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藏起来！千万別让人瞅见！
“爸，你干啥啊？”赵天没接。
“干啥？你小子不要命了！”
赵卫国急得直跺脚，“这玩意儿是黄金！私藏黄金，那是要掉脑袋的！”
“前些年村西头的老孙家，就因为他家祖上埋了两根金条，让人翻出来了，直接拉去镇北河滩枪毙！”
王琴一听脸都白了，“小天，听你爸的！快金条藏起来！这烫手山芋咱可不能沾！雪妍，小霏，你们啥也没瞅见，听见没？！”
赵天却反而把金条放在了桌子上。
“藏啥藏？我整这玩意儿回来，就是来给你们打金手鐲的。”
“啥？！”赵卫国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给我妈打一个，给雪妍打一个，给小霏打一个。”
赵天笑道，“一人一个，戴著过年。”
“我打死你个小王八犊子！”
赵卫国抄起棍子就要往赵天后背上抽。
“你虎啊！还打手鐲？你以为你是地主老財？”
“这节骨眼上戴金手鐲，你是怕红袖章不来抄咱家是吧？”
赵天没躲，硬挨了一下，解释道：“爸，你先听我……”
“我听你个腿！”
赵卫国气得把棍子又举起来了。
“当年老孙家就藏金子就是想给他儿媳妇打副鐲子，还没等打上呢，就让人举报了！”
“枪毙的时候脑门子上还贴著投机倒把的条子！你想让咱家也这样？！”
王琴嚇得一把抱住赵卫国的胳膊，“別打了！先把金子藏起来要紧！”
林雪妍也急了，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转。
“小天，咱別犯傻，这金子咱不要了！”
林雪霏虽然平时没什么心眼，但这时候也知道厉害关係。
“小天哥，你赶紧把这玩意儿弄走吧，咱不戴那东西，戴了睡不著觉！”
赵天一把抓住赵卫国再次落下来的棍子。
“爸！你先消停会儿！”
“这金子是我拿命换回来的！光明正大！”
“你放屁！”
赵卫国喘著粗气，脸涨得通红，“你拿啥命换？你上山打个松鸡，还能捡著金条？”
“你蒙谁呢？这分明是你编瞎话，想糊弄过去好把这祸害留家里！”
“就是啊小天，”
王琴抹著眼角，声音都带哭腔了。
“咱家穷是穷，可穷得踏实。你整这么个要命的东西回来，你让妈咋活？”
林雪妍咬著嘴唇，“小天，你別唬咱……私藏金子真要枪毙的……”
赵天嘆了口气，知道今儿个不把话说透，这金条是见不了天日了。
“我啥时候唬过你们？这金子是从长云山帮特务那儿搜出来的。”
“特务？”
屋里人全懵了。
赵天把赵卫国按坐在炕沿上，自己蹲在跟前，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赵卫国听完嘴都合不拢了。
“你……你跟著公安去抓特务？还……还射死了？”
“十七个特务？”林雪霏接话，“小天哥，你一个人？”
“我跟公安一块儿。”
赵天纠正，“收尾的活儿还是公安做的。”
王琴腿一软，直接坐在了炕沿上。
“你咋敢啊？那可是特务！都有枪！”
林雪妍听著也十分后怕。
“特务……我爸活著的时候说过，特务都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
王琴闻言突然从炕沿上弹起来，扑到赵天面前，两只手在他身上可劲地翻。
摸胳膊摸腿摸后背。
“小天你是不是伤著哪儿了？啊？让妈看看！”
赵卫国也顾不上金条了，上手掰赵天的脑袋，又扳了扳他的肩膀。
“脑袋上没有口子？胳膊没折？你再转个圈让我瞅瞅！快！”
“没伤著，一根汗毛都没掉。”
赵天原地转了个圈，又拍了拍胸脯。
“那帮特务让我拿箭给收拾了，没挨近身，子弹都没擦著我。”
“没伤著也不行！”
王琴確认赵天没受伤后，眼泪唰地下来了。
“你个虎玩意儿！你咋寻思的？特务有枪有炸药！你拿箭跟他们拼？你这是拿命顶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雪妍咋办？让咱们家咋办！”
林雪妍也被嚇到了，“你……你往后別这样了……我害怕……真害怕……”
赵天看著家人这么关心自己，心里头热乎乎的。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赵天给王琴抹了把眼泪，又拍了拍林雪妍的背。
