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血腥、毁灭。
三种负面情绪像三把烧红的尖刀，扎进李龙的神魂，疯狂搅动。
被九菊一脉污染过的龙气，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灾厄之源，唤醒某种深埋在蛟龙血脉中的本能：破坏、杀戮、吞噬一切。
十蛟九恶！不是说说而已。
斩龙队的建立，也不是没来由。
李龙的竖瞳变成了血红色。
就在李龙痛苦中，功德值动了。
12万点功德值从面板中涌出，化作一股温暖的金色洪流，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金色与黑色在李龙体內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了一颗雷。
轰轰轰——
李龙的身体在剧烈抽搐，龙口中溢出金色的血液。
但那团黑红色龙气，在金色功德的冲刷下，正在一丝一丝地褪去血色和黑色。
暴戾变成愤怒，愤怒变成不甘，不甘变成嘆息。
一个功德净化一个龙气！
原本两千年积攒的功德和龙气，都是十万。
可九菊一脉抽取九万，浪费不少，李龙只收回66666点。
而功德值，击杀这十几人后，又增加了18300点。
【龙气：66666】
【功德：59837】
当面板上的功德值消耗一半多后，那团龙气终於安静下来。
它不再是血腥的黑红色，也不是原来纯净的青色，而是一种沉稳的深青——像是被岁月浸透的老玉，表面有裂纹，但內里坚实。
李龙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趴在被自己毁掉的废墟上，浑身是血。
千米长的真身早已维持不住，缩回百米长，李龙又施展神通继续缩到最小的手臂粗、一米多长，收紧肌肉和鳞片止血，像一条被打伤的青蛇，无力地瘫在碎石中。
“值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废墟的范围比他来的时候大了足足三倍，到处都是碎石和裂痕。
但山体没有再震动。
断裂带下那些阴沉的死龙气，失去了目標，又缓缓沉回了地底。
“我没有……引发新的地震。”
李龙闭上了眼。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识的边缘，脑中的数据面板突然跳动了一下：
【功德值：+30000（阻止龙门山断裂带龙脉污染，拯救潜在死亡人数约三十万人】
【龙气：+3+……（得到三大真龙残灵认可，每天吸收3点龙门山龙气，可在此潜修持续吸收，镇压此龙门）】
李龙猛地睁开眼。
间接拯救的功德值，要比直接救人要少很多，但也直接飆升三万，重新接近十万大关，只差最后万点出头，就够真龙蜕变所需的功德了。
至於龙气，则开启了龙门山的“龙气矿山”，可以在这里修行。
“每天提升3点龙气，一年千点，十年万点，三十多年就够破十万了。”
“对於龙族动輒数百上千年的修行时间来说，这速度简直是坐火箭，可对於我来说，还是太慢了！”
“更何况，我可不想在这里坐牢。”
一道强光打断了李龙思索。
他偏头一看，远处的旅游小镇房屋里，正有人拿出强光手电、手机、摄像机对著这边。
闪光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刚才好像又有小地震。”
“不是地震，好像是巨龙战斗，我看到了巨大黑影！”
“世上怎么可能有龙？”
……
李龙听得心中苦笑。
“又他妈被拍了。”
好在刚才反应快，缩到最小了，应该没被拍到。
李龙缓了口气，稍微清除了下周围战斗和血液痕跡，吐出一口浓雾包裹住自己，顺著废墟的裂缝滑入地下暗河，消失在了黑暗中。
……
十几分钟后。
三架直8军用直升机飞到废墟边缘。
车上下来的人穿著不同——有穿军装的，有穿黑色作战服的，还有一个穿道袍、换了新手机的王老道。
虽然李龙简单清理了痕跡，可王道长等专业人士，还是很快找到了碎肉、断刀和碎裂的菊花令旗。
“这蛟龙……够狠，有老夫当年抗日的风范！”
一个穿行政夹克的中年男子，则敬畏地看了周围一眼，对王老道恭敬道：“王先生，今晚的事，怎么上报？”
王老道皱眉道：“这种事情问我？你们不是很专业吗？”
中年男子点头：“好，那就说小地震引发山体滑坡，无人员伤亡。”
“不过目击群眾……”
王道长接口笑道：“这个时间点在旅游小镇外面晃悠的，基本都是弄噱头搞直播的。”
“让他们发，发得越多，说得越真，越没人信，就像有几人信世界上有龙？”
“先生高！”中年男子赞道，转身走回直升机，拉开门时停顿了一下，“龙王行动序列9的名额，我虽然代表不了749局，但我个人很赞同给他。”
“切，小气。”王道长撇嘴道，但却又笑了，“小李，谢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特殊的地图，標记著密密麻麻的坐標，每一个坐標对应的都是龙字开头的山川河湖，发送给他给李龙的手机。
“老蛟龙……不对，总感觉你年纪不是很大……等你醒过来，就该上路了。”
他將手机收回口袋，迈步走向黑暗中。
身后的废墟上，只剩下夜风呜咽，和远处旅游小镇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
地下暗河中，李龙的身体隨著水流缓缓漂动。
他半昏迷半清醒，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各种画面——蛟龙原身两千年的记忆、自己前世刷短视频的记忆、还有刚才功德值暴涨时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三百万人的命。
