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就让凯子这么走了?”
    目送几人离开后,小怪骂骂咧咧地捂著通红的脸颊上前,义愤填膺地抱怨道:“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
    “战力榜第九而已,您可是战力榜前三啊。”
    刚才凯子在的时候,无一人敢发声。
    对方刚离开,这群人又来了脾气。
    穆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冷哼:“看他们特殊系还能猖狂多久,大蟒马上大四要出去歷练了··呵呵。”
    “那就这么算了?”
    小怪莫名其妙被抽了一嘴巴,还是在小宠面前丟了这么大的脸。
    他不甘地嘟囔道:“別人还以为我们学生会怕他们特殊系呢。”
    “你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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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宋脸色一寒。
    后者嚇得身躯一颤。
    对方在学生会向来说一不二。
    意识到自己失言后,小怪连忙低下头。
    “一龙压九天,拇指索命弦,鹤鸣引风旋,墨烬断尘缘,幽墟隱真仙,白泽知凶变!”
    “龙神、拇指、墨烬、鹤鸣、幽墟、白泽,六大s级以上的公会,大蟒身上纹著的是白泽的百妖图。”
    能成为s级以上的公会,哪一家是简单的?
    龙神人多势眾,甚至能跟神堂官方正规军分庭抗礼。
    拇指亦正亦邪,拿钱办事,不死不休。
    “白泽號称掌管天下秘密,你敢保证你家里屁股乾净?有把柄在人家手里,你给他上眼药?”
    穆宋有苦说不出。
    上位者哪个不是踩著尸山血海爬出来的?
    血淋淋的崛起之路免不了要做点丧良心的事。
    这玩意要是曝光,穆家也就到头了。
    看似骂的是小怪,实则说的是自己。
    教育部部长,多少眼睛盯著,多少人想著他下台?
    穆宋强忍心中的不悦,压低声音:“还是那句话,学生会跟特殊系井水不犯河水,別惹那群奇葩。我们是穿鞋的,他们是光脚的,不值当的。”
    “那王北梟怎么办?”李茂挤上前,忧心忡忡地提醒,“会长,这个王北梟睚眥必报,他一定会找机会报復。”
    “你是谁?”
    穆宋本就一肚子火,突然冒出个新生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眉头一皱,不露声色地抽了口烟,阴沉著问。
    “他是我同伴。”
    小宠连忙换上笑脸,举手表示:“会长,我叫小宠,是怪哥的女朋友。”
    其他几名同伴齐齐上前,希望在穆宋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尤其是李茂挺起胸膛:“会长,我是咱们风云榜上的第··”
    话未说完,
    穆宋不耐烦地摆手:“什么风云榜不风云榜,听都没听过。还有你··”
    他的手指一点小怪,黑著脸骂道:“你一个星期换一个女朋友我不管,屁股擦乾净,別到时候要死要活丟学生会的脸。”
    “还有··我三令五申地强调过,想进学生会必须通过层层考核,你別给我把什么阿猫阿狗都拉进来。”
    小怪尷尬地笑了笑。
    但一旁的小宠和李茂几人却傻眼了。
    以为攀上大树,结果就他妈是个炮友?
    这话看似说给小怪的,实则是对他们的警告,別指望通过小怪进入学生会。
    这副嘴脸跟邀请王北梟时判若两人。
    穆宋巴不得王北梟进学生会,对他们却是严防死守。
    几人心里瞬间不平衡了。
    ···
    另一边,
    凯子踩著拖鞋,穿著睡袍,吊儿郎当地带著三人走出教学楼范围。
    足足走了半小时,才在一片被大雪覆盖的树林深处看到一栋三层小楼。
    跟外面青石所铸、金碧辉煌的教学楼不同,
    这小楼纯是用木头搭建的,甚至有的房间窗户上的玻璃都碎了。
    一副摇摇欲坠的破败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鬼屋。
    “到了,”凯子笑著跟王北梟介绍,“这就是咱们特殊系。”
    “特殊系是什么系?”田宝好奇宝宝似的左右环视,“这里晚上闹鬼不?”
    “特殊系就是··其他系不要,又不能开除的学生和老师组建的临时系,”凯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笑道,“咱们特殊系虽然人不多,但是··咳咳··出了不少名人。”
    “三十年前名满天下的土匪,知道不?那是我们第一届的学长,可惜被枪毙了。”凯子得意洋洋地指著墙壁上的画像,自豪地介绍。
    其他教学楼掛著的照片全是各大高手和学校精英,
    唯独特殊系走廊里的照片统一是··在缉拿处拍的入狱照。
    “这是把囚服当校服了?”顏杀杀粗略地看了眼,至少几十位重刑犯。
    “这位是诈骗了神堂五十亿的猛人,”凯子骄傲地指著照片给几人介绍,“他也是我们系的,现在还在蹲监狱。”
    “哦,这是十八年前从神堂偷走五件神器的天下第一大盗,我们系第二届的学长,现在应该跑路了。”
    “还有这位··第四届的第一猛人,花豆豆,以后如果碰到了喊她师姐就行,这位可了不得。”凯子一脸崇拜地站在她的照片面前。
    这女人一头青色头髮,长得极为好看,但那双眼睛却如同狐狸,总是泛著算计的光:“方烈知道不?天下第一高手,咱们这位花师姐三天就把他拿下了,听说睡完提了裤子就把人家甩了,牛b不?”
    凯子专门停在女人面前,一本正经地指著她照片下的一串號码:“这个號码你们记好,她现在是民间身价最高的律师,咱们特殊系的人以后免不了要犯事,到时候找她免费打官司。”
    “好了··现在带你们去领教材。”
    说罢,
    凯子一脚踹开二楼的杂物间,
    隨便从里面取了几本厚厚的法典丟给王北梟:“司徒说了,咱们特殊系不用循规蹈矩地按教材学,但是这东西,你们背熟了。”
    只见教材上用烫金字体写著“夏国律法大典”。
    “啥玩意?”
    “我们··进律法系了?那不是文科的吗?”
    “武科也要背法律?”
    三人面面相覷。
    这特殊系处处透著不寻常。
    凯子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一般案子太小也不好总是麻烦花师姐,这份教材是师姐自己编写的,上面记录了怎么打人会被缉拿处算作自卫。”
    “还有陷害、污衊、栽赃的小技巧。”
    “以及被觉醒者管理局通缉后的一百条跑路路线。”
    王北梟捧著教材,嘴角抽搐。
    原本以为恶鬼之牙已经无法无天了,
    特殊系这算什么?
    谁家好人入学的第一课是背法律?
    这是在培养什么?
    “我们··是好人。”顏杀杀脸色通红,久久憋出一句话。
    凯子眉头一挑:“没事,跟了司徒··迟早会犯事。咱们这一届是歷届特殊系最菜的,在学校期间还没人被通缉,有点丟脸了,你们要好好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