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曲叔,方叔,屠叔,猴屁股,小麻雀。”
    幻境中,
    王北梟含泪看著一张张熟悉的脸,哽咽道:“终於··团聚了。”
    他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对方,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推开。
    是曲叔。
    他微笑且欣慰地看著王北梟:“臭小子,不知道这是幻境?”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偽神製造的幻境,他要拉我出去,可是··我捨不得你们。”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假的。
    他们身上都泛著熟悉的气息,那是偽神的神力。
    可··他在外面是杀伐果断的王北梟,
    是恶鬼之牙新任会长,
    是特殊系的小师弟。
    殊不知··他更想当那个被恶鬼之牙宠爱的混小子。
    “傻小子··当你跑向我们的时候,我··真想把你永远留在这里,可是··”
    曲叔温柔地拍拍他的小脸:“可是我只是一缕虚魂,雏鹰总要长大,要展翅高飞啊。”
    “臭小子··谢谢你记得我,谢谢你背负的一切。”
    “该回去了,你··有了新的家人,他们在等你。”
    老曲手指一指,
    王北梟看到司徒为了他,手撕神光,遍体鳞伤。
    他看到了大蟒双手血肉模糊,依旧不断砸击光柱。
    他看到了凯子,看到了老四,老五,老六。
    顏杀杀,田宝。
    他们都在为王北梟拼命。
    “小崽子··长大了。”
    老曲微笑著退后半步,身形一点点变淡:“好好活著,我会在天上··保佑你的。”
    “我不需要你报仇,但是如果你活得不开心,我会生气。”
    “恶鬼之牙铁律,永远要活著,开心的活著。即便生死相隔,即便永不相见,我们也是··家人。”
    恶鬼之牙眾人微笑著挥手告別,化作星光飞向天空。
    与此同时,
    幻境破灭。
    当他再睁眼,司徒的咆哮,大蟒的嘶吼,凯子的哀嚎传来。
    偽神熟悉的气息紧紧护著他。
    “小子··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老曲最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了。
    他还有顏杀杀,有田宝,有特殊系所有人。
    还有··偽神。
    “谢谢。”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偽神所为,惭愧地苦笑:“是我任性了。”
    “差一点,我也救不出你。”
    偽神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幅画卷是单独的小世界,吾还没完全脱困,无法穿越空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將汝拉回。”
    “这是什么鬼?”
    想起刚才的遭遇,王北梟便一身冷汗。
    但凡没有偽神,他怕是永远出不来了。
    “不过是一缕被杀的神明执念罢了。”
    偽神轻蔑一笑:“它需要不断吸取凡人生机填充画卷,让自己实现永存。”
    “可··司徒说这是天武啊。”
    王北梟篤定司徒不会骗他,更不会害他。
    难道他就不知道这里面藏著神明的执念?
    “所谓天武,不过是凡人窥视神明武技的皮毛罢了。”
    “这是机缘也是危机,吾推测··画图之人有心引导凡人陷入其中,滋养画中神明,以求让其復活。”
    偽神的声音依旧冷漠,甚至带著几分鄙夷:“只是你身负吾之神力,才引得此缕执念不肯放手,既然如此··那便留他不得。”
    说罢,
    空中巨手,猛然张开。
    霎时间天昏地暗。
    这只偽神所化的大手遮天蔽日,生生截断光柱。
    画卷中传出惊恐的嘶吼:“汝为何人?”
    “吾乃··偽神,吾之身前,谁敢称神?”
    “躲开!”
    “臥槽!”
    “快跑!”
    三位院长和特殊系眾人,乃至整个学府的人都绝望地看向天空。
    这可是两神相斗,足以毁掉整座城。
    学府空中传来百年不曾响起的丧钟。
    钟起,人退。
    这是学府最后的预警。
    一时间整座学校都沸腾了。
    不明所以的学生们疯了般衝出教室,朝著山下狂奔,生怕被这只巨手拍死。
    而王北梟则淡定地站在巨手之上,黑色大氅猎猎作响,眼神凌厉,一副傲视天下的模样。
    “轰轰轰!”
