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霜大怒。
    抽出腰间的鞭子,猛地往前一挥。
    这鞭子赫然是一件法器。
    注入灵力,挥舞后,一条虚幻赤色大蛇朝著閔月咬过来。
    閔月閒庭信步,身形往后一飘,左手青色光芒闪烁,往地下一按。
    无数藤蔓冲天而起,將赤色大蛇包裹缠绕,还有一部分冲向余霜。
    两人一开始还在院子里。
    后来你来我往,打出了真火,就来到了院子外。
    苏阳看不太清她们的斗法,只能见到各色灵光交错闪烁,轰鸣声不绝於耳。
    余霜用她那件鞭子法器肆意挥舞,閔月则各种法术信手拈来。
    特別是五行法术,閔月用著极为顺手,水火相济,土木並行。
    看得苏阳是眼花繚乱。
    他的修为实在太低,面对此等情形,颇为羡慕。
    要知道,自踏上修行之路以来。
    他连一门法术都没修行过。
    倒不是不能修行。
    可炼气初期的灵力实在太过薄弱,没用几个法术,就会消耗殆尽。
    还不如专注於提升修为,等炼气中期以后,再修炼法术,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余霜和閔月之间的斗法持续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
    哪怕余霜有法器在手,也渐渐落入下风。
    閔月明显修为比她更高,对於斗法也更熟悉。
    余霜斗著斗著,攻势变得焦躁起来,破绽也越来越多。
    閔月隨后便抓住一个空隙,隨手施法,一条水龙自她面前凭空生出,穿梭到余霜身侧。
    余霜来不及阻挡,水龙衝撞在她的鞭子上,让她的鞭子脱手而出。
    閔月又召唤出无数藤蔓,直接將其牢牢缠绕,缚在半空中。
    余霜拼命挣扎,但也无济於事。
    最后,她放弃了。
    衝著閔月怒目而视,眼中满是不甘与忌恨:
    “你竟然已经练气九层了!”
    閔月收回灵力,余霜重重地摔在地上。
    閔月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上个月我便已经突破练气九层,而你还是练气八层。”
    “这么多年,你何曾斗贏过我?认输吧,你的天赋与我相比,差远了!”
    余霜瞳孔猛地一缩,隨后是更猛烈的愤恨。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是冷哼出声,眼中的恨意丝毫未减。
    她挣扎著起身,满脸怨毒地望著閔月,突然,她將目光看向苏阳和陈远两人。
    下一刻。
    余霜抬手掐了个诀,指尖弹出两道白光,径直朝著陈远和苏阳这边飞来。
    事发突然。
    陈远眉头一皱,反手掐诀,黄蒙蒙的护罩將其护住。
    白光撞击在护罩上,激起阵阵涟漪,没能伤到陈远分毫。
    他好歹也是炼气后期修为,虽然只是炼气七层,比不过余霜和閔月。
    但余霜想用一道小法术伤他,也不太可能。
    苏阳这边就惨了。
    不说他只能表现出炼气一层的修为,哪怕是他炼气三层的修为,面对余霜这一道攻击,他也很难躲得过。
    白光在苏阳眼中迅速放大。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白光就重重轰在了他的胸口。
    狂暴的力量撞击在他身上。
    苏阳整个人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了青石地面上。
    又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他只觉五臟六腑翻涌不休,一口鲜血当场涌上喉咙,张口喷了出来。
    苏阳眼前发黑,深吸数口气才恢復神志,没有直接晕过去。
    余霜弹出两道法术后,看也不看,直接御风离去。
    只留下一句话:
    “閔月,你別得意,我迟早有一天会贏你!”
    閔月没来得及拦住她,或者说也没想著拦她。
    两人同为內门弟子,在宗门內切磋不算大事,但要是把对方伤得太狠,对她而言也是个大麻烦。
    她只想给余霜一个教训,找回自己的面子而已。
    至於受伤的苏阳。
    她並不怎么在乎。
    一个丹童罢了,区区杂役弟子,被內门弟子所伤,算他倒霉。
    不过好歹也是自己找的丹童,此事也是因她而起。
    閔月想了想,翻手拿出一只青色玉瓶,丟到苏阳旁边的地上:
    “里面有一颗青玉丹,拿去治伤。”
    隨后又看向陈远:
    “此后这丹房还是我的,一切按照我之前跟你说的做。”
    陈远点头应下。
    閔月不再多说,飞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陈远目视她离去,转头居高临下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苏阳。
    眼中微不可察闪过一丝怜悯:
    “你倒是倒霉,被两位师姐的事牵连进去,挨了两回打。”
    “回去好好疗伤,明日若是难以行动,可以暂且不来丹房。”
    陈远同样不在意苏阳。
    一个刚入门的杂役,顶多炼气一层,来与不来,对丹房影响不大。
    苏阳喘著粗气,点点头:
    “师弟明白了。”
    陈远见他还能说话,神志尚且清晰,微微頷首,转身离去。
    此时院子里只剩下苏阳一个人。
    他挣扎著坐起来,靠在铜炉上,感受著浑身的疼痛,他长出一口气。
    胸口翻涌的剧痛和肩膀、手臂上的鞭伤交织在一起。
    让他十分难受。
    可比起这些皮肉之苦,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刚刚那种无力感。
    两个內门弟子狗咬狗。
    他一个杂役被波及,挨了打连吭都不能吭一声。
    只能乖乖认命,下次见面还得恭恭敬敬。
    苏阳闭上眼,缓缓握紧了拳头。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余霜,你等著吧!
    还有閔月,此事因她而起,她也欠自己一份债!
    在铜炉上靠了片刻。
    等恢復了些力气,苏阳才强撑著站起来。
    手上拿著閔月给他的青玉丹。
    他拖著受伤的身体,慢慢朝杂役丹童们住的地方走去。
    回到自己的住所。
    这里比翠灵峰的那间屋子要好很多。
    不仅有基本的生活设施,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打坐的蒲团。
    苏阳盘坐在蒲团上,拔开青色玉瓶的瓶塞。
    里面躺著一枚有著一道丹纹的淡青色丹药,散发著淡淡的药草清香。
    苏阳將其倒出来,心念一动,沟通元初宝镜,收入镜中空间。
    他没打算直接服用青玉丹疗伤。
    疗伤的丹药很关键。
    他决定將今日的造化神通用在青玉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