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放开!救命!”
    孙晓燕的尖叫刚喊出一半,嘴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
    那手劲很大,捂得她喘不过气。
    另一只手从后面勒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后拖。
    眼前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刘美玲在另一边发出的惊呼和挣扎声。
    “美玲!美玲!”孙晓燕心里喊著,但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被拖到房间深处,后背撞上什么东西,疼得她眼泪直冒。
    捂住她嘴的手鬆开了,她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两只手便又压了上来,一左一右钳住她的肩头,把她死死压在墙上。
    墙很凉,贴著她裸露的后背。
    “你们……你们是谁?老板呢?”孙晓燕声音发抖。
    没人回答。
    只有黑暗中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嗤啦——
    她感觉身上一凉,那条薄薄的黑裙子从领口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一直裂到腰。
    “不要!別撕!这裙子……”她下意识想护住。
    一只手狠狠打掉她的手。
    接著,那只手落在了她拼命想护住的地方,粗鲁地碾压。
    孙晓燕疼得倒吸冷气。
    “大哥……大哥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她试图说话,“我们是红姐叫来的,客人……”
    “闭嘴。”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带著不耐烦。
    接著,有什么冰凉坚硬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小腹。
    孙晓燕浑身一僵。
    那东西顺著她的小腹往下滑,滑过肚脐,还在往下。
    是金属的,很凉。
    “不要……求你们了……別用这个……”她哭起来,腿发软。
    但按著她的人力气太大,她根本动不了。
    那冰凉的金属触感,停在了她最恐惧的地方。
    然后,一阵彻骨的寒意从那里蔓延开来。
    “啊——”孙晓燕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疼。
    钻心的疼。
    比以往任何一次遭遇都疼。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从里面生生劈开了。
    眼泪糊了一脸,她也顾不上擦,只是拼命摇头,嘴里发出破碎的求饶声。
    但没用。
    那股冰冷的折磨还在持续,粗暴地,没有半点缓和。
    与此同时,她听见房间另一边,刘美玲的声音。
    一开始也是尖叫和哭喊。
    “放开!你们要干什么!”
    但很快,声音变了。
    “大哥……大哥……我受不住了……疼……”
    声音里带著颤,但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反而掺了点別的东西。
    “大哥,对妹子好点嘛……妹子好好伺候你……”
    孙晓燕愣住了。
    她忍著那撕裂般的痛楚,侧耳去听。
    刘美玲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嗯……大哥……求您怜惜些……我怕疼……”
    “这样……这样行吗?”
    “大哥喜欢吗?”
    那声音,孙晓燕太熟悉了。
    是刘美玲在髮廊接客时,那种故意捏著嗓子,带著討好和引诱的调调。
    可现在……
    现在她们是被强行拖进来的啊!
    这些人根本不是客人!
    孙晓燕脑子一片混乱,身上的痛与心里的惊惶拧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之后的一切,她记得不太清了。
    恍惚间男人似乎耗尽了耐性,把她翻转过去,面朝墙壁。她听见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有人命令她趴好,她麻木地照做了。
    然后是漫长的黑暗。
    她只记得墙壁的冰冷,地面的粗糙,还有被迫蜷起膝盖时膝盖骨的刺痛。
    知觉早已麻木,只剩下那些被反覆碾过的地方,还在传来针扎似的、尖锐的疼。
    她不再叫,也不再求饶,只是睁著眼睛,看著眼前一片黑暗。
    也隱约听见房间另一边,刘美玲的声音越来越高昂,那声音里,竟带著一丝异样的沉溺。
    孙晓燕闭上眼睛,指甲抠进墙皮里。
    为什么?
    美玲为什么会这样?
    她们不是一起被拖进来的吗?不是一起在挣扎吗?
    为什么美玲能发出那样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身后的重量终於消失了,只余下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復。
    孙晓燕瘫软在地上,浑身冰凉。
    另一边,刘美玲的声音也停了。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走近。
    一个男人踢了踢孙晓燕的腿。
    “装什么死,起来。”
    孙晓燕没动。
    男人又踢了一脚,这次重了点。
    孙晓燕疼得缩了一下,慢慢撑著坐起来。
    她摸到地上被撕烂的裙子,胡乱裹在身上。
    黑暗中,她看见刘美玲也坐起来了,正摸索著找衣服。
    “今天的事,敢说出去,弄死你们。”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接著,有什么东西扔在地上。
    是钞票。
    一沓。
    “捡起来,滚。”男人说。
    刘美玲立刻动了。
    她不顾身上疼痛,手脚並用爬过去,摸到那沓钱,紧紧攥在手里。
    孙晓燕看著她。
    刘美玲也看向她,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孙晓燕能感觉到,美玲在催促她。
    孙晓燕没动。
    她不想捡。
    这钱脏。
    比她们以前赚的任何一笔钱都脏。
    “晓燕,快起来,走了。”刘美玲压低声音说,声音有点哑。
    孙晓燕还是没动。
    刘美玲爬过来,拉了她一把。
    “走啊!等著他们反悔啊?”
    孙晓燕被她拉著,勉强站起来。
    腿软得厉害,身上最隱秘的伤处火辣辣地疼。
    两人搀扶著,一步一步挪向门口。
    门开了。
    走廊的光透进来一点,照在两人身上。
    孙晓燕低头,看见自己身上裹著的破裙子,看见腿上乾涸的血跡和污渍。
    刘美玲也好不到哪去,头髮乱成一团,脸上脖子上都是红痕。
    但刘美玲手里紧紧攥著那沓钱。
    两人走出房间。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刘美玲鬆开孙晓燕,走到旁边,借著走廊昏暗的光数钱。
    “一千。”她小声说,把钱塞进胸口,“还行。”
    孙晓燕看著她把那张沾染著污秽的钞票贴身塞好,胃里猛地一阵翻搅。
    “走吧,司机还在楼下等。”刘美玲走过来,又要搀她。
    孙晓燕躲开了。
    “怎么了?”刘美玲问。
    “你刚才……”孙晓燕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刚才为什么那样叫?”
    刘美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有点怪。
    “不然呢?像你一样,咬著牙硬扛?扛到最后还不是一样?”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晓燕,你傻不傻?那种时候,你越反抗,他们越来劲。你顺著他们,哄著他们,他们说不定还能轻点。”
    孙晓燕看著她,觉得眼前的美玲有点陌生。
    “可他们……他们不是客人。”孙晓燕说。
    “有区別吗?”刘美玲反问,“给钱就行。管他是谁。”
    孙晓燕说不出话。
    刘美玲拉过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行了,別想了。赶紧下去,司机等著呢。別忘了,咱们还欠他一次。”
    两人搀扶著,一步一步,走向楼梯口。
    孙晓燕手里空空的。
    刘美玲手里,紧紧攥著那一千块钱。
    沾著血,和別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