    伴隨著两股浩瀚神力相撞,三位院长凝聚的气墙如豆腐块般碎裂。
    三人一口老血喷出,倒飞百米,直接晕死过去。
    其他人对视一眼,无人选择逃走。
    且不说逃不逃得了,王北梟还在这里,他们便不会跑。
    “护住我的朋友。”
    千钧一髮之际,
    王北梟朗声命令:“別伤了他们。”
    “无妨。”
    偽神轻蔑一笑:“吾只是被封印无法穿越空间,不代表··斗不过他。”
    “轰轰轰!”
    说话间,巨手轰然拍在画卷之上。
    原本汹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直衝天际的金光,顷刻间被巨手拍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没有毁天灭地的震盪。
    偽神就像拍蚊子一般,一掌將画卷抽飞。
    那道连三位院长都恐惧的金光瞬间烟消云散。
    “不··不,汝··到底是何物?为何能凌驾神明之上,不!”
    画卷中,那道执念发出不甘的怒吼。
    “汝在画中,吾奈何不了你,但离开了画,便是吾之食物。”
    “吞!”
    一声轻喝,
    那言出法隨般的话语,
    那如同天道法则、不可忤逆的命令,
    响彻天地。
    “哗!”
    下一秒,画卷中金光再次射出。
    只是这次的金光变得温和甚至温顺。
    画中男人的虚影被生生吸出,面容惊恐绝望,不断挣扎却无济於事。
    在巨手的压力下,他化作星光,被彻底吸收。
    王北梟漠然地看著这一切,心中暗暗嘆息:“可惜了这部天武。”
    “不影响。”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偽神得意的声音传来:“画中残留的拳意尚在,汝可仔细钻研。”
    话音刚落,王北梟怀中那枚蓝色神印瞬间崩碎。
    这一次它没有被吸入体內,而是以星光的形式飘向画卷,
    一点点凝聚,一点点拼接,
    竟將画卷缺失的部分完全补齐。
    “这神明的拳法的確精妙,若是未死,吾此刻之神力奈何不了他。现已替你补齐画卷,汝可观完整拳意。”
    偽神虽然有点囂张,有点冷漠,但不得不说其手段通天。
    不但能升级神印,甚至连武技都能补全?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升起:“偽神,你能升级武技吗?”
    “凡人武学甚是粗鄙,若想升级轻而易举,只要餵食足够神印··天武之上的神明绝技,吾亦能升级。”
    “此次食物质量甚高,再吸收一缕神魂,汝可突破二印,继续努力。”
    吃下画中神明的执念,偽神心情大好,难得地鼓励起王北梟。
    但王北梟突然觉得天武不香了,好奇地问道:“如果要將这部天武升级到神明绝技需要什么?”
    “金色神印一枚,红色神印三枚即可。”
    偽神无语地吐槽:“此部天武足够过渡,画內执念已被清理··汝隨时可以將意念灌入其中,入画领悟。”
    只见画上图案变了,一片破败的样子。
    那个男人也不见了,但画卷依然被补齐。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王北梟看向激动地冲向自己的司徒等人,心中一暖,突然想起什么:“我能升级別人的神印吗?”
    “可。”
    “需要什么?”
    “若是外人··五枚绿色可升级蓝色,八枚蓝色可升级红色,十五枚红色可升级金色,一道完整神魂可將金色升级为黑色。”
    “梟哥!”
    偽神刚闭嘴,一个胖乎乎的肉球径直撞上王北梟。
    田宝激动地將其抱起:“嚇死我了,哥,你还活著,太好了!”
    “先別激动··胖子,你能搞到多少枚蓝色神印?”
    王北梟对人向来是別人对他八分好,他还別人十分真心。
    这次小插曲让他看到了特殊系眾人对自己的情谊,升级神印是最有效的报恩。
    但小胖子却是脸色一白,哭丧著脸:“哥,抢劫也不带你这么狠的啊,张口就要这么多蓝色神印,你这样··我··我可不亲你。”
    “有多少给我多少,保证你不会亏。”
    “啥意思?”
    “给你们升级神印。”
    “臥槽?”
    司徒一个箭步捂住王北梟的嘴,回头看了眼三位院长,確定三人都晕倒后低声说道:“小子··这话不能乱说。”
    “我认真的。”
    “那你等下··”司徒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对大蟒吩咐,“老大,你去挖个坑,我怕院长刚才听到梟儿的秘密,趁他们还没醒··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