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李想虽没吭声,可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首先,华艺这个现在的行业龙头,他是想都没想过。
    要知道,那地方向来是好进不好出,就算將来能抽身,也少不了惹上一身骚,保不齐还会被网友翻旧帐嚼舌根。
    第一个就被他彻底划掉。
    至於拾捌和橙天,就更不在考虑范围內了。
    老话讲大船难掉头,他清楚得很,这几家公司往后的光景可都不怎么样,跟著掺和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么筛下来,也就剩下常即红的团队了......
    他想起黄雷刚才提过的星美,抬眼问道:“老师,常即红带艺人是真有一套吗?我听著名气不小。”
    黄雷点头:“常即红確实厉害,眼光毒,手腕也行,带出来的人都走得挺稳。但她团队门槛不低,而且……
    她更看重艺人的质感,也基本不会接偶像剧和仙侠剧,可你这个年纪,要是单条腿走路,怕是有的熬了。
    而且別忘了,她手里可还有著一个金马影帝,那可是跟了她许多年的。”
    一提金马影帝,李想心里就有数了 —— 必定是那位刘火花无疑了。
    23 岁就拿下金马影帝,实打实的狠角色。
    別看媒体上曝光不多,却是圈內少有的电影主流大奖大满贯选手,演艺生命更是长到离谱,
    李想记得 23 年的时候,更还拿了东京电影节的影帝。
    真要进了常即红的门,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比?电影资源怕也是这位 “刘火华” 挑剩下的。
    再加上这位的团队,还不太主张艺人接偶像剧、仙侠剧,这就跟他的想法拧了。
    要知道,他入圈可不是只想当个影帝就完了,影视歌、文艺商业他可都想试试,得两手抓、两手硬才行。
    这么一来,他就得好好掂量了。
    黄雷瞧著他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打鼓。
    毕竟混这圈的都知道,顶级电视剧的含金量有多高,造出的血究竟能有多厚。
    就拿他自己来说,真正让观眾眼熟、能叫出名字的,从来不是拍过凯歌导演的那几部电影。
    而是早年的那几部国民级的电视剧。
    甚至於他现在的咖位和名气,多半也得归功於那些剧。
    別说他了,圈里 99% 的人,都是靠电视剧攒下的国民度。
    像国际章那样单靠电影就站稳脚跟的,简直是凤毛麟角里的凤毛麟角。
    如果说李想在电影领域,这个年纪,或许还有几分竞爭力。
    可真要是到了电视剧圈,他这点资歷也根本不够看。
    要是再碰上这种不主张艺人碰电视剧的经纪公司,那路子就更窄了。
    这么一想,他便没了再劝的心思。
    电影咖、文艺咖听著是光鲜,可真要是顺风顺水,谁会 “下凡” 拍电视剧?他自己不就是例子?
    老话讲 “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没走过他的路,又怎能断定哪种选择更好?
    黄雷索性闭了嘴,低头夹了口菜慢慢嚼著,让李想自己琢磨去。
    可李想又能琢磨出什么呢?他这点道行,其实跟手机前的各位书友差不多 ——
    知道哪部剧將来会爆,哪部片能冲奖,可真要往深了说门道,他也是一窍不通。
    所以这顿饭吃到最后,他味同嚼蜡。
    毕竟就像黄老师说的,留给自己的时间確实不多了。
    真等电影上映爆了,没有靠谱的团队接洽运营,多半就是曇花一现,说不定还不如曾经的竇学长走得远。
    可若是让他去签那些,记忆里都没听过名字的小经纪公司?他又不甘心。
    毕竟他好不容易顶著个 “张一谋电影男主” 的头衔,天胡开局!
    却要让他配一个拉胯的公司,別说他自己憋屈,怕是手机前的读者朋友都不会甘心。
    这哪叫高开低走,分明是高开之后直接糊穿地心的节奏。
    可是急也没用,只能慢慢琢磨,实在不行再问问王叔,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门路,或许真有那种巷子深得呢。
    等重新回到学校,已接近晚上 11 点,好在有黄老师的护送,汽车直接开到了寢室楼下,省了不少事。
    至於宿管阿姨?拜託,他可是 “谋男郎”,而且是正规请过假的,只要不是通宵不归,几点回来都没人多说什么。
    待他轻手轻脚推开寢室门,刚要闪身进去,三道手电光 “唰” 地一下同时打在他脸上,
    並且光柱还上下扫个不停,跟审犯人似的......
    “呦,这刚回来就没影了?咱们家这位电影明星可真出息了。” 就见龙龙举著手电,故意拖长了调子。
    “难不成我连饭都不能吃,就得在寢室守著你们仨?” 李想伸手挡开晃眼的光柱,
    “再说了,我不是给你们带礼物了吗?没瞅见床上那几个盒子?”
    “礼物归礼物,” 王浩丞凑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可你小子瞒了我们这么久,这些礼物也顶多算是赔罪。况且你小子那可是不告而別啊!简直老伤心了!”
    “呸!什么叫不告而別?” 李想挑眉,“当时那是剧组急召,我都领了人家的片酬,能不去吗?
    再说这几个月我也没失联,不照样跟你们打电话嘮嗑?”
    “那能一样吗?” 龙龙又晃了晃手电,光柱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一副欠欠的模样。
    “你这是没把咱们仨当回事儿啊!”
    李想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 —— 这哥仨是故意拿他开涮呢。
    正好他心里也憋著点事儿没处散,索性顺著话头逗回去,语气里带了点促狭:
    “合著我还得天天跟你们匯报行程?那我在片场拍吻戏,是不是还得直播给你们看?”
    这话一出,仨人瞬间炸了锅。
    “嘿!你小子可以啊,刚拍第一部戏就有吻戏了?”
    “哪个女演员?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小黄鸭?她可还没长大大,估计犯法了吧!”
    “快说说,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对著镜子练舒坦?”
    “艹!你小子说什么呢?这玩意还能对著镜子练奥?赶紧的,练一个我看看......”
    手电光乱晃,说笑声也逐渐变大。
    李想就这样靠在门框上,听著这吵吵嚷嚷的动静,刚才那点因为选公司而起的烦躁,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所以说,人还是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拖一拖或许就有了新的解决办法。
    熟悉的环境下,他那惫懒性子就这样又被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