“就几个特务，我跟王所长他们配合得好，真没事儿別担心。”
王琴手指头戳著赵天脑门，戳得他往后仰。
“那是你命大！下次呢？”
“往后不管遇上啥事儿，你先想想，你马上要成家了，你不是一个人！”
“你要是有个好歹，这个家就散了！”
“知道了妈，以后我准保多加小心，遇事不往前冲。”
赵天软声应著，把王琴的手拉下来握住。
王琴又抹了两把眼泪，这才喘匀了气，下意识看向金条。
“那……这金子，咱真能光明正大地用？”
“打上鐲子，戴出去，没人来抓咱？没人贴大字报？”
“能。”赵天拿起金条，塞到王琴手里。
“县公安还会再给我一根做奖励，白纸黑字有记录，谁也挑不出毛病。您就放心戴，谁查都有说法。”
王琴捧著金条，手还是哆嗦，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那……那敢情好……咱家也能有金子了……”
王琴把金条递给林雪妍和林雪霏，“摸摸，別掉地上。”
俩姑娘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又拿起来掂量，沉得坠手。
“姐。”
林雪霏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
“咱村头老刘家，当年地主婆子，听说也就戴个镀金的鐲子……这纯金子的，咱真能戴上？”
林雪妍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小声道。
“我活了这么大，头一回摸著真金子……”
赵天笑著把金条拿过来往林雪妍手里一塞。
“你收好。”
林雪妍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给我？这……这不该让婶子收著吗？”
“你收著。”
“咱家钱都归你管，金条也一样。”
赵卫国在旁边听著，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个小兔崽子，把家底交给媳妇，你信不著你爹还是信不著你妈？”
“爸，你干啥啊？”赵天没接。
“干啥？你小子不要命了！”
赵卫国急得直跺脚，“这玩意儿是黄金！私藏黄金，那是要掉脑袋的！”
“前些年村西头的老孙家，就因为他家祖上埋了两根金条，让人翻出来了，直接拉去镇北河滩枪毙！”
王琴一听脸都白了，“小天，听你爸的！快金条藏起来！这烫手山芋咱可不能沾！雪妍，小霏，你们啥也没瞅见，听见没？！”
赵天却反而把金条放在了桌子上。
“藏啥藏？我整这玩意儿回来，就是来给你们打金手鐲的。”
“啥？！”赵卫国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给我妈打一个，给雪妍打一个，给小霏打一个。”
赵天笑道，“一人一个，戴著过年。”
“我打死你个小王八犊子！”
赵卫国抄起棍子就要往赵天后背上抽。
“你虎啊！还打手鐲？你以为你是地主老財？”
“这节骨眼上戴金手鐲，你是怕红袖章不来抄咱家是吧？”
赵天没躲，硬挨了一下，解释道：“爸，你先听我……”
“我听你个腿！”
赵卫国气得把棍子又举起来了。
“当年老孙家就藏金子就是想给他儿媳妇打副鐲子，还没等打上呢，就让人举报了！”
“枪毙的时候脑门子上还贴著投机倒把的条子！你想让咱家也这样？！”
王琴嚇得一把抱住赵卫国的胳膊，“別打了！先把金子藏起来要紧！”
林雪妍也急了，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转。
“小天，咱別犯傻，这金子咱不要了！”
林雪霏虽然平时没什么心眼，但这时候也知道厉害关係。
“小天哥，你赶紧把这玩意儿弄走吧，咱不戴那东西，戴了睡不著觉！”
赵天一把抓住赵卫国再次落下来的棍子。
“爸！你先消停会儿！”
“这金子是我拿命换回来的！光明正大！”
“你放屁！”
赵卫国喘著粗气，脸涨得通红，“你拿啥命换？你上山打个松鸡，还能捡著金条？”
“你蒙谁呢？这分明是你编瞎话，想糊弄过去好把这祸害留家里！”
“就是啊小天，”
王琴抹著眼角，声音都带哭腔了。
“咱家穷是穷，可穷得踏实。你整这么个要命的东西回来，你让妈咋活？”
