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知道,自己一会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应酬,
    自然不能捨命陪君子的陪著喝个烂醉,所以也仅是举杯沾了沾唇,算是意思了下。
    娄夜显然也是看出来了,若是往常,他或许会半开玩笑说句 “不给面子”,但今天眼神闪了闪,终究没多言。
    这时,却有几个老外径直朝他们这边走来。
    娄夜见此也连忙起身,显然是认识的,郭晓东更是在一旁小声嘀咕了句 “不是刚走吗”。
    “娄导,” 为首的老外笑著开口,目光却落在李想身上,
    “不介绍一下?这位应该就是电影的男主, ethan li 吧?”
    这话一出,几人就都明白了 ——
    这几位很明显就是衝著李想来的,怕也是听说他到了,才特意去而復返。
    娄夜这才真切感受到,李想在国外的影响力绝非虚传,
    连这些平日里斤斤计较的发行商,都愿意为他折返回头。
    他连忙打起精神介绍:“这位是李想,我这部《推拿》的男主演。”
    “李想,这位是 studiocanal 集团的发行总监皮埃尔,还有pathé 百代的代表科恩……”
    李想听著介绍,却瞬间收敛起方才与娄夜几人相处时的隨性,切换成了標准的巨星姿態。
    起身、握手、寒暄,笑容得体,举止从容,连眼神里的气场都变了。
    这无缝切换的状態,直把身边三人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只是这番態度,却也让娄夜刚才那点因李想没陪酒而起的微词,彻底烟消云散。
    人就是这样,需要对比才知道分量。
    看著李想面对发行商时那游刃有余的高姿態,再想到对方刚才对自己的谦逊,心里反倒有些自喜起来。
    尤其李想这番作態,让娄夜彻底看清了一件事 ——
    若不是李想演了他的《推拿》,自己此刻享受到的待遇,恐怕也就和这些发行商没什么两样。
    “ ethan 这是刚刚结束巴黎的时装周吧?” 皮埃尔笑著递过名片,
    “您在秀场上的造型,可是霸占了杂誌的不少版面。”
    “呵呵,那也是卡尔以及香奈儿的功劳。” 李想接过名片,指尖微顿,便也想起了对方到底出自何处。
    “只不过比起时尚,我这次前来,却是更希望能让《推拿》被更多欧洲观眾看到。”
    “当然,娄导的作品向来值得期待,不是吗。” 科恩接过话头,
    “而且有著 ethan 你的加盟,这部影片的关注,也早已经超出了预期。”
    仅仅只是几句寒暄,合作的意向就已经悄然加码。
    这也让娄夜这个既得利益者觉得,选李想做男主是这辈子最划算的决定之一。
    毕竟单看眼下这个情形,这小子能带来的就不止是名气,还有大把大把的欧元......
    只是李想给他带来的震撼,或许还远不止於此。
    隨著这几位发行商的行动,酒廊里其他角落正谈事的人也纷纷动了起来 ——
    而眾人的目標,也是惊人地一致,都是为了结识一下李想。
    因为在欧洲和好莱坞的影视圈里,时尚与电影向来是不分家的,甚至可以说是彼此成就。
    而像李想这样,在时尚领域登顶、影视方面又深耕文艺片,还能撬动亚洲市场的人物,说是独一份也不为过。
    “物以稀为贵”,这话到什么时候都是圭臬。
    尤其李想出道至今拍的多是文艺片,而这类影片最擅长的便是以小博大,
    再加上他那,与如今的名气地位毫不匹配的文艺片片酬。
    对片方来说,这简直是肉眼可见的大便宜。
    这也导致,发行方想沾《推拿》的光,製片方则盯上了李想接下来的档期。
    所以这一圈寒暄下来,也是足足过了半小时才算是告一段落。
    不得不说欧美人是真能喝,哪怕只是站著聊天,每个人也都喝了不少。
    而娄夜这边,显然也是喝高了,就连眼神都有些发飘。
    只是扶导演回房这种事,李想自觉彼此的关係还没到那份上,所以也不会主动揽责。
    至於秦浩和郭晓冬,刚刚见识过李想应对发行商的派头,也不会麻烦他,於是几人也都就此別过。
    主要是不別过也不行了,李想兜里的手机,可是已经震动了好几回。
    “你小子忙什么呢?电话都不接。” 电话那头,张一谋的声音带著点笑意。
    “瞧您说的,我还不能有些应酬?” 李想也笑了,接著简单说了说刚才被发行商围著的情形。
    “您说我这一群人围著说话,也確实不方便接电话啊。”
    张一谋倒也不算意外:“连续两年两部片子入围三大,势头正猛,被人盯上也是正常。
    何况你现在这商业价值,可是比不少知名影帝都要高出一截,偏偏文艺片的片酬普遍偏低......”
    他顿了顿,话里带了点调侃,“不过我猜,你也就是跟我装装样子,心里头怕是偷著乐吧?”
    相交三年,老谋子最初或许还有些看不透,可经过去年那场精心教导,也早把李想这点心思摸透了。
    看著直爽坦荡,內里却跟裹著芝麻馅的汤圆似的,白皮里藏著的全是小心眼子。
    只是到了他们这层交情,就算知道李想当初在他面前耍过些小聪明,又能如何?
    更何况自家媳妇三天两头念叨李想,又疼得跟亲儿子似的。
    单就冲这个,他也得让著三分。
    毕竟家里那位娇妻可是比他小了不少,真要较起劲来,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您可別埋汰我了。” 李想最不爱听这种大实话,所以忙笑著转移话题,
    “您现在在哪呢?我这边忙完了,要不要见一面?”
    “我在一个朋友安排的酒会这边,也才刚看到你小子发来的信息......”
    “嗯,你要是得空,就过来坐坐,也正好介绍你认识下,柏林电影节的主席。”
    “行,我这就过去。” 李想听罢也连忙应下,同时心里清楚,这些交际才是柏林之行真正的重头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