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婶平时没少帮衬咱家,她今早兴冲冲地来给我说媒,我总不能直接冷著脸把人给撵出去吧?”
    “我说的话都是敷衍她的话,我心里装的到底是谁,你昨晚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我拼了命地进山打猎,去挖野山参,就是为了能多挣点钱。”
    “想多攒点彩礼,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让你做我赵天的媳妇!”
    “我赵天对天发誓,这辈子除了林雪妍,谁也不娶!”
    林雪妍抬头看著赵天,她能感觉到,赵天没有撒谎。
    可心里还是有些气不过。
    “那你……那你当时为啥不直接跟六婶说明白?”
    “你当时要是直接拒绝了,我至於……我至於生气吗?”
    赵天一听,顿时更乐了。
    “行!我的错,都是我脑袋笨,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赵天说著,转身作势就要去开门。
    林雪妍见赵天风风火火的样子,心里有些慌,“你干啥去?”
    “我这就去六婶家,把全村老少都给喊起来,拿著大喇叭搁村头广播!”
    赵天大声道:“我就告诉大家,我赵天这辈子非林雪妍不娶,谁要是再敢给我说媒,那就是打我的脸!”
    “哎呀!你疯了啊!”
    林雪妍被这话嚇了一跳,赶紧扑上去拽住了赵天的胳膊。
    “这大早上的,你嫌不够丟人是不是!”
    林雪妍急得直跺脚。
    赵天顺势把林雪妍环进了怀里,低头看著林雪妍调侃道:
    “不让我去啊?那你承认你吃醋了不?”
    赵天故意把脸凑得很近,热气都扑在了林雪妍的脸上。
    林雪妍羞得连脖子都红透了。
    “我没有!你快起开!”
    林雪妍挣扎著想要退出来,可赵天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雪妍,我发誓,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给我做媳妇,行不行?”
    赵天一边说,一边慢慢地把林雪妍往墙角逼去。
    林雪妍心跳快得厉害,看著赵天的脸,只觉得浑身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变小了。
    看著林雪妍娇羞动人的模样,赵天的喉咙忍不住动了动。
    他低头朝著林雪妍的嘴唇凑了过去。
    眼看著就要亲上了。
    “砰!”
    房门又被人给踹开了。
    “赵天!你个臭不要脸的!”
    林雪霏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你是不是又在这儿欺负我姐呢!”
    林雪妍瞬间回过神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趁著赵天发愣的工夫,在赵天的腰眼上掐了一把。
    “哎哟!”
    赵天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雪妍趁机一把推开他,走过去拉住林雪霏的手。
    “小霏,別胡闹。”
    林雪妍红著脸,拉著一脸懵逼的林雪霏,急匆匆地出了门,顺手还把房门给带上了。
    赵天站在原地,揉著自己被掐得酥麻的腰,心里却甜得像被灌了蜜一样。
    他现在几乎百分之百確定了,林雪妍心里绝对有他。
    要不然,她也不会因为六婶说媒的事儿,吃那么大的醋。
    “赵天啊赵天,你前世真他妈是个睁眼瞎,是个十足的混蛋!”
    前世的他,怎么就那么猪油蒙了心,放著这么好的女人不珍惜,整天只知道在外面赌博混日子。
    赵天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要让家人过上全村人都羡慕的好日子!
    他抬起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才让自己狂跳的心臟平復下来。
    眼下还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他得赶紧去镇上,把四匹叶的野山参给变现了。
    赵天利索地收拾好自己,带上野山参准备出门。
    赵卫国正蹲在院子里磨刀。
    听到动静,赵卫国抬头看了赵天一眼。
    “去镇上啊?”
    “啊,爸,我去把野山参给出了,顺道再买点东西回来。”
    “道上雪厚,你腿上伤还没好利索,慢点走。”
    赵卫国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爸,你在家看著点我妈,我走了。”
    赵天应了一声,便向著村外的大道走去。
    ……
    与此同时,镇供销社负责收购的副主任刘建国正愁眉苦脸地走在街上。
    跟在他身旁刘爽倒是很自在,一路上东瞧西看,时不时还抬脚踢飞路边的雪块。
    刘建国嘆了一口气,有些埋怨地看著刘爽。
    “我说小爽啊,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我都快烦死了。”
    刘爽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手上的雪花。
    “大伯,你这天天愁眉苦脸的,能解决啥问题啊?”
    “你懂个屁!”
    刘建国抓了抓头髮说道:“自从秦主任被带走调查,我这个副主任就成了架在火上烤的肉。”
    “上头这回直接给我下了死指標。”
    “说是县里的书记亲自交代的,必须在三天內找到一根高品质的野山参。”
    “要把野山参送去省里给一位生了重病的老首长保命用。”
    “这是硬指標,完不成我这位置就得挪挪了。”
    刘建国越说越上火,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
    刘爽听了,嘿嘿一笑。
    “大伯,上面既然把任务交给你,那就是信任你嘛。”
    刘建国斜了刘爽一眼。
    他心里清楚得很,刘爽表面上是来跟著自己学习收购业务的。
    实际上,这小子是上面派下来督促自己的。
    “信任?这分明是想要我的命!”
    刘建国开始大倒苦水,“咱供销社的收购標准,你又不是不知道。”
    “几十年年份的野山参,按规定只给几块钱的收购价。”
    “大家在大山里冒著丟命的危险挖出来的宝贝,就给这么点钱,谁乐意往咱这送?”
    “人家就算手里有货,也只会说没有。”
    “我找了几个相熟的社员打听,愣是没一点消息。”
    刘爽耸了耸肩。
    “大伯,你可以把这实际情况跟上头反映反映啊。”
    “反映?我跟谁反映去?”
    刘建国没好气地瞪了刘爽一眼。
    “我前天刚提了一嘴,说价格太低收不上来。”
    “上头直接就把我给批了一顿,说我思想觉悟有问题。”
    “还跟我强调一切財產属於集体,不许有个人资本主义思想。”
    “你说我上哪儿能给他们变出一根野山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