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他的模样——他清冷的面容,他温柔繾綣的眼神。
    崔聿棠,你在哪里?
    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际,一个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主人,快醒来!你的崔郎君来了!”
    是嘟嘟的声音。
    谢宜歌瞬间睁开眼,黑暗中她的心跳如擂鼓。
    “在哪里?他在哪里?”
    “就在上次的那堵墙外。”
    谢宜歌再也顾不得其他。她没有披外衣,只穿著一件寢衣便起了身。这次她没有爬树,而是直接打开了后方的小侧门。
    只见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抬头呆呆地看著那面墙——是她上次爬过的地方。
    “崔聿棠。”谢宜歌轻声叫了一声,在夜空中如仙音低吟。
    他驀然回首。
    月光下,他魂牵梦绕的女子正站在幽深的巷子中,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寢衣,长发披散,像月下仙子。
    她突然奔跑著向他扑了过来。他赶紧展开双手,她便撞进了他怀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便紧紧地抱住了她。她柔软的不可思议的身躯贴在他怀里,带著夜晚的凉意和她身上的温热。他白日经歷的种种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不值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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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看到她便好。
    他什么都不求了。
    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抱了好久好久,仿佛天地倾覆也不能將他们分开。
    突然,一阵肚子咕嚕叫的声音传了出来。
    “崔聿棠,你是不是还没有吃东西?”谢宜歌从他身上起来,仰头看著他。
    崔聿棠耳尖一下子就红了,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谢宜歌伸出娇嫩的小手,抚摸著他的脸颊,心疼地看著他:“是不是最近都没有好好吃东西?都瘦了。”说著,眼泪便掉了下来。
    崔聿棠看到她的眼泪,一下就慌了:“別哭……我没事的。”
    “对不起,是我不好。”
    “崔聿棠,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谢宜歌吸了吸鼻子,牵起他的手:“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隔壁巷子的阿婆做的餛飩很好吃的。”
    崔聿棠把自己的披肩裹在她身上,她牵著他的手,穿过两条小巷,没走多久便到了一个夜摊前面。
    一盏昏黄的油灯下,一位头髮花白的阿嬤正在忙碌著,锅里冒著热气,飘出好闻的味道。
    “阿婆,给我一碗餛飩,要多加点香菜,不要葱花。”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香菜、不吃葱花的?”崔聿棠忍不住问道。
    谢宜歌低头认真地帮他擦了一下桌子和凳子,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我就是知道。”还狡黠地看了他一眼。
    阿嬤看了一眼这一对神仙似的小夫妻,笑得合不拢嘴。没多一会儿,便呈上了一碗热腾腾的餛飩。
    “快吃快吃。”谢宜歌满眼期待地看著他,她似乎对投餵他这件事很有兴趣。
    崔聿棠在她目光的注视下,轻轻喝了一口汤,又吃了一个餛飩,忍不住眼睛一眯。
    汤鲜味美,餛飩皮薄馅嫩,热气从胃里暖到心里。
    “好吃吧?阿婆的手艺可好了,我经常晚上跟碧春和知夏偷偷出来吃。”
    “嗯,好吃。”他看著她,眼神柔软,她在他身边,所以吃什么都是人间美味。
    “你可知道临水阁?”谢宜歌忽然问道。
    崔聿棠疑惑地点点头。他自然是知道的——那是他的私產。
    “那里的浑羊歿忽和酥山都超级超级好吃!我明日带你去吃可好?”她笑盈盈的看著他,他一定是因为春闈太辛苦了,得好好把他投餵回来。
    他点点头,轻轻笑了一下,瞬间如春雪初融,满树梨花盛绽。
    谢宜歌感觉自己被电了一下,心里酥麻麻的。
    这个男妖精又要用美色勾我的魂,可恶!
    吃完餛飩后,崔聿棠把她送到那扇小门前。两人站在门口,谁也不捨得先进去。
    “你……先走,夜深了,外面凉。”他低声道。
    “嗯。”她应著,却没有动。
    他又道:“我看著你进去。”
    她这才慢慢推开门,走了进去,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站在那里,身影頎长,眼睛里像揉碎了一汪银辉。
    她咬了咬唇,终於关上了门。
    崔聿棠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呆呆地站了很久。
    在回去的路上,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她为何每次都准確的知道他在那里?他並没有提前告诉她他要来。
    如果以后他每次过来,她都能知道……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个邪恶的妄念越来越清晰。
    次日晌午未到,他们就一起到达了临水阁。
    崔聿棠没有带她走寻常的楼梯,而是直接引著她往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走去。那里有一处隱蔽的通道,直接通向三楼。
    “奇怪,这里不是才两层么?怎么会有三楼?”谢宜歌好奇地问。
    “三楼是隱藏的夹层。”他一手牵著谢宜歌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扶著她细软的柳腰,在她耳边低声解释。
    三楼的雅间是一个套房,外面是用餐区,里面是可以赏江景的休息室。
    谢宜歌惊奇地走进里面的休息间,趴在琉璃窗上看著外面的景色。江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远处的船只缓缓驶过,像一幅流动的画。
    “这是特殊的琉璃,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他从后面抱住她,低声说道。
    谢宜歌只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要怀孕了。
    她是个声控。
    而他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著温热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酥麻了一半。
    她又突然想到自己上次在望江楼偷窥他的事,不禁有些心虚。
    她今天特意带了他送她的“压海棠”步摇,还穿了一件白色浮光锦抹胸长裙。进入室內后,披风一脱,前面顿时春光无限,又仙又欲。
    崔聿棠的眼神顿时暗沉了下来。
    这个衣服不错,以后可以给她送几箱。他边想著,手边不自觉地在她身上乱动。
    然后,手被她抓住了。
    她一双美目灼灼地瞪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上次都把我咬月中了,我还没有跟你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