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方向错了?”吴邪蹲在一块石头上,把手机里的照片放大缩小看了好几遍。
    解雨宸手指在空气中虚画著路线走向:“方向没错,比例也没错,按理说应该就在这附近。”
    王胖子已经累得找了块树荫坐下,仰头灌了半瓶水:“这古人是不是逗咱们玩呢?刻个標记还带藏猫猫的?”
    吴谓没说话,在那片区域的中央,慢慢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周围每一寸地面和岩壁。
    阳光从头顶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吴谓忽然注意到,脚下这块区域的光斑分布有些奇怪。
    其他地方的光斑都是隨机散落的,只有靠近岩壁的一小片区域,光斑排成了一条直线。
    吴谓走过去,伸手拨开那层厚厚的落叶,发现底下的地面上嵌著一条石槽。
    石槽大约两指宽,被泥土和碎石填得严严实实,表面覆盖著一层与周围地面顏色相近的苔蘚。
    石槽的尽头,岩壁底部被一片茂密的藤蔓遮得严严实实。
    “来帮忙。”
    吴谓把胖子和吴邪叫过来,三个人合力把藤蔓扒开,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岩缝。
    岩缝的侧壁上,赫然刻著第三个標记。
    “藏在这种地方,不怕自己都找不到吗?”王胖子把脑袋探进去看了一眼,又缩回来。
    “谁会希望別人找到自己的陵墓。”解雨宸笑了笑,借著手机的光亮往岩缝里看了看。
    吴谓也说著,“国王的陵墓当然要藏得越隱蔽越好,要是修条大路通向陵墓,那不是明著告诉別人去盗的吗?”
    羊皮卷上的光影路线在第三个標记之后出现了一个分叉。
    一条往左上方延伸,一条往右下方走,两条线在中途又交匯在一起,然后继续往前。
    这意味著无论走哪条路都能到达同一个终点。
    但问题是,他们在第三个標记附近找了半天,只找到往左上方去的那条。
    右下方的路,连个影子都没有。
    吴邪不解,“这不对啊,应该有两条路才对。”
    吴谓重新把羊皮卷举在阳光下仔细看。
    他注意到右下方的光影线条上,有几个细微阴影,像是某些断裂点,几乎透明。
    吴谓蹲下身,用手指沿著右下方的光影路线在地上画了一条线,一直延伸到岩壁脚下。
    然后再往岩壁上移动,手指戳到了一块鬆动的石块。
    那块石头看起来和周围的岩壁浑然一体,但吴谓一用力,它便往里凹陷了几分。
    吴谓往后面看了一眼,三人上前一块推动石块,露出后面一个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洞口。
    洞口里黑漆漆的,一股阴凉的空气从里面涌出来,带著潮湿泥土和石头的气味。
    “还有暗门!”
    胖子比了比自己的身材,“这么窄,胖爷进去怕是要卡住。”
    四个人商量了一下,为了避免错过什么东西,决定兵分两路。
    吴谓和吴邪走右下方的暗道,王胖子和解雨宸走左上方那条路,两边的標记都確认过后在交匯点集合。
    暗道路程狭窄,让体型精瘦的兄弟俩走更合適。
    “有什么情况打电话。”吴谓把自己的手机往口袋里揣好,检查了下的电量。
    “没信號怎么办?”王胖子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確实只剩一格信號,时断时续。
    “那就喊。”吴邪开了句玩笑。
    两拨人在第三个標记处分开。
    吴谓侧身挤进了暗道,吴邪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里走。
    暗道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狭窄,两侧的石壁几乎贴著肩膀,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衣服和岩石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手电的光在狭窄的空间里被压成一条细长的光柱,照在前方的石壁上。
    走了大约五十米,暗道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不大的石室。
    石室空荡荡的,正中间立著一根石柱,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號。
    吴谓用手电照了一圈,认出这些符號和羊皮卷上的文字是同一体系,像是某种祭祀祷文。
    石柱的顶端放著一个石匣,吴邪踮脚够了够,没够到。
    吴谓在旁边找了两块平整的石头垫在脚下,踩上去把石匣取了下来。
    石匣没有锁,打开之后里面放著一块巴掌大的铜牌,铜牌表面锈跡斑斑,隱约能看出一只展翅的鸟形图案。
    “这是什么?”吴邪接过铜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吴谓把铜牌上的图案仔细辨认了一番,想起羊皮卷上的內容。
    嵬国的王族自称是“神鸟后裔”。
    “可能是某种凭证,应该有用。”吴谓把铜牌小心地收进口袋。
    “先出去,跟他们匯合。”
    两人从暗道的另一端钻出来,等了一会,和走左上路线的解雨宸、王胖子碰上头。
    那边倒是没什么岔子,一条直路走到底,但路上发现了一堵被凿空的石壁,里面塞满了已经碎成渣的陶片。
    “白忙活。”王胖子拍著身上的灰,一脸鬱闷。
    “只找到了一块铜牌。”解雨宸把手里的铜牌一块给吴谓。
    吴谓把口袋里的铜牌掏出来,一模一样!
    两人对视,眼神是同一个意思,这座皇陵的入口肯定就在附近。
    王胖子吐槽:“人家是修墓,他这是修迷宫。”
    “越复杂说明越重要。”
    吴谓按了按手臂,右臂刚拆了石膏,时间长了还是有些隱隱作痛。
    吴邪注意到吴谓揉胳膊的动作,走过来把剩下的半瓶水递给他:“哥,手没事吧?”
    “没事。”吴谓接过水喝了几口,摇摇头。
    继续按照羊皮卷的路线走,在翻过第四个標记之后,几个人来到了一处被三面岩壁包围的凹陷处。
    这里地势低洼,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碎石和枯枝,踩上去咔嚓作响。
    正对面的岩壁上,一道石门嵌在岩石之中,门面上刻著一只巨大的展翅鸟形浮雕,栩栩如生。
    石门底部和岩壁的接缝处长满了苔蘚,但连接处好像有过断裂。
    地面上有些没消下去的脚印。
    “有人来过。”
    解雨宸瞬间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