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耳光扇下去,沈清寒自己的手掌都已经红肿发麻,精心修剪的美甲甚至劈裂开来,渗出了鲜血。
    而顾子墨,已经被打得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那张原本还算能看的脸,此刻已经肿得像个发麵馒头,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指印。
    嘴角更是被打破了,鲜红的血液混合著口水,顺著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看起来悽惨无比。
    大厅里的警察和吃瓜群眾全都看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挺著个大肚子千金,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简直就是往死里打啊!
    “干什么干什么!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们家后院!马上住手!”
    几名警察终於反应过来,赶紧衝上前去,强行將陷入癲狂状態的沈清寒拉开。
    “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他!”
    沈清寒拼命地挣扎著,披头散髮,状若疯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汉州第一美女总裁的端庄和优雅。
    顾子墨被打得眼冒金星,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吐出一口带著血丝的唾沫,伸手摸了摸自己肿胀如猪头的脸颊,一股钻心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小到大,作为顾家的大少爷,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更何况,还是当著这么多警察和外人的面,被一个女人按在地上狂扇耳光!
    顾子墨心底那股被压抑的暴戾和阴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被打急眼了!
    他也不装了!
    顾子墨猛地推开旁边试图搀扶他的警察,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一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那双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被警察拦住的沈清寒,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他彻底撕下了那层温文尔雅的偽善面具,在警局大厅里原形毕露!
    “沈清寒!你个臭婊子!你他妈的敢打老子?!”
    顾子墨指著沈清寒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刺耳无比。
    “你装什么清高?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你不过就是个被江野玩了七年的破鞋!”
    “老子能看上你,能跟你订婚,那是你们沈家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不可侵犯的白月光了?”
    顾子墨的话语恶毒到了极点,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沈清寒的心窝。
    “我告诉你,沈清寒!你现在肚子里怀著我的种!你这辈子都別想甩掉我!”
    顾子墨疯狂地拍打著自己的胸脯,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以为你打我几巴掌就能跟我撇清关係?做梦!”
    “你现在马上乖乖地交保释金,把老子从这个鬼地方捞出去!然后对外发布声明,说这都是一场误会,说你原谅我了!”
    “你要是敢不管我,你要是敢让老子去坐牢,老子就跟你鱼死网破!”
    顾子墨的表情变得无比狰狞,他压低了声音,但那充满威胁的话语却清晰地传到了沈清寒的耳朵里。
    “你別忘了,你们沈氏集团这两年是怎么撑过来的!”
    “你们沈家那些见不得人的烂帐,你们偷税漏税的阴阳合同,还有你那个死老太婆奶奶在城建项目里拿的回扣!”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u盘,全都在老子手里捏著呢!”
    “你要是不把我捞出去,明天一早,我就把这些东西全都抖落给媒体,全都交给经侦大队!”
    “到时候,不仅我要坐牢,你们整个沈家都要跟著我一起陪葬!你奶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就等著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吧!”
    “哈哈哈哈哈!沈清寒,你敢赌吗?你敢吗?!”
    顾子墨疯狂的笑声在警局大厅里迴荡,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咆哮。
    听到这番丧心病狂的威胁。
    沈清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著,仿佛置身於数九寒冬的冰窟之中,从头到脚都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深爱过、信任过、甚至不惜为他生孩子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如此卑鄙、如此恶毒、如此没有底线的魔鬼!
    他不仅出轨嫖娼,竟然还暗中收集了沈家的商业机密,用来作为要挟她的筹码!
    这哪里是谈恋爱?这分明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敲诈勒索!
    沈清寒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仿佛有一块千斤巨石压在心臟上,让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你……你无耻……你不是人……”
    沈清寒颤抖著嘴唇,指著顾子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了。
    强烈的屈辱、极致的悔恨、以及对家族即將覆灭的深深恐惧,交织在一起,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沈清寒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几欲晕厥。
    “哎!家属!家属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
    旁边的警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即將瘫倒在地的沈清寒,大厅里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混乱。
    ……
    而此时此刻。
    就在市公安局大门正对面,隔著一条宽阔的马路。
    一家24小时营业的星巴克咖啡厅里。
    江野正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装,安静地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
    咖啡厅里播放著舒缓的爵士乐,与对面警局里的鸡飞狗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透过咖啡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以及警局大厅那明亮的玻璃大门。
    江野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沈清寒像个疯婆子一样狂扇顾子墨耳光。
    他看到了顾子墨气急败坏、原形毕露的丑陋嘴脸。
    他也看到了沈清寒在听到威胁后,那副如丧考妣、几欲晕厥的绝望模样。
    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曾经將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女人,如今落得这般悽惨、狼狈的下场。
    江野的內心,没有丝毫的同情,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
    他的眼神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