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前进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那一向如同古井无波的脸,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也是绷不住了。
    “???”
    秦渊的脑袋上仿佛具象化地冒出了三个巨大的问號。
    他微微皱起眉头,神级大脑在这一刻开始了飞速的运转和检索。
    哪吒?
    哥斯拉?
    这特么八竿子打不著的两个生物,是怎么打破次元壁和跨越国界凑到一部电影里去的?!
    这特么真假的?!
    “哪吒……大战哥斯拉?”
    秦渊的嘴角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他看著苏雨薇那张认真无比的脸,语气中充满了深切的怀疑和无语,“这是什么电影?正经吗?”
    看著这个杀伐果断的活修罗,此刻竟然因为自己隨口胡诌的一个电影名字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懵逼之中。
    苏雨薇终於憋不住了。
    “噗嗤——哈哈哈!”
    苏雨薇直接笑得弯下了腰,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在喧闹的商场里显得格外好听。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秦渊那结实的