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南的米洛兹村,雷纳托正躺在一间民宿內,翻看著【冒险者指南】。
    【角色】
    雷纳托·德·费尔南多
    种族:人类
    职业:冠军勇士8级(0/20000)达库尔神眷者1级(30/1000)
    血量:95/95
    力量16
    体质15
    灵巧14
    感知15
    智力11(+3)
    决心15
    特长:重甲熟练、军用武器熟练、剑术专精、黑暗视觉、精神御体、泰坦握持、血肉编织
    技能:宗教知识6级、歷史知识4级、语言学4级、群体战术3级、骑乘2级
    不知何时,达库尔神眷者职业的升级已然解锁,还带来了一项新的特长。
    血肉编织:
    宇宙中可怖的存在曾短暂降临於你的身躯,儘管祂已离去,但血肉中仍残留著远方的迴响。每次短休时,你可额外恢復1d3+体质调整值的生命值。此外,任何以你为目標的预言法术(如侦测思想、探知术)將默认无法对你產生效果。
    身体並无异样之感,一切如常。但手中那柄『缄默女士』的剑身,却悄然化作了哑黑色。
    起初他还以为只是太多血污遮挡了金属本来的光泽,可仔细洗净后,那层深邃的暗色依旧附著其上,泛著幽微的光。
    雷纳托曾用此剑杀死了达库尔的降世载体,或许与此有关。
    不清楚缘由,但这柄『缄默女士』用得很顺手,他只希望是好的变化。
    冠军勇士所需的经验值太多,雷纳托便將储存的2700点经验全部投入到新职业中。
    达库尔神眷者1级(30/1000)——>达库尔神眷者2级(1730/3000)
    血量提升至103,决心也增长了一点。
    而更重要的,是一股禁忌的知识骤然涌入脑海。
    【法术】
    达库尔之触
    二环,死灵
    施法时间:动作
    施法距离:自身
    法术成分:无
    持续时间:专注,至多1分钟
    凡间血肉皆听从达库尔的召唤,你阴影环绕的手可以吸取他人的生命力来为自己疗伤。在法术持续时间內,对你触及范围內的一名生物进行一次近战法术攻击。若命中,则目標受到3d6点暗蚀伤害,而你则恢復数值等同於所造成暗蚀伤害一半的生命值。
    达库尔神眷者果然是具备施法能力的职业。
    心念微动,暗影能量便在他指尖匯聚流转,隨即又悄然散去。
    可惜雷纳托暂时没时间进行实验,只能以后再说。
    战利品方面,雷纳托只得到了一本《达库尔之諭》。
    班杰明的骨制匕首与颅骨烛台均在激战中彻底损毁,颇为可惜。
    雷纳托的板甲也受损严重。虽说有著加固符文的附魔,不用担心寻常磨损,但与上百人激斗显然也不是什么『寻常』情况。
    尤其那些教徒使用的多为双手武器,对护甲的破坏力极强,把金属表面砸得坑洼不平。
    將甲缝中残留的血污擦拭乾净。左侧肩甲的损坏较为严重,单靠皮革打磨肯定是行不通了。
    不过好在只是凹痕,並没有出现破口。雷纳托取出工具盒里的小锤,从內侧將凸起处一点点敲平。
    敲门声响起,雷纳托立即摸向身旁的剑柄。
    “是我,珀莉。”
    推开木门,小法师走了进来,面容带著几分憔悴。
    “弗里德城的情况如何?”雷纳托將水袋递给女孩,宽慰道,“这刚过去一天,卡斯帕肯定没空抓我们这种小虾米。放鬆点,先喝口水吧。”
    钻出地道后,两人在树林中待了一宿,直到天明。確认没有追兵,才沿小路赶到米洛兹村落脚休息。
    珀莉没有接下水袋,抿著嘴道:
    “卡斯帕已经开始清算前政府官员了,城市广场的绞刑架上吊满了人,消息甚至都传到了这里...”
    “不能再拖延了!”小法师走近两步,语气急促,“你是城市治安官,还是阿尔伯特的剑术教练,他们不可能放过你!”
    “等到通缉令传开,我们就不好跑了。那些村民会爭先恐后地举报你...甚至是下毒,只为拿到市政厅的赏金。”
    “和我去法兰尼亚吧!”珀莉抓住雷纳托的手,眼中满是急切,“別去南方了。等我进了法师协会,我会保护你的!至於你身上的达库尔印记...”
    “你可以扮作我的助手。没错,这样一来,咱们就能一起进入艾瑟瑞姆学院,弗里德城再怎么通缉,也抓不到法兰尼亚来...”
    雷纳托已將自己身上的达库尔印记告知,可小法师还是那么天真。
    在城中,雷纳托对达库尔邪教的行动几乎没做什么掩饰。若是有人想查,轻易就能发现他是唯一进入过棚户区,还与邪教战斗过的治安官。
    要是在魔法学院,届时,无论是法师协会的什么人对这件事感兴趣,在察觉预言法术失效后,都可能直接找上门来。
    面对一群神秘莫测、好奇心旺盛的法师,雷纳托可不觉得自己身上的达库尔印记还能保持隱秘。
    更何况,小法师的推荐信来自一位隶属於竖琴手同盟的大法师,肯定需要和竖琴手打交道。
    北方的追兵已死,雷纳托不想再与这个组织產生任何瓜葛,更不要说法兰尼亚还疑似活动著大量的竖琴手。
    而且,望著珀莉灼灼的眼眸,雷纳托心中暗嘆。
    他真的能相信她会守秘吗?或许此刻她是真心这般想,但人心易变,进了学院就是十年,未来谁又说得准?
    在地球,就连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共患难的夫妻,都会为钱財的归属而大打出手,反目成仇。
    一旦他邪教徒的身份在学院暴露,为其掩饰的珀莉也会被协会打为同谋,性命难保。
    设身处地,雷纳托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能要求她在生死面前,始终保持初心不变呢?
    雷纳托不愿考验人性,人性也经不起考验。
    他也不想强迫对方放弃近在咫尺的理想,隨自己南逃。这对一个远走他乡求学的女孩来说,未免太残酷了些。
    人生这条路上,终究无人能一直同行。
    “珀莉,我想我们一起的冒险,该画上一个句號了。”
    珀莉抓著的手僵住了,雷纳托抚摸著女孩的手背,语气平静道:
    “你该去法兰尼亚,追求你的法师之路。”
    “莱拉丝有一点说得很对,珀莉。你很有天赋,別把青春浪费在无谓的冒险上。”
    “可是,”珀莉有些不知所措,“雷纳托你...”
    “別担心,我会继续我的南方之旅。”他露出一抹微笑,“我会去你的故乡看看。斯帕蒂亚是个好地方,充满机会,正適合我这样的冒险者。”
    “別一副我要死了的表情,”雷纳托用双手揉著小法师的脸,“只是你去上学,我去工作,又不是永远不见面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还可以写信啊。你的老家在哪儿?到时候我会去一趟,你把信寄到那里就行。不过记得写清地址,否则我的回信可没法写...”
    女孩的眼角闪著泪光,雷纳托微笑著,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一封大法师的推荐信来之不易,別浪费了机会。”
    “你不是要当大法师,证明自己比谁都强吗?”
    “去追逐梦想吧,珀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