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里。
    “秀芹,我怎么听到贾张氏声音?你婆婆跟人吵架吗?”
    秀芹竖起耳朵一听,还真是。
    “那大妈是你婆婆?真是的,在產房外头大吵大闹硬是让人赔了一块才撒手。”
    秀芹......
    “啊。”
    “秦姐,你怎么了?”
    “我要生了......好疼。”
    秀芹没秦淮茹生得快,看样子,棒梗只能当弟弟了。
    “秦姐,生儿子不疼。”秀芹想了半天,拿秦淮茹安慰她的话,安慰了回去。
    “瞎说......生儿子也疼啊。”
    ......
    “老何,我那妹子什么时候的事?”
    “早上八点多吧。”
    “八点多?那你晚上才通知我?”
    陈雪茹柳眉倒竖!
    “你是李子民熟人,我才给你包月二十五块一月的活,你就这么办事的?”
    陈雪茹强势的气息,压得何大清喘不上气。
    何大清一脸委屈。
    “陈老板,我去丝绸店的时候没有找到你。帐房先生说你今天没来,我就一直等著。”
    “蠢死了,难怪到手的寡妇也能跑!你就不知道变通一下,跟春梅说说吗?”
    何大清垂头丧气。
    丝绸店老板娘脾气那叫一个大,难怪前夫孩子不要,也要逃去丑国。
    “是你?”
    走廊里,贾东旭看到又美又颯,还怀了身孕的陈雪茹微微一怔。
    丝绸店的老板娘怎么来了?
    “窝囊废!”
    陈雪茹一想到贾东旭连到手的相亲对象都能被李子民截胡。
    她见过废物,但没有见过这种废物!
    贾东旭被陈雪茹布满寒霜的俏脸震住,脸涨得通红。
    他也不敢顶嘴,灰溜溜地躲回病房,一旁何大清直乐呵。
    “东旭,外面谁说话呢?”
    “妈,就是路人问路。”
    贾张氏看著秀芹怀里哼哧哼哧吃奶的婴儿,满脸高兴。
    “棒梗,多吃一点,长得壮壮的......唉?怎么不吃呢?”
    秀芹轻嘆一声:“妈,我没奶水了。”
    “怎么会没奶水?你攒了那么久应该不少啊。”
    秀芹一脸无语:“妈,我没什么营养的,自然奶水不够。”
    “要想棒梗吃得饱,我就得吃一些营养的,白面馒头,鸡汤,鱼汤都可以。”
    贾张氏听到乖孙哭,心疼坏了。
    转头就冲贾东旭说:“东旭,你好好守著。”
    “妈回去燉一只鸡,好好给秀芹补补。饿著谁,也不能饿著咱乖孙!”
    秀芹庆幸生了男孩,婆婆抠归抠,但疼孙子。
    要生的闺女,没准就是奶水不够,米汤来凑。
    秀芹看著怀里皱皱巴巴的棒梗,再想想秦淮茹生的孩子,有一点嫌弃。
    都是刚出生的婴儿,差距咋那么大?
    贾张氏刚出病房,就瞧见走廊里大院解放来了。有一二十號,手上拎著礼,顿时眉开眼笑。
    “你们来就来吧,咋还带那么多礼呀。哟,傻柱还燉了鸡。”
    贾张氏赶忙將一群人迎进病房。
    眾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贾张氏脑子是不是有大病。
    这时,二大妈发话了。
    “来都来了,进去看一看?”
    “看就看看唄,反正来都来了。”
    “......”
    “贾张氏,你家秀芹生的男孩,女孩?”
    贾张氏看到大伙这么隨便,面色不快。
    可一听到这问题,顿时精神抖擞。
    贾张氏一拍胸口,满脸得意:“带把的!”
    “哎呀,真让李子民说中了。原来他啥都知道。”
    “哪里准了。他说我家儿媳妇怀的男孩,结果生的女孩。”
    “你重男轻女,李子民还不是担心你这个婆婆强迫儿媳妇引產才这样说。”
    “孩子长得有一些瘦,不到五斤吧?贾张氏,多给秀芹补补身子,最后还不是落到你孙子嘴里。”
    “嘿嘿,那必需的。”贾张氏瞧见傻柱拎著黑粗瓷汤罐,浓郁的鸡汤顺著缝隙往外冒,她吞了吞口水。
    这下,可以省下一只鸡了。
    “咦,这是单人间吗?”
    贾张氏叉著腰,一脸得意。
    “我托李子民关係安排的。”
    “这可是特护房,不仅有陪护床住著舒服,还没人吵。还有独立卫生间和洗澡的地方,可比好几个人挤一间病房强多了。”
    贾张氏瞧大伙一副没有见识的模样就嘚瑟。
    许母问:“条件真好,就是价格不便宜吧。”
    二大妈嘖嘖。
    “我一个外甥女嫁给了粮食局的小领导,她生孩子时就住的特护房,一天就得五块。”
    贾张氏心里咯噔。
    “这是东旭单位定点医院,生孩子不是可以报销吗?”
    二大妈嗤笑一声。
    “贾张氏,你是不是傻?单位只报销普通病房的床位费,你这可是特护病房,单人间。要跟普通病房一样报销,岂不是人人都抢著住?”
    大伙瞧贾张氏脸色发白,全都不厚道地笑了。
    原来光想著占便宜,没想到自费啊。
    “哎,你们怎么走了?”
    贾张氏衝上去堵住大门。
    “咋滴?你要请我们吃饭吗?”
    傻柱打趣道。
    “我还要照顾秀芹,哪有时间呀。”
    贾张氏要不是看在傻柱拎了一罐鸡汤,早开骂了。
    “那你堵住大门干什么?我们看也看了,该去探望秦姐了......”
    瞧贾张氏充耳未闻,傻柱反应过来。
    “贾张氏,你该不会看上我们带的东西吧?”
    看到贾张氏笑了。
    傻柱黑著脸:“贾张氏,你跟张大娘一个德行。谁家生孩子,你也没有赶人情。”
    “这是给秦姐带的,你该不会以为送你的吧?”
    大伙们脸色一沉。
    她们看一下够给面子了,贾张氏人心不足蛇吞象,太不要脸了吧!
    “啊,没咱家的份?”
    贾张氏脸色既尷尬,又难堪。
    不等她继续往下说,就被傻柱挤到一边,然后大院街坊鱼贯而出。
    原本热闹的病房,瞬间冷冷清清。
    贾东旭,秀芹大眼瞪小眼,尷尬得恨不得躲起来。
    秀芹轻轻拽了一下贾东旭的衣角。
    “妈,时间不早了,赶紧给秀芹燉鸡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
    贾张氏指著贾东旭的鼻子开喷。
    “住一晚上五块,够买好几只鸡了,还不赶紧退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