林雪妍咬著嘴唇，“小天，你別唬咱……私藏金子真要枪毙的……”
赵天嘆了口气，知道今儿个不把话说透，这金条是见不了天日了。
“我啥时候唬过你们？这金子是从长云山帮特务那儿搜出来的。”
“特务？”
屋里人全懵了。
赵天把赵卫国按坐在炕沿上，自己蹲在跟前，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赵卫国听完嘴都合不拢了。
“你……你跟著公安去抓特务？还……还射死了？”
“十七个特务？”林雪霏接话，“小天哥，你一个人？”
“我跟公安一块儿。”
赵天纠正，“收尾的活儿还是公安做的。”
王琴腿一软，直接坐在了炕沿上。
“你咋敢啊？那可是特务！都有枪！”
林雪妍听著也十分后怕。
“特务……我爸活著的时候说过，特务都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
王琴闻言突然从炕沿上弹起来，扑到赵天面前，两只手在他身上可劲地翻。
摸胳膊摸腿摸后背。
“小天你是不是伤著哪儿了？啊？让妈看看！”
赵卫国也顾不上金条了，上手掰赵天的脑袋，又扳了扳他的肩膀。
“脑袋上没有口子？胳膊没折？你再转个圈让我瞅瞅！快！”
“没伤著，一根汗毛都没掉。”
赵天原地转了个圈，又拍了拍胸脯。
“那帮特务让我拿箭给收拾了，没挨近身，子弹都没擦著我。”
“没伤著也不行！”
王琴確认赵天没受伤后，眼泪唰地下来了。
“你个虎玩意儿！你咋寻思的？特务有枪有炸药！你拿箭跟他们拼？你这是拿命顶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雪妍咋办？让咱们家咋办！”
林雪妍也被嚇到了，“你……你往后別这样了……我害怕……真害怕……”
赵天看著家人这么关心自己，心里头热乎乎的。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赵天给王琴抹了把眼泪，又拍了拍林雪妍的背。
“就几个特务，我跟王所长他们配合得好，真没事儿別担心。”
王琴手指头戳著赵天脑门，戳得他往后仰。
“那是你命大！下次呢？”
“往后不管遇上啥事儿，你先想想，你马上要成家了，你不是一个人！”
“你要是有个好歹，这个家就散了！”
“知道了妈，以后我准保多加小心，遇事不往前冲。”
赵天软声应著，把王琴的手拉下来握住。
王琴又抹了两把眼泪，这才喘匀了气，下意识看向金条。
“那……这金子，咱真能光明正大地用？”
“打上鐲子，戴出去，没人来抓咱？没人贴大字报？”
“能。”赵天拿起金条，塞到王琴手里。
“县公安还会再给我一根做奖励，白纸黑字有记录，谁也挑不出毛病。您就放心戴，谁查都有说法。”
王琴捧著金条，手还是哆嗦，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那……那敢情好……咱家也能有金子了……”
王琴把金条递给林雪妍和林雪霏，“摸摸，別掉地上。”
俩姑娘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又拿起来掂量，沉得坠手。
“姐。”
林雪霏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
“咱村头老刘家，当年地主婆子，听说也就戴个镀金的鐲子……这纯金子的，咱真能戴上？”
林雪妍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小声道。
“我活了这么大，头一回摸著真金子……”
赵天笑著把金条拿过来往林雪妍手里一塞。
“你收好。”
林雪妍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给我？这……这不该让婶子收著吗？”
“你收著。”
“咱家钱都归你管，金条也一样。”
赵卫国在旁边听著，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个小兔崽子，把家底交给媳妇，你信不著你爹还是信不著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