他救了三百万人。
“老子以前救一只流浪猫都要发朋友圈嘚瑟三天……现在救了三百万人，连个点讚的人都没有。”
他苦笑了一下，然后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黑暗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是一条真龙。
不是蛟，不是准真龙，是真正的龙——五爪，龙角完整，鳞片不再是青黑色，而是一种深邃的墨绿，像是深山中的古潭。
他盘踞在一座巨大的山峰顶端，俯瞰著脚下的山河。
山河之间，一条条金色的光带纵横交错，像血管一样连接著每一座城市、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脉。
“这就是龙脉。”
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李龙回头，看到一条比他大三倍的金色巨龙，正静静地看著他。
金色巨龙身上有八道伤痕，以李龙喜欢看动物世界的知识储备，以及脑海中蛟龙对动物的了解，他顿时就看出，那些伤痕有的是熊抓、有的是狗咬牙洞、有的是毒蛇、有的是毒蛙、鹰爪，甚至还有虾钳夹咬和太阳烧灼的痕跡。
每一道伤痕都很古老，但还在缓缓渗血。
最关键的是，它受了很严重的內伤。
“你是……”
“前任序列1。”金色巨龙说，“早该被淘汰的老龙。”
“我的时间不多了。”它看著李龙，“序列9，等你醒来，接替我。”
话音未落，梦境碎裂。
李龙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漆黑的岩石，身下是冰冷的暗河。
他还是那条手臂粗、一米多长的小蛟龙，浑身是伤，连动一下手指——不，动一下爪子都疼。
“序列1……”
他喃喃自语。
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甚至能闻到那条金色巨龙身上血腥味。
“是功德值带来的感应，还是龙门山那三条真龙尸残留的意念？”
他不確定。
但他確定一件事——那条金色巨龙说的是真的。
真的有龙与国运绑定。
而他，也许会成为下一个。
李龙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先要养伤，然后去找那些以龙命名的山川河湖，吸收龙气，蜕变成真龙。
至於序列1……等他变得足够强，自然会去找它。
李龙闭上眼，开始运转龙气疗伤。
暗河中，水流轻轻冲刷著他的鳞片，带走了血跡，也带走了疲惫。
黑暗中，他身上的伤口正在一点一点癒合。
三种负面情绪像三把烧红的尖刀，扎进李龙的神魂，疯狂搅动。
被九菊一脉污染过的龙气，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灾厄之源，唤醒某种深埋在蛟龙血脉中的本能：破坏、杀戮、吞噬一切。
十蛟九恶！不是说说而已。
斩龙队的建立，也不是没来由。
李龙的竖瞳变成了血红色。
就在李龙痛苦中，功德值动了。
12万点功德值从面板中涌出，化作一股温暖的金色洪流，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金色与黑色在李龙体內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了一颗雷。
轰轰轰——
李龙的身体在剧烈抽搐，龙口中溢出金色的血液。
但那团黑红色龙气，在金色功德的冲刷下，正在一丝一丝地褪去血色和黑色。
暴戾变成愤怒，愤怒变成不甘，不甘变成嘆息。
一个功德净化一个龙气！
原本两千年积攒的功德和龙气，都是十万。
可九菊一脉抽取九万，浪费不少，李龙只收回66666点。
而功德值，击杀这十几人后，又增加了18300点。
【龙气：66666】
【功德：59837】
当面板上的功德值消耗一半多后，那团龙气终於安静下来。
它不再是血腥的黑红色，也不是原来纯净的青色，而是一种沉稳的深青——像是被岁月浸透的老玉，表面有裂纹，但內里坚实。
李龙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趴在被自己毁掉的废墟上，浑身是血。
千米长的真身早已维持不住，缩回百米长，李龙又施展神通继续缩到最小的手臂粗、一米多长，收紧肌肉和鳞片止血，像一条被打伤的青蛇，无力地瘫在碎石中。
“值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废墟的范围比他来的时候大了足足三倍，到处都是碎石和裂痕。
但山体没有再震动。
断裂带下那些阴沉的死龙气，失去了目標，又缓缓沉回了地底。
“我没有……引发新的地震。”
李龙闭上了眼。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识的边缘，脑中的数据面板突然跳动了一下：
【功德值：+30000（阻止龙门山断裂带龙脉污染，拯救潜在死亡人数约三十万人】
【龙气：+3+……（得到三大真龙残灵认可，每天吸收3点龙门山龙气，可在此潜修持续吸收，镇压此龙门）】
李龙猛地睁开眼。
间接拯救的功德值，要比直接救人要少很多，但也直接飆升三万，重新接近十万大关，只差最后万点出头，就够真龙蜕变所需的功德了。
至於龙气，则开启了龙门山的“龙气矿山”，可以在这里修行。
