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的一间会议室里。
    几位相关部门的领导也正围绕著近期的网络热点展开討论,话题不知不觉落到了李想身上。
    “这个叫李想的年轻人,起势確实够快。” 一位中年干部看著手中的材料,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坐在对面的点头附和:“说背景多深倒谈不上,但近期的表现確实亮眼,尤其在大是大非上拎得清,有大局观。
    不少国际层面的反馈都不错,也对咱们对外展现的形象是个难得的助力。”
    “確实,” 另一位接过话头,“听说他这次代言的香奈儿,在时装周上大量融入了东方元素。
    不管对方初衷是什么,至少让更多外国人看到了咱们文化里美的东西,多少能改变些刻板印象。”
    “哼,那也是他们看到了华国市场的潜力,有利可图才这么做。” 有人持不同看法,语气稍显冷淡。
    “不管是出於什么目的,” 先前发言的中年干部摆摆手,
    “只要能客观上起到正面作用,就值得关注。能在国际上有这种影响力的本就不多,尤其时尚领域,
    对年轻一代的观念影响也最是潜移默化,这力量绝对不能忽视。”
    这话也让眾人都沉默了片刻。
    “就像有些国家,花大力气推明星走向国际,难道只是为了挣钱?” 有人举例,
    “说到底,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输出他们的形象和文化。
    咱们过去在这方面吃亏不少,现在有李想这样能在国际舞台上站稳脚跟,还能守住自己的根,不容易。”
    “那就持续关注吧,” 为首的人合上材料,“只要他走得正,没跑偏,该支持的就得支持。
    毕竟,让世界看到一个真实、美好的华国,也需要更多这样的窗口。”
    “那就適当给些肯定,网络上的舆论也得好好引导一番。” 有人笑著说,
    “况且,为国爭光这四个字,也確实能够提气。”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轻鬆不少,几人也都笑了起来。
    隨后,话题便转向了其他工作安排。
    而此时的李想还不知道,他一直以来的那些努力,也確实没有白费 ——
    上层的目光早已悄然落在了这个能够为国爭光的年轻人身上。
    此刻的他,正一头扎进新角色的筹备中,半点没心思琢磨这些。
    为了演好盲人按摩师,他这些天跟著眾人,从最基础的手法学起。
    盲人按摩讲究力道与触感,他就蒙著眼反覆练,手指一次次按压在穴位上,短短几天指节就肿得又红又大。
    只把周姐等人给心疼的不行,只能每天晚上拉著他去做手部护理。
    “你这要是不拿个影帝,我都替你屈得慌,这付出也太大了。” 周姐边给李想的手指涂药膏,边心疼地念叨。
    李想没接这话,反而问:“定製的隱形眼镜到了吗?”
    “还没呢,我再去催催。” 周姐嘆了口气,
    “主要是得保证不伤眼睛,这种特殊镜片得特別定製。你也不想拍部戏把眼睛搞出问题吧?”
    “闭著眼睛练总觉得差点意思,不自然,也没法完全沉进去。”
    李想皱了皱眉,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模擬按摩的力道,
    “戴上至少能体会到那种睁眼瞎的感觉,也能更贴近状態。”
    涉及专业上的事,周姐向来不反驳,只点头:“那我再催催厂家那边,请他们再快点。”
    “对了,网上关於你天价代言费的议论少了很多,现在大多是夸你为国爭光,能被国际大牌这么看重。”
    李想轻笑一声:“也就亚太区罢了。
    真正划算的还是宝格丽 —— 没看京城的旗舰店最近火成什么样了?”
    “是啊,昨天路过,进进出出的可是不少人,而且看穿著打扮还都是有消费能力的。”
    “呵呵,这些奢侈品啊,抓的就是咱们这些个中產阶级,真正的顶级富豪哪会看谁代言?
    反倒是中產的这些,在乎牌子响不响、格调够不够高,有没有像我这样的大明星背书......
    而咱们国家,恰恰是中產阶级最多的地方,尤其这还是首都,只能说现在是个好的时代。”
    “行了,就別感慨这些了,晚上还是戴副手套睡觉吧。”
    天色渐渐暗下,周姐和小姜也在收拾东西。
    “明天我再去催下镜片的事,顺便再给你带点活血化瘀的药膳汤。”
    “多带点吧,最近跟昊哥、郭哥他们处得也都挺好的。” 李想又补了句。
    周姐连忙点头:“没问题。” 接著顿了顿,忍不住感慨道,
    “说真的,秦昊演得是真好,哪怕只是培训,光是那股劲就让人心里发堵。”
    李想对此也不得不承认,秦昊的这个角色確实难度很大。
    而且他也听懂了周姐话里的潜台词 —— 那就是秦昊的实力不容小覷。
    不过,越是研究剧本,他越是发觉他扮演的小马,才是最值得深挖的那个。
    尤其『睁眼瞎』的演法,一旦立住了,不管是对观眾,还是评委,衝击力都不会小。
    更何况他早早就在混欧洲三大电影节了,积累的人脉和评委缘,也不是他秦昊能够比的。
    “放心吧,有时候拼到最后,实力不相上下的情况下,差的可能就是那点子情分和脸熟了。”
    李想淡淡道,语气里不带炫耀,更像在陈述一个行业里的常態。
    至於娄燁在后期处理电影的时候,会不会偏帮秦昊?李想也深度思考过,答案是不会。
    要知道当初在黄老师家,他就明说接这部戏就是为了冲奖,娄燁给的答覆也是斩钉截铁。
    “他是大导,但我现在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新人。再说柏林那边,入围和颁奖时电影都没公映,
    他若还想要维繫彼此的关係,最起码也得做到公平 —— 而公平,对我来说或许就够了。”
    更何况,老迈克在秀场里那番关於 “心性剥离” 的点拨,也像是给他开了扇新窗。
    怎么用眼神传递 “看见” 与 “看不见” 的矛盾,怎么让肢体语言带著盲人的侷促又藏著少年的敏感……
    他就不信,这样还能演不好。
    周姐看著他这股劲,心里的那点担忧也散了。
    她知道,李想这人从不会盲目自信,因为他的野心从来都是踩著实力的。
    “行,镜片的事我再去盯盯,保准不耽误你入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