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七七忽然开口解围:
    “你们別给老板施压,这件事本来就是双向互利,他帮我们解约脱身。我们配合他,本就是帮我们自己脱困。”
    相比之下,七七的三观倒是挺正的。
    可身材火辣的大胸女生当即冷哼一声:
    “我不管这些大道理,我就是普通人,斗不过方恆这种资本大佬。”
    “我把话放这,明晚之前这事没结果,我立刻回公司认错,就说一切都是这个老板指使我们做的,和我们无关!”
    此言一出,包厢气氛瞬间冰点。
    我心底火气直衝头顶,一阵彻骨心寒。
    好心布局解救她们脱离霸王合同,不感恩就算了,还想倒打我一耙。
    这群人,属实活该被公司拿捏剥削,我压根没必要心软救人!
    我再也压制不住怒火,抬手狠狠將桌上筷子摔在桌面。
    我抬眼冷睨那名大胸女生,冷声说道:“你想回去认错是吧?行,现在立刻就走!去跟方恆说是我指使的,回去继续签不平等合同,赶紧走,別在这里碍我的眼!”
    女生被我骤然发火震慑,脸色一白,瞬间说不出话,只能撇嘴低头,眼底依旧不服气。
    我目光扫过其余四人,火气丝毫未减:
    “还有你们几个,从进门开始,挑剔环境、嫌弃饭菜,哪来的优越感?我就想问你们,你们自身很优秀吗?”
    “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们六人,这件舆论反击就彻底办不成了?”
    没人说话,全都低下了头,没人敢对视回话。
    我被这群白眼狼气的心口发闷,索性撕破偽装,直白说道:
    “实话告诉你们,我根本不是什么幕后老板,我就是一个送快递的而已。”
    哗……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同时抬起头,满眼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看向我。
    七七最先开口,不敢置信道:“不可能!你骗人的对不对?傍晚我亲眼看见,有一辆两百多万的宝马i8接你离开,怎么会是快递员?”
    “车不是我的,临时借来撑场面的,就是故意演给你们看,让你们放下疑心配合行动,现在满意了?”
    我语气淡漠,毫无波澜回道。
    话音落下,大胸女生猛地拍桌起身,语气暴怒:“你他妈骗我们?耍著我们玩是吗?”
    一旁短髮女生也紧跟著起身,满脸气愤:“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刻意欺骗我们,到底什么意思?”
    那个穿吊带裙的女人没有站起来,只是淡淡的开口道:
    “你们冷静点,他就是故意嚇唬我们而已。一个普通快递员,怎么有本事抗衡星耀传媒老板方恆?根本说不通。”
    几个女人都看著我,似乎等我一个解释。
    我不急不躁,摸出烟盒点燃一根香菸,语气坦然道:
    “没有嚇唬你们,我就是快递员,没钱没势。”
    “操!”
    大胸女生当场破防,张口怒骂:“你脑子有病吧?折腾我们好玩?”
    “嘴巴放乾净点!”我狠狠瞪她一眼,“有本事现在就回星耀公司告状,隨便你们怎么说。”
    我停顿一下,然后故意嚇唬道:“提前提醒你们,今晚直播爆料已经全网传开,星耀那边全员怒火攻心,你们回去,少不了挨打追责,不信儘管去试。”
    “我不信!我现在就回去揭穿你!”
    大胸女生脸面掛不住,一把狠狠甩开座椅,临走还拽上身旁短髮女生。
    “走,別跟这个骗子浪费时间,纯粹神经病!”
    两人怒气冲冲,摔门走出包厢。
    我坐在原位,没有起身挽留。
    因为她们不敢回去,就算真的回去了,就算真的说出真相,那又如何?
    外卖几百號兄弟发布的直播切片铺天盖地,全网隨处可见。
    星耀传媒就算动用所有公关,也刪不完,压不下舆论热度。
    从她们开口爆料那一刻起,大局已定。
    我没想主动撕破脸面,本想和气收尾饭局。
    奈何这群女生自私凉薄,还妄图倒打一耙,那就没必要留情。
    伴隨著包厢门重重摔响,嘈杂怒意散去,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包厢里就剩下七七和那个吊带裙的女人,还有一个女生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我看著她们三人,依旧淡定的问道:“你们怎么不走?”
    三人两两对视,眼神交错,各有心思。
    片刻沉默后,七七率先开口,语气满是不解: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就是普通快递员,那你费尽心思帮我们对抗星耀,到底图什么?对你有什么实打实的好处?”
    “我的目的,你们没必要深究。我只说一句,这件事从来不是只帮我自己,你们好好权衡利弊就懂。”
    吊带裙女人隨手掏出一包细支女士香菸,嫻熟地点燃,吐出一缕淡烟,慵懒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开口:
    “道理我懂,確实对我们有利。可我也好奇,你凭啥跟方老板斗?人家可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你有啥?”
    我笑了一声,一字一句回道:“我有全网几千万上亿网民的公道舆论,你们说,我凭什么?”
    闻言,她直接噗嗤一声笑出声,满眼戏謔不信,摆了摆手:
    “大哥,別白日做梦意淫了,网际网路热度哪有那么好用,太天真了。”
    我也懒得废话,伸手指著门外说道:“不信就离开,我不拦著。”
    “那你就不怕我们三人一同回公司认错,联手指认一切都是你指使的?”
    听到她这话,我顿时笑了一声。
    “你们觉得,好不容易从星耀这个吃人坑里爬出来,有人会主动纵身跳回去,继续被拿捏压榨吗?”
    吊带裙女人眯著眼睛打量了我一阵,疑惑道:“奇怪,你到底是不是送快递啊?怎么感觉你不像啊!”
    七七也紧隨其后,轻声附和:“我也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故意偽装身份试探我们?”
    我语气毫无波澜道:“我再说一遍,没有我,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说完我收回目光,捡起桌上的筷子:“多余的话不说了,想走隨时走。”
    满满一大桌热菜酒水,是我咬牙花钱点的,弃之可惜。
    我乾脆自顾低头动筷,心里盘算吃完打包,带回去给表哥加餐。
    可下一秒,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