“每天提升3点龙气，一年千点，十年万点，三十多年就够破十万了。”
“对於龙族动輒数百上千年的修行时间来说，这速度简直是坐火箭，可对於我来说，还是太慢了！”
“更何况，我可不想在这里坐牢。”
一道强光打断了李龙思索。
他偏头一看，远处的旅游小镇房屋里，正有人拿出强光手电、手机、摄像机对著这边。
闪光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刚才好像又有小地震。”
“不是地震，好像是巨龙战斗，我看到了巨大黑影！”
“世上怎么可能有龙？”
……
李龙听得心中苦笑。
“又他妈被拍了。”
好在刚才反应快，缩到最小了，应该没被拍到。
李龙缓了口气，稍微清除了下周围战斗和血液痕跡，吐出一口浓雾包裹住自己，顺著废墟的裂缝滑入地下暗河，消失在了黑暗中。
……
十几分钟后。
三架直8军用直升机飞到废墟边缘。
车上下来的人穿著不同——有穿军装的，有穿黑色作战服的，还有一个穿道袍、换了新手机的王老道。
虽然李龙简单清理了痕跡，可王道长等专业人士，还是很快找到了碎肉、断刀和碎裂的菊花令旗。
“这蛟龙……够狠，有老夫当年抗日的风范！”
一个穿行政夹克的中年男子，则敬畏地看了周围一眼，对王老道恭敬道：“王先生，今晚的事，怎么上报？”
王老道皱眉道：“这种事情问我？你们不是很专业吗？”
中年男子点头：“好，那就说小地震引发山体滑坡，无人员伤亡。”
“不过目击群眾……”
王道长接口笑道：“这个时间点在旅游小镇外面晃悠的，基本都是弄噱头搞直播的。”
“让他们发，发得越多，说得越真，越没人信，就像有几人信世界上有龙？”
“先生高！”中年男子赞道，转身走回直升机，拉开门时停顿了一下，“龙王行动序列9的名额，我虽然代表不了749局，但我个人很赞同给他。”
“切，小气。”王道长撇嘴道，但却又笑了，“小李，谢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特殊的地图，標记著密密麻麻的坐標，每一个坐標对应的都是龙字开头的山川河湖，发送给他给李龙的手机。
“老蛟龙……不对，总感觉你年纪不是很大……等你醒过来，就该上路了。”
他將手机收回口袋，迈步走向黑暗中。
身后的废墟上，只剩下夜风呜咽，和远处旅游小镇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
地下暗河中，李龙的身体隨著水流缓缓漂动。
他半昏迷半清醒，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各种画面——蛟龙原身两千年的记忆、自己前世刷短视频的记忆、还有刚才功德值暴涨时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三百万人的命。
他救了三百万人。
“老子以前救一只流浪猫都要发朋友圈嘚瑟三天……现在救了三百万人，连个点讚的人都没有。”
他苦笑了一下，然后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黑暗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是一条真龙。
不是蛟，不是准真龙，是真正的龙——五爪，龙角完整，鳞片不再是青黑色，而是一种深邃的墨绿，像是深山中的古潭。
他盘踞在一座巨大的山峰顶端，俯瞰著脚下的山河。
山河之间，一条条金色的光带纵横交错，像血管一样连接著每一座城市、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脉。
“这就是龙脉。”
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李龙回头，看到一条比他大三倍的金色巨龙，正静静地看著他。
金色巨龙身上有八道伤痕，以李龙喜欢看动物世界的知识储备，以及脑海中蛟龙对动物的了解，他顿时就看出，那些伤痕有的是熊抓、有的是狗咬牙洞、有的是毒蛇、有的是毒蛙、鹰爪，甚至还有虾钳夹咬和太阳烧灼的痕跡。
每一道伤痕都很古老，但还在缓缓渗血。
最关键的是，它受了很严重的內伤。
“你是……”
“前任序列1。”金色巨龙说，“早该被淘汰的老龙。”
“我的时间不多了。”它看著李龙，“序列9，等你醒来，接替我。”
话音未落，梦境碎裂。
李龙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漆黑的岩石，身下是冰冷的暗河。
他还是那条手臂粗、一米多长的小蛟龙，浑身是伤，连动一下手指——不，动一下爪子都疼。
“序列1……”
他喃喃自语。
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甚至能闻到那条金色巨龙身上血腥味。
“是功德值带来的感应，还是龙门山那三条真龙尸残留的意念？”
他不確定。
但他確定一件事——那条金色巨龙说的是真的。
真的有龙与国运绑定。
而他，也许会成为下一个。
李龙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先要养伤，然后去找那些以龙命名的山川河湖，吸收龙气，蜕变成真龙。
至於序列1……等他变得足够强，自然会去找它。
李龙闭上眼，开始运转龙气疗伤。
暗河中，水流轻轻冲刷著他的鳞片，带走了血跡，也带走了疲惫。
黑暗中，他身上的伤口正在一点一点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