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破舌尖,直接喷出一口暗红色的心头精血,同时双手飞速结印,打出一道道法诀。
    精血化作血雾,融入那九根盘龙石柱中。
    嗡!
    石柱上的阵纹骤然亮起,发出刺目的紫雷光芒。
    大阵开始反转。原本镇压生机的封禁之力,转化为抽取地脉灵气的庞大吸力。
    冰棺表面的寒霜开始寸寸剥落。
    棺盖滑动。
    冰棺內,躺著一名女子。
    她穿著一袭古老的样式繁复的白色法袍,面容完美无瑕,肌肤如雪般晶莹。
    唯独那满头长髮,雪白如霜,披散在身侧,透著一股走到岁月尽头的死寂。
    凤凌雪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就在她睁开双眼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爆发!
    “唤醒我。说明宗门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敌人,是谁?”
    雷苍顶著那股足以碾碎元婴的灵压,艰难地抬起头。
    “回稟师叔!宗门並无外患。”雷苍声音颤抖,“弟子冒死唤醒您,是因为……大楚修仙界,出现了一桩直通化神、甚至可能超越化神的逆天造化!”
    凤凌雪空洞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澜。
    到了她这个境界,寿元將尽,唯一的执念就是生机,就是突破。其余一切皆如浮云。
    “说。”只有冷冷的一个字。
    雷苍不敢怠慢,立刻將太虚秘境发生的一切,以及林渊能直接提纯灵根、助人无视瓶颈跨入极品元婴的逆天能力,语速极快地匯报了一遍。
    地宫內死寂无声。
    只有阵法运转的轻微嗡鸣。
    凤凌雪静静地听完。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毫无血色、乾瘪如同枯木般的手。
    突然,她笑了起来。笑声从小变大,在空旷的地宫內迴荡,带著几分癲狂与病態。
    “提纯灵根?”凤凌雪猛地抬起头,“天不亡我……这等行走的无上宝药,竟生在大楚这等荒蛮之地!”
    她一步跨出冰棺。
    一道惨白的流光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能,直衝云霄,撕裂夜幕而去!
    翌日清晨。
    黑鸦山顶的玄武岩平台,薄雾还未散去。
    山风裹挟著清晨的寒露拂过岩面,將昨夜残存在空气中的某种曖昧气息吹散了大半。
    林渊披上青色法袍。
    一旁的石台上,沈归燕正拢著散落的青丝。
    她素来覆著寒霜的面容此刻透著一层不正常的红晕,那双清冷的凤目中闪烁著难掩的满足与狂热。
    整个人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利剑被重新纳入剑匣,锋芒內敛,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她手指下意识地拂过平坦的小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极品灵根向地灵根的蜕变又进一步。
    “我……什么时候再来找你?”沈归燕收敛情绪,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清冷。
    林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胳膊,面上云淡风轻。
    他略一盘算自己精力分配,给出了一个合理的排班表:“后天晚上。”
    “好。”沈归燕乾净利落地点头,周身法力一催,衣袂翻飞间,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破空而去。
    看著那道雷厉风行的遁光消失在天际,林渊摇头。
    这女人……搁现代社会,是不是应该给自己转个帐再走?
    算了。
    他顺著山道走下玄武岩平台,步伐轻鬆,回到自己的洞府。
    刚推开厚重的石门,林非鹿便迎了上来。
    林渊脚步一顿。
    昨晚折腾了一宿,虽说百锻凡骨诀將他的肉身锤炼得堪比灵器,但本源精气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他精神有些透支。
    而且这三个女人聚在一起,按照正常逻辑,估计会进行一翻旁敲侧击。
    比如“昨晚去哪儿了”这种明知故问。
    然而,事態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回来了?”
    林非鹿的声音温和自然,没有一丝阴阳怪气。
    她走上前,动作嫻熟地接过他脱下的外袍,整齐齐地掛在一旁的石架上,顺势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
    “你也要注意身体。虽说修仙之人身体强横,你又兼修百锻凡骨诀,但这本源精气消耗过度,终归伤及根本。”她语气平淡,就好像在叮嘱他別熬夜修炼那么自然。
    林渊拿著热毛巾,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毛巾,又抬头看了看林非鹿那张没有任何波澜的面容。
    这不对劲。
    另一边,江淮月一袭素色长裙,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她清冷的面容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这是百年紫血藤配合龙涎草熬煮的补气茶。”江淮月將茶杯递到林渊面前,“能滋阴补肾,固本培元。喝了之后去练功房好好休息,不把身子养好,你应付不过来的。”
    温雨瓷坐在一旁的石桌旁,没有起身,只是把玩著一柄短剑,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林渊有点看不懂这三人了。
    当初这几个女人可是把他当终极boss刷的。
    现在怎么突然转性,玩起贤妻良母这一套了?
    林渊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三人之间扫过。林非鹿的自然、江淮月的冷静、温雨瓷的隱忍,三种截然不同的性格,此刻却诡异地保持著同一种態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渊心中腹誹。
    但面上,稳如老狗。
    他接过茶杯,將那杯紫红色的灵茶一口饮尽。一股暖流顺著喉咙直达四肢百骸,確实是好东西。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林渊放下茶杯,不管这三人打什么算盘,只要不触及底线,他向来的原则就是,雨露均沾,利益均分,后宫內卷他不管,但谁敢搞破坏谁就出局。
    三女各自面色微动,却都没有多说什么。
    隨后,林渊不再多留,转身走进了洞府深处的练功房。
    练功房內,灵光氤氳,静謐无声。
    林渊盘膝坐在白玉蒲团上,摒弃一切杂念。
    联盟即成立。
    他以区金丹中期的修为,驾驭著五位极品元婴。
    说是利益捆绑也好,说是手段过人也罢,但修仙界终究是拳头说话的地方。
    靠別人,永远只是借势。
    打铁还需自身硬。
    他必须將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一个新的台阶。
    想到这里,林渊不再犹豫。
    他抬起右手,掌心一翻。
    “呼——”
    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应念而生,从掌心缓缓升腾而起。
    地煞冥火,安静地燃烧著,没有丝毫温度外泄。
    相反,火焰边缘翻涌著幽蓝色的光晕,像是活物在呼吸。
    连周围三尺范围內的空气都被冻得泛起层肉眼可见的涟漪,练功房墙壁上开始凝结出一层薄霜。
    接著,他左手一抓,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由万载玄冰打造的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