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什么,看著自己身子摸到柜子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在她注视下指尖蜷缩在一起,放下了水杯,呼吸温热:“嗯…我先去给你弄热水……”
    隨后快步进了卫生间。
    等调试好温度,裴斯潯已经平静了许多,出来交代了她一句:“你走进去的时候小心点,別滑到了。”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现在去给你买衣服,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回来。”
    “好~”她回应。
    裴斯潯离开时,唇边的弧度还没减下来。
    下到大厅,被护士喊住,她从护士站下面的柜子拿出个袋子。
    “裴医生,你小姨子换下来的衣服我忘了给温小姐。”
    裴斯潯走过去,拿过护士手里的袋子,隨后进了办公室把白大褂换了下来。
    他做完那个小手术已经下班了,所以准確来说,他现在的身份是来看病人的亲属。
    从停车场开车出了医院,裴斯潯去了最近路程的商场,进了服装店。
    他第一眼就看到门口呈现出来的那条件裙子。
    没等店里面的工作人员迎他进来,他就直奔主题:“买单,门口那件裙子。”
    隨后拿出手机,付款时看了一圈店內,又看上一件杏色毛衣,图案是可爱手绘印花。
    下身裙子是復古棕色系格子蛋糕裙,有些短。
    裴斯潯脑海里想著温枝寧穿这身的模样。
    最后叫人把这一套取了下来买单,又挑了条裤子。
    付完款,等人包装好进袋子,他拿过袋子,又去了专门卖內衣裤的店。
    抬脚进去时,已经没了刚刚买裙子的淡定从容。
    他视线扫过那件黑色內衣,捻了捻手,思绪再一次翻涌在病房里帮她系內衣扣子,帮她把衣服扣子扣子,最终看到的那抹纯白诱人画面。
    她穿的就是黑色的,但明明款式差不多,怎么觉得她身上那件会……
    性感漂亮。
    视线掠过內裤,他喉结滚动两下,一言不发的指了下白色的內裤,买了单。
    连带著工作人员说了什么,他都没听到。
    “欢迎下次光临。”
    他开车再次路过那家水果摊,又买了两盒草莓,开车回了医院。
    开门进病房,没看到病床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卫生间里水声响起。
    “姐夫。”她听到外面有声音,打开门探出头,“衣服买了吗?”
    “买了,你先穿这件,明天方便做检查。”他拿一套內衣裤跟那件毛衣跟棕色格子宽鬆裤放进一个袋子里,递了进去。
    他不是没见过她露出的上半身,所以在她半开门露出手的时候,並没什么神色。
    视线停留在上面很久,直到她关上门看不见。
    “他们说搭配裙子好看点,那套毛衣下半是裙子,我怕太短所以买了裤子,你要换回裙子吗?”
    等里面水声停止,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起,裴斯潯这才想起来,跟她说了声。
    “不用啦,我已经要穿好衣服了。”
    片刻后,温枝寧推开门出来,身上穿著的是他买回来的毛衣跟裤子,休閒可爱。
    “谢谢姐夫。”
    “喜欢就好。”
    裴斯潯陪她在病房里聊了好一会儿,听了会儿歌,温枝寧有些困意,打了个哈欠。
    “困了睡觉,明天我来叫你,做完检查,我送你回去。”
    裴斯潯关掉手机上她点的歌单,音乐声停下,他把床调回去,让温枝寧躺好。
    “明天六点我叫你。”他声音放轻,看著已经慢慢合上眼的人。
    “太早了。”她摇了摇手。
    “明天我有手术,六点给你检查完送你回去,七点我得到医院。”他解释。
    她埋著头进被子里,哼了几声,显然不乐意。
    “那你想多少点起?”裴斯潯耐心问。
    “等你手术完,不然你送我回去我就见不著你了,都没时间陪我。”
    女生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话语里到带著对他的依赖。
    裴斯潯胸腔满盈,抬手將被子扯下来点,注视著她。
    “好。”他温声著,“明天八点半我来叫你。”
    “嗯嗯。”温枝寧点了点头,“那你给我带几颗你今天给我吃的糖,做之后给我。”
    面对这句有歧义的话,裴斯潯这次也没闪躲,“好,做完给你奖励。”
    “但我们换个奖励好不好,糖果得少吃。”他温声细语的跟她商量,“巧克力喜欢吗?”
    “也行。”温枝寧同意。
    裴斯潯又跟她说了一会儿,等她彻底困了说著说著睡著,轻手轻脚出了病房门。
    他走到一边,不近不远能看到病房,拿出手机,正好发出震响。
    温束双给他打电话。
    他划掉之后,找到联繫人【钟高峻】
    给他打了电话。
    那边估计閒得慌,秒接了出口就是:“是不是要跟我打游戏,我现在就去你家。”
    裴斯潯直奔主题:“你之前给我的糖,还有吗?”
    “有的话明天送到我医院,先给我两颗,別拿多了。”
    要是被她看到,肯定说要吃。
    钟高峻头上顶著几號问號,“你不是不喜欢吃糖,那颗还是我硬塞给你的。”
    “真是难为你了。”裴斯潯靠在走廊墙边,“硬塞只塞给我一颗,要不说你小气。”
    “不然呢,给你你又不吃。”钟高峻理直气壮,“怎么?知道我舅从国外带回来的糖果好吃了。”
    “明天带过来我医院。”
    正要掛断电话,裴斯潯看向病房门口,还是决定:“我现在过去找你,我记得你那边还有巧克力。”
    钟高峻:“?”
    他迷茫的看著掛断的电话,不知道这位朋友在做什么。
    来打劫他家吗?
    另一边,温束双给裴斯潯打电话没得到回应,只能去医院看看什么情况。
    孤男寡女,都留在医院,指不定发生什么。
    跟值班护士確认裴斯潯已经离开,没有跟温枝寧在一个病房睡觉后,温束双才满意离开。
    她正走,裴斯潯的车也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