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陈锋收起已经快要空了的布袋,朝著石屋走去。
    任大勇快步跟上,语气里满是憋屈:“首长,我们按您的吩咐去了东北边两个华人村落,原本说好有十多个人要来,结果临出发时大半都变了卦,最后只带来两个。”
    他顿了顿,咬牙补充:“问了村里人好几次才打听清楚,昨天独立军的人去过!他们造谣说咱们自由军是美军的走狗,跟著乾没前途,还威胁说谁敢参军,就烧了谁家的房子!”
    他娘的!
    我是美军的走狗?
    你们独立军没有美国支持,早被西班牙人把屎都打出来了!
    居然好意思倒打一耙!
    陈锋心里暗骂,迅速在脑海中思索对策。
    马洛洛斯城周边也就七十多个华人村落,总人口不到一万,青壮三四千人。
    愿意从军的大半都投了刘亨賻,就算拼尽全力徵兵,撑死也就一千来人。
    如今营里加上今日新招的,已经快五百人,是时候暂缓徵兵,把重心放在整训上了。
    想到这里,陈锋当即下令:“这个月別再四处跑了,先把手头的兵练好,等练好了再去收拾他们。”
    “是!”
    任大勇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大雨就倾盆而下。
    天刚蒙蒙亮,陈锋就带著六个排长,冒著大雨向圣安东尼奥补给仓库走去。
    陈锋带著六个排长,各自挑著一石粮食,换上雨衣,借著雨幕掩护,先走了半个多小时小路,才踏入浅丘区域。
    雨势太大,田间空无一人,正好隱蔽行踪。
    沿著田埂又走了一个时辰,一条宽约三十米的浑浊河流横在了眼前。
    眾人放下担子,躲到一棵大树下佯装休息,目光却暗中打量四周。
    “陈大哥,这条河平时也就五六米宽,赤脚就能蹚过去,现在河水暴涨,只能走仓库旁边的桥。”张修武指著湍急的河水说道。
    孔云飞凑过来,满不在乎:“这点水不算啥,俺老孔能带人从上游漂流而下,直插仓库后侧!”
    陈锋盯著河面没说话,目光转向远处的建筑物。
    “那就是圣安东尼奥补给仓库!”张修武抬手示意,“三栋建筑,最大的是仓库,另外两栋是营房。”
    陈锋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仓库占地约一亩,被两米高的围墙围著,正东面是大门,门楼上架著一挺机枪。
    三栋建筑中央还有个十米高的哨塔,上面也架著机枪,隱约能看到守军手里握的都是斯普林菲尔德 1863步枪。
    整个补给仓库,被一圈两米高的高墙围著,正东面是大门,门楼上架著一挺机枪。
    三栋建筑中央,还有一个高约十米的哨塔,上面有两个士兵,同样架著一挺机枪。
    “不好打。”
    陈锋眉头紧锁,“这两挺机枪威胁太大,必须先拔掉。”
    张修武指著右边不远处的山头说道:“陈大哥,这就是我说的高地,我昨天已经问过弗兰克,咱们那柯尔特m1895有效射程能达到1000米,正好可以架在上面压制守军火力。”
    陈锋看向那座五十米高的山头,山势陡峭却不难攀爬,只是上面居然也有个哨塔。
    “我的想法是夜袭。”
    张修武继续说道,“先抽精锐悄悄拿下高地,大部队再摸近。一旦被敌人发现,高地上的机枪就先打中央哨塔,压制住火力后,咱们趁机翻进围墙。”
    孔云飞补充道:“俺就带人在上游等著,枪响就乘羊皮筏子顺流而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那我带大部队从正面进攻,吸引注意力!”田刚紧跟著说道。
    陈锋没点头,反而问道:“独立军之前是怎么攻下这座仓库的?”
    张修武立刻回答,“之前里面只有一个排的西班牙殖民军,还有两个排的土著和华人僱佣军。那僱佣军早被独立军策反了,在仓库里直接兵变,没开几枪就抢下来了!”
    独立军倒是占尽了人和!
    陈锋心头暗嘆,沉吟片刻便下令:“据我所知,独立军最迟后天就要攻马洛洛斯城。咱们的动手时间,等我今天下午去城里查探完再定。”
    “明白!”
    眾人低声应道。
    陈锋又补充道:“张修武,你待会回营地,带三十个信得过、有家有口的战士去马洛洛斯城,傍晚咱们在城外集合,郑明松会想办法带我们进去。”
    “要带武器吗?”张修武问道。
    “不用!郑明松会帮我们准备好!”
    陈锋摆了摆手,继续下令道:“任大勇,你腿伤没好透,带三排留守营地,看好家。”
    “明白!”任大勇应声,他的伤虽能走路,却还没法上战场。
    “田刚,一排隨我抢占高地。”
    “明白!”
    “丁俊凯、汪良,你们四排、五排是主力,从北面摸过去,务必隱蔽行踪!”
    “明白!”两人同时站直身体。
    陈锋最后看向孔云飞:“二排挑水性好的,带引火物顺流而下。到了地方別立刻放火,先看四排、五排有没有翻过围墙。没翻过去就放火烧仓,然后撤离;翻过去了,你们就从后方杀入,把守军全歼!”
    “俺保证完成任务!”孔云飞拍著胸脯,双眼瞪得溜圆。
    陈锋叮嘱完,挑起担子:“你们回去后照常训练,一切等我消息。”
    说罢,他便沿著仓库另一侧的大路,冒雨前行。
    眾人也挑起担子,寻了另外一条路往回走。
    雨势越来越大,像鞭子似的抽在脸上,陈锋挑著担子走起来倒是毫不费力,只是雨衣湿透了,让人有点难受。
    快到路口时,两个独立军哨兵正缩在大门雨棚下避雨,手里的步枪斜靠在柱子上,戒备鬆懈。
    陈锋放慢脚步,借著粮担遮掩,大大方方朝著军营內打量。
    围墙下有巡逻兵来回走动,哨塔上的机枪手正打著哈欠,营房里隱约传来骰子碰撞的声响,看起来守军没有一点警惕心。
    陈锋暗自一喜,悄悄记下防御的薄弱点,正准备撤离,却听见一个哨兵用纯正的华语喊道:“小子,你挑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