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急得眼眶都有些红了,说话的声音也带了哭腔。
    赵天看著她一副受惊小鹿似的模样,心里有些心疼,语气却硬邦邦的。
    “谁爱说閒话谁说去,我不怕,他们要是皮痒了,我就去帮他们松松骨头。”
    “这獾子是我在深山里抓的,你安心抱回家就好。”
    赵天说完,根本不给王寡妇拒绝的机会,转身扛著剩下的三只獾子就走。
    “小天!小天你拿回去啊!”
    王寡妇抱著獾子在后面追了几步。
    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追得上龙精虎猛的赵天,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她停下来看著赵天的背影一时间有些痴了。
    不知怎的,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今年夏天的时候,她在河边洗衣服,无意中瞧见赵天在河里洗澡的画面。
    想到这里,王寡妇的心突然扑通扑通乱跳,脸上烫得像火烧一样。
    “这冤家……”
    王寡妇低声啐了一口,赶忙把怀里的獾子用破棉袄裹得严严实实。
    她四下看了看,见没被人瞧见,这才红著脸,抱著獾子一溜烟地往家跑去。
    赵天扛著三只獾子,刚走到自家的院子大门口,就瞧见院门大开著。
    五舅王大国一家三口,正骂骂咧咧地从屋里走出来。
    五舅妈钱桂花走在最前头,怀里抱著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露出了里面的一点棉花。
    不仅如此,她另一只手里还拎著一个袋子,里面装著红糖。
    五舅王大国则一脸傲气地走在钱桂花后面,腋下夹著半条大前门香菸。
    王宇大摇大摆地跟在最后头,嘴里还叼著一根没点著的烟,斜眼看著送出来的赵卫国。
    “二姑父,你也別太死心眼了,我这也是为了咱们两家好。”
    “雪妍那丫头要是跟了我,以后肯定少不了你们老两口的好处。”
    “等我以后在轧钢厂当了干部,我给你们养老送终,至於赵天那小子,就让他死在大街上得了,反正也是个没出息的货。”
    王宇吐掉嘴里的烟屁股,一脸得意地对著赵卫国说道。
    赵卫国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一样,气得浑身直哆嗦。
    钱桂花见状笑道:“你这孩子,当著你二姑父的面,瞎胡说什么大实话呢。”
    “不过老二啊,小宇这话虽然难听,但也是这么个理儿,你们两口子往后可得指望我们家小宇。”
    正说著,钱桂花一抬头,正好瞧见扛著三只獾子走进院门的赵天。
    “哎呀妈呀,小天回来了!”
    钱桂花惊呼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赵天肩膀上的獾子。
    王大国和王宇也顺著钱桂花的目光看过去。
    “我的天爷啊,这獾子长得可真肥,这得能熬出多少獾子油啊!”
    钱桂花惊嘆著,连怀里的棉花都顾不上了,朝著赵天迎了上去。
    王大国也赶忙跟了上去。
    “小天啊,你这孩子可真能干,这大冬天的还能弄来这么好的野味。”
    钱桂花走到赵天面前,伸手就要去摸赵天肩膀上的獾子。
    “小天,这獾子可是大补的好东西,肉嫩油多,最適合小宇这样的劳动者了。”
    “正好,小宇下个月就要去镇上的轧钢厂当工人了,那可是个力气活,正需要好好补补。”
    “你这个当哥的,高低得支持支持你弟,这三只獾子,我们就带回去给小宇补身子了。”
    钱桂花说得理所当然,伸手就想去扯赵天肩膀上的獾子。
    王宇也背手走了过来,扬著下巴,一脸施捨的表情看著赵天。
    “哥,不是我说你,你以后也別整天在山里瞎混了,多大的人了,一点正事都不干。”
    “多为二姑和二姑父操操心吧,別整天让他们跟著你丟人现眼。”
    “这几只獾子我就收下了,等以后我在厂里站稳了脚跟,少不了你的好处,说不定还能让你去厂里当个扫地的临时工之类的。”
    赵卫国在后面看著,气得不行却又碍著亲戚关係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天冷眼看著这三个像小丑一样的亲戚。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三只獾子扔在了地上。
    钱桂花还以为赵天是被他们家小宇的工人身份给嚇住了,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王宇见状弯腰就要去捡地上的獾子。
    赵天直接被这一家的厚脸皮给气笑了,抬脚就踹在了王宇的胸口上。
    “我去你妈的!”
    王宇被踹得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摔在五米开外的雪地里。
    “惦记老子的媳妇,还想让老子死在大街上,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天指著在雪地里痛苦打滚的王宇,啐了一口唾沫。
    王大国和钱桂花直接给整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钱桂花才杀猪般地尖叫了起来。
    “杀人啦!赵天你个小畜生,你敢打我儿子!”
    “他下个月可是国营大厂的工人,你敢打他,你这是犯法,我要去公社告你!”
    钱桂花指著赵天的鼻子,吐沫星子满天飞,泼妇般地大喊大叫。
    赵天没有废话,直接反手一记耳光抽在了钱桂花的脸上。
    钱桂花被这一巴掌抽得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一屁股栽倒在雪地里。
    半边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耳朵里嗡嗡直响,整个人都给抽傻了。
    “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连你舅妈都敢打!”
    王大国这下也急眼了,红著眼睛就朝著赵天冲了过来。
    赵天等王大国衝到跟前时,微微一侧身就轻鬆躲过了他的拳头。
    紧接著,赵天反手揪住王大国的脖领,单手把一百五十多斤的王大国给举了起来。
    王大国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地蹬著,脖子被勒得通红,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舅妈?你们也配当老子的长辈?”
    赵天盯著王大国因为缺氧而憋得紫红的脸,继续道:
    “以前你们家像吸血鬼一样,三天两头来我家拿东西,我爸妈脾气好,不跟你们计较。”
    “现在你们不仅上门来拿东西,还惦记我媳妇,真当我们家是麵团捏的?”
    赵天说完,直接把王大国腋下夹著的大前门给夺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