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小镇广场上,漫天纸幣飞舞。
    穆宋阴沉著脸捏碎手机,俊朗的模样因为生气变得僵硬狰狞。
    一旁的小怪感受到气氛的变化,小声地询问:“哥?”
    “失败了。”
    穆宋双眉紧锁,带著意料之中的无奈,又带著意料之外的气愤。
    短短三个字,小怪如遭雷击。
    他不关心失不失败,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女朋友。
    “宠··宠宠呢?”小怪声音颤抖,甚至带著哭腔。
    双眸泪水涌出,儘管他已经猜到了结果··
    “你见过王北梟放过敌人?”穆宋翻了个白眼,“估计尸体都他妈被锤烂了。”
    王北梟的狠辣连他这个学生会会长都忌惮不已,
    被他抓住,李茂和小宠绝不可能活著。
    小怪双眼一花,悲从中来,
    擼起袖子就要赶去旅馆:“我要杀了王北梟!”
    “疯了?”穆宋眼疾手快,恨铁不成钢地揪起小怪的衣领,“一个女人你哭什么?跟著我,你要多少女人老子给你多少,不许哭!”
    他不能理解,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將怎么就被一个庸脂俗粉迷得五迷三道。
    小宠的长相在寒山只能算中等偏上,
    但工於心计,一心依附小怪上位,
    这样的人是入不了穆宋的眼的。
    “小怪,你记住,再好看的伴侣艹三年你也会腻,功成名就,才能不断换新鲜人。”
    穆宋强压心中怒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漫天飞舞的冥幣,
    丟掉菸头,狠狠踩灭后才严肃地叮嘱道:“不许哭,不要让大蟒抓住把柄。”
    他下意识將这次行动失败归结於大蟒等人的强悍。
    “可··可是··小宠是我谈得最久的女朋友。”
    小怪泪眼婆娑地闭上眼睛“別人失恋,我他妈丧偶啊。”
    拜老六所赐,他的女朋友就没有一个谈得长的
    ,小宠是唯一一个不介意老六发的视频的女人。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对对方宠溺得不行,
    不曾想恰恰是这份纵容害死了她。
    “你踏马··”
    没想到向来张扬跋扈的小怪还是个痴情种,
    穆宋虽然冷血,对小怪却是真的当兄弟。
    他嘆了口气,强忍怒火搂住对方肩膀安慰道:“怪儿,等回学校,老子买也给你买个女朋友,成不?”
    “你不是嫌小宠小吗?老子给你找个36d的,只要你看上的,我绑也绑来给你当老婆。”穆宋就像个知心大哥,苦口婆心地劝道,“你是我培养的嫡系,是以后要辅助我管理寒山的心腹,成大事者不要沉迷儿女情长。”
    说罢,
    他眼中寒光一闪,
    目光看向街道尽头,
    看向王北梟所在的方向,
    神色冷厉地吩咐道:“通知那个人,就说他要的东西我愿意给,让他马上出山杀王北梟。”
    ···
    次日清晨。
    天空放晴,小镇居民一如往常出门劳作。
    街面上遍地是冥幣,诉说著民眾对段帅的思念。
    无人注意到小镇上的无名旅馆门口,轻轻地摆放著一个洋娃娃,那是小宠最喜欢的玩具。
    穆宋离开了,带著小怪连夜跑路。
    小镇外,王北梟跟特殊系以及楚狂人也迎来了分別时刻。
    他要去九钟城安顿天不收,
    楚狂人大闹天王关的事已经传回神堂总部,被邀请回去接受调查,
    而特殊系则要回学校准备挑战赛。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王北梟脸色红润不少,
    骑在马背上恋恋不捨地盯著楚狂人的背影,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不善於告別,也不知如何告別。
    还是楚狂人先开了口,对著眾人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架打完了,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我是要回家找妈妈了。”司徒贱兮兮地一笑,“出来这么久,寒山窑子的业绩下滑严重啊。”
    “是正经妈妈吗?”田宝双眼放光。
    “哈哈,抽个时间,我们去天上人间团建一波。”楚狂人豪迈一笑,给司徒拋了个你懂的眼神。
    这两个货之前没有深交,但臭味完全相投
    ,同样放荡不羈,同样护犊子,同样不在乎名声,
    短短几天,二人就像老朋友一般。
    被司徒一顿插科打諢,分別的伤感稍微淡了不少。
    王北梟担忧地问:“你回去后会被惩罚不?”
    楚狂人打了金旗,还以神堂的名义跟天王关开战,搞得夏国高层很不满,
    他担心对方回去会被责罚。
    “老子叛出神堂都没被惩罚,打个架罚鸡毛?惹毛了我一把火烧了总部。”楚狂人还是那般不著调,只是这份不靠谱的背后满满都是对王北梟的温柔。
    “抽个时间,找回猴屁股和小麻雀。神堂传来消息,这两个小王八蛋昨天灭了赤妖一个分部。”他没有说透,但意思很明显,是担心赤妖抓住两人。
    王北梟心中一暖,恶鬼之牙的人就算分开了,也是一家人。
    “啥时候还能再见?”
    “你需要,老子就会出现。”楚狂人眉头一挑,一如当初那般护犊子。
    “別整肉麻的话,老子受不了。你现在有天不收,以后估计也用不著我了。”楚狂人欣慰一笑,脸上却满是落寞,就像看著儿子有出息的老父亲,既为儿子开心,又因为再也帮不上他而失落。
    说罢,
    他一勒韁绳,率先离开,
    领著十八黑袍背对眾人,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诸位,我家儿子就拜託了。小崽子脾气躁容易树敌,若是惹到惹不起的人,只管找我,老子这条命还能帮他挡一劫。”
    阳光迎面洒在楚狂人身上,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保重昂··老爹。”
    直到对方的身影远去,王北梟终於忍不住扯著嗓子喊道:“若是在神堂受了委屈,告诉我,老子杀进神堂给你撑腰!”
    这孩童般的誓言引得楚狂人仰天大笑,
    对祝老三等人得意地炫耀:“看到没?我儿子牛b不?以后都他妈少惹我,小心我家崽子揍你们,哈哈哈!”
    “这种笑话也只有你信。”
    神堂十八黑袍无语地对视一眼,却换来楚狂人骄傲的笑声:“我崽子吹的牛b,老子都信,哈哈,他就是这个世界最屌的天才!”
    ···
    “得,我们也撤,老七,学校见。”
    司徒对王北梟挥手告別。
    老四隨手拉开路边的七座车,钻进驾驶位对几人笑道:“学校见。”
    “老七,注意千秋,他是左撇子。”大蟒主动张开双臂跟王北梟拥抱后,低声將一枚令牌放进他口袋,“若是危险,摔碎它,白泽在外的人都会无条件护你。”
    “走了。”
    “早点回来。”
    相比楚狂人,特殊系的告別明显轻鬆不少。
    在恶鬼之牙一眾的目送下,车辆发动,疾驰而去。
    “我们也走。”
    王北梟一勒韁绳,朝著九钟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留下路边饭馆中走出一名大老板模样的旅客站在风中凌乱:“曹尼玛,老子上个厕所的功夫车就被偷了?治安这么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