自己吃!”白母推拒著。
    陆柏舟身姿挺拔地站在那儿,一身军装穿得没有一丝褶皱。他那张常年冷峻、能把新兵蛋子嚇哭的俊脸上,此刻却难得地柔和了几分。
    他微微頷首,声音低沉冷冽,却透著一股说一不二的坚定:“婶子,应该的。”
    站在一旁收钱的乔欣欣,听著他这硬邦邦的三个字,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眨巴著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看著陆柏舟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冷脸,心里暗暗吐槽:这男人,还真是个面冷心热的。表面上看起来像座万年不化的冰山,骨子里却是个懂礼数又细心的人,比乔家那个只会偏心眼、眼瞎心盲的亲大哥乔立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日子就这样在数钱和忙碌中,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全军区大比武的前三天。
    这天晚上,秋风已经带了些凉意。
    乔欣欣刚把铺子里的最后一张桌子擦乾净,把抹布拧乾搭在水槽边,正准备去公共澡堂接班,一道高大的人影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是白正渊。
    他身上连军装都没来得及换,穿著一身体能训练服,短袖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汗跡,肌肉在路灯下僨张著,显然是刚从训练场上拼了命下来。
    “欣欣,等一下。”白正渊气喘吁吁地叫住她。
    乔欣欣转过头,声音软糯糯的:“哥?怎么了?这么晚还跑过来,满头大汗的。”
    白正渊走到她面前,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前所未有地认真:“大比武后天就开始了。最后一天的比试,我想让你来看。”
    乔欣欣愣了一下,歪著脑袋:“大比武?最后一天?”
    “对!”白正渊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睛里闪烁著极其明亮的光芒,解释道,“咱们军区的大比武是要自己报名的,经过层层选拔,最终能站在最后一天比试现场的,都是整个军区前一百名的尖子兵!”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著属於军人的狂热与骄傲:“那才是真正的巔峰对决!代表了咱们部队的最强水平!”
    乔欣欣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哥哥这是想在她这个妹妹面前,展示他最耀眼的一面。
    她眉眼弯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得像百灵鸟:“好!哥,我那天一定去给你加油!”
    听到妹妹答应,白正渊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