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两个如同神明般降临的女人,沈清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色诱大戏,竟然会引来这两尊惹不起的活阎王!
    韩清茹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
    她那双凌厉的丹凤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穿著暴露、衣不蔽体的沈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发大水呢,原来是沈家的大小姐啊。”
    韩清茹的声音清脆响亮,字字如刀,直戳肺管子。
    “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当爭宠的筹码,装病骗前夫过来。然后自己穿成这副站街女的德行,在这儿卖弄风骚?”
    “沈清寒,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你这当妈的,真让人觉得噁心!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韩清茹的战斗力何等恐怖?
    在东南亚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混出来的女大亨,骂起人来根本不带脏字,却能把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钉在耻辱柱上!
    沈清寒被骂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韩清茹那恐怖的气场压制下,她简直就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卑微到了极点。
    还没等沈清寒喘口气。
    站在一旁的夏雨,也冷笑著开了口。
    作为汉州商界的冰山女王,夏雨补刀的功夫,绝对是宗师级別的。
    她双手抱胸,眼神睥睨地看著沈清寒,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戏謔和不屑。
    “沈小姐,你的未婚夫顾子墨,现在还在局子里蹲著踩缝纫机呢。”
    “怎么?这顾大少爷前脚刚进去,你这未婚妻后脚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勾引前夫了?”
    “这无缝衔接的本事,真是让人佩服啊!沈家的家教,果然是名不虚传,真是好家教啊!”
    夏雨这番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直接把沈清寒那点见不得人的齷齪心思,赤裸裸地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示眾!
    “你……你们……”
    沈清寒被这两个顶级女王一唱一和、句句暴击,直接喷得体无完肤,毫无招架之力!
    她引以为傲的容貌,她精心准备的性感睡衣,在这两个气场逆天、美貌与智慧並存的女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可笑的跳樑小丑!
    战五渣!
    彻头彻尾的战五渣!
    沈清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双手死死地捂住脸,再也承受不住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羞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江野,你看看她们……”
    沈清寒还在试图向江野求救,企图唤醒江野最后一丝怜悯。
    然而。
    江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他无视了地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衣衫半褪的女人,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vip病床前。
    病床上,沈心语手里还死死捏著那个播放著动画片的平板电脑。
    小丫头明显是被刚才那声踹门的巨响,以及韩清茹和夏雨那毁天灭地的女王气场给嚇懵了。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大眼睛里满是惶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看著眼前这个有著自己一半血脉的亲生女儿,江野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里的情感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有那么一个瞬间,作为一个父亲的本能,让他想要伸出双手,把这个受惊的小女孩紧紧抱进怀里,柔声安慰她不要怕。
    可是。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沈心语肩膀的那一剎那,脑海深处,一段尘封的、带著血腥味的记忆,如同毒蛇一般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几个月前的一天。
    他在沈家像个免费保姆一样,刚拖完三层楼的地板,累得腰酸背痛。
    就因为晚送了一分钟沈心语要喝的鲜榨果汁,这个被沈家人宠坏的小公主,竟然抓起茶几上那个沉甸甸的水晶菸灰缸,毫不犹豫地朝著他的脑袋狠狠砸了过来!
    “砰!”
    那一声闷响,江野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鲜血,温热的鲜血,瞬间顺著他的额头流淌下来,糊住了他的左眼,视线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而当时的沈心语,看著满脸是血的父亲,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和愧疚,反而双手叉腰,用那种跟著沈家人学来的、高高在上的鄙夷眼神看著他。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连杯果汁都榨不好,你还配待在我们家吗?別拿你那脏手碰我!”
    那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硬生生地捅进了江野的心窝里,还在里面狠狠地搅动了几下!
    身体上的伤口早就癒合了,连疤痕都淡了。
    可是,心里的那道血淋淋的口子,却怎么也无法癒合。
    那种被亲生骨肉当成垃圾一样践踏尊严的膈应感,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江野伸在半空中的手,硬生生地僵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和刺痛。
    伸出去的手,最终只是在半空中虚晃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插进了裤兜里。
    再次看向沈心语时,江野眼神中那一抹短暂的温柔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冷不热的平静。
    就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既然你没生病,那就好好待在医院里看动画片吧。”
    江野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没有愤怒,也没有关爱。
    “等你出院了,到了法院判决的法定探视时间,我自然会去接你。平时,就跟著你妈吧。”
    说完这句话,江野没有再多做一秒钟的停留。
    他转过身,留给沈心语一个决绝而冷漠的背影,大步朝著病房门外走去。
    沈心语呆呆地看著江野离去的背影,平板电脑里的动画片还在发出欢快的音乐声,可她的心里却突然空落落的。
    以前那个只要她一哭闹,就会立刻跪在地上哄她、给她当马骑的“废物爸爸”,好像真的不见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伤心,瞬间涌上心头。
    “爸爸……”
    沈心语小嘴一瘪,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委屈和不舍。
    听到身后传来女儿带著哭腔的呼唤,江野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后背猛地绷紧,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指甲都快要掐进肉里了。
    心里,终究还是不对劲的。
    那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可是,一想到那个带血的菸灰缸,一想到沈家人这两年对女儿的恶毒洗脑,他一时间真的没办法完全转变自己的態度。
    破镜难重圆,哪怕是亲情,被伤透了之后,也需要时间去慢慢结痂。
    江野咬了咬牙,硬起心肠,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