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红衣老者狐疑地看向脸色凝重的霍帅。
    一个电话就让这个身经百战的主帅陷入两难,可见电话中那人实力不可小覷。
    后者没有回话,而是意味深长地看向关外。
    只见千米之外的某个矮坡之上,隱约可见一面神秘旗帜。
    旗帜以金色为底,上纹十二主神的武器图腾。
    “神堂!”
    红衣老人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
    若是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势力和组织能让官方忌惮,
    神堂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之后便是龙神。
    神座更是號称千年来最雄才大略的强者。
    若非正好出了个方烈將神堂势力压制,只怕夏国就要跟海外诸国一般,被神堂左右局势了。
    而此刻关外,赫然竖著神堂的金底旗。
    “是金旗!”
    霍帅身边的一眾將领面面相覷,
    各个神色紧张,说不出的忌惮。
    “神堂五旗,蓝旗教化,紫旗武卫,黑旗裁决,白旗救赎,金旗神座。”
    红衣老头意味深长地盯著那面金色的旗帜,双拳不自觉握紧,“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有幸看到神座的金旗。”
    所谓金旗,便是神座专属的旗帜。
    它象徵著神堂最高权力,也象徵著神光普照。
    只有神座和其麾下绝对信任之人有资格能用此旗。
    普天之下能打出金旗的不超过三人。
    这也是霍帅忌惮的原因之一,
    他不確定那面旗帜下到底是神座本尊还是··
    “我们要出城迎接吗?”
    其中一名將领小声提议,换来的却是霍帅凌厉的怒视。
    “老子是夏国的將,神堂再强,也不可能凌驾於夏国之上,哪怕神座亲临也不配老子出城!”霍帅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带著一股子赴死的决绝。
    不管对段帅如何,
    至少在守护夏国这一块,他做得很到位。
    夏国將领亲自出城迎接神座,传出去官方的顏面往哪里放?
    “別忘记··神堂以前可是有六旗的。”
    霍帅挺直胸膛,意味深长地提醒。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顿时来了底气。
    神堂的確很强大,甚至在海外能凌驾诸国之上。
    但··那是在海外。
    所有人都记得,神堂曾经还有一面旗,因为跟夏国的旗帜衝撞,被方烈和龙神闯入神堂,亲手摺了那面旗。
    从那以后··神堂在夏国的威望一落千丈。
    “那王北梟··”
    红衣老者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若是强杀王北梟,难保关外那人不会杀进来。
    “难道我霍家健儿连区区三印都拿不下?”
    霍帅冷哼一声,“霍鸣、霍醉对付王北梟足矣。”
    金旗不入关,是给天王盾脸。
    他也不得不考虑对方的面子。
    ···
    关外。
    矮山之上。
    金旗之下。
    十八名黑袍人並肩站立。
    所有人清一色面戴神明面具,腰挎长刀,背负圣盾,胸前纹著一柄圣剑图腾。
    看不清样子,但各个都散发著神鬼莫测的气息。
    任由天王关黑云压顶,这群人所在位置的云层正好被一道金光穿透。
    柔和、神圣的霞光笼罩整个山头。
    乍看之下,宛如神明降临。
    而在十八黑袍身前,一个身披金甲的男人懒洋洋地斜躺在山坡上。
    嘴里叼著香菸,面容刚毅带著点痞味。
    一边目光如炬地盯著天王关,一边悠閒地抠著鼻屎。
    这副地痞流氓的气质跟他身上的神堂金甲格格不入。
    “神將大人,咱们私自打神座的金旗,若是神座知晓,恐··”
    十八黑袍之中,领头的男人面具下的眼睛泛起一丝不安,小声询问:“要不要给总部申请一下?”
    “申请啥?”
    男人將鼻屎在手里揉成一团,轻轻弹飞,吊儿郎当地笑道,“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他要不爽就撤了我的神將职位唄,搞得好像我很愿意穿这身衣服似的。”
    “有人敢问责,你就告诉他,再他妈揪我小辫子,老子就打著金旗去抢银行!”
    “咳咳。”
    十八黑袍尷尬地低下头。
    神堂其他高层生怕惹神座不高兴,整天爭权夺利,就担心被人抓住把柄。
    可这位倒好,巴不得被人擼了职位。
    明明是神堂新贵,不待在总部,反而整天到处溜达。
    偏偏神座对他还各种包容。
    要知道,神將可是神堂的顶尖战力,是牌面人物,走到哪里都逼格拉满。
    这位直接躺在地上挖鼻屎,毫无形象可言。
    “阁下,我们此番来天王关意欲何为?神座三番四次提醒··入夏国需低调。”
    刚才金甲神將打电话他们都听到了。
    这种挑衅夏国將领的行为在神堂算得上重罪。
    “护犊子,还能干啥?”神將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坐起身子,“老子现在混好了,还能让儿子被人欺负了?”
    “咳咳。神將阁下,慎言。”手下低声提醒。
    “慎言什么?”后者满不在意地耸耸肩,“若是不能狐假虎威,老子当个鸡毛神將。”
    摊上这样的上级,黑袍们也很无奈。
    一个个生无可恋地嘆气。
    领头的黑袍耐著性子劝道:“阁下,王北梟虽然已经被神座赦免,但··他终究是忤逆神明的存在。”
    “那你把神喊下来,老子问问他,我儿子哪里忤逆他了?我替我崽子道个歉,行不行?”
    后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指著说话的黑袍骂道:“祝老三,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老子离开神堂十八年,回来后还是你的上级?”
    “因为你给自己的定位是神明的狗,我就不同。神明给我面子,我替他办事;不给我面子,老子照样抽他!”
    “臥槽!”
    此话一出,祝老三等人一拥而上。
    七手八脚地將金甲男的嘴巴捂住。
    一个个嚇得眼眸颤抖,都快哭出声来:“阁下,师兄,爹!求你了,別说了!神明听到会惩罚我们没有辅佐好你的!”
    “怕什么?惩罚的是你们,又不是老子。”
    金甲男人粗鲁地推开眾人,点燃香菸,骂骂咧咧地喊道:“等下招子都给我放亮点昂,谁揍了我儿子,都用小本本记好,回头老子一个个上门清算!”
    “楚狂人!”祝老三一阵头大,激动之下直接喊出对方的名字,“你现在是神將了,注意点影响,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神堂!”
    若是王北梟在场,肯定能高兴得哭出声。
    这位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会长。
    没想到他不但没死,还混成了神堂神將。
    “神將非我所愿。”
    楚狂人收起痞子做派,严肃地歪著脖子,露出厉鬼纹身,“我替神堂办事是交易,恶鬼之牙才是老子的家。”
    “我的儿子,老子揍得,別人碰一下都该死。”
    “別说是霍家,今天就算是方烈,他敢伤我儿子一根手指头,老子就偽造神座手令,调动神堂所有战力跟他决一死战!”
    “完了··”
    祝老三脸色一沉,绝望地对其他人哀嚎道:“神堂混入魔鬼了!”
    “还有那个商旻,回头去把他祖坟刨了!玛德,敢把我崽子当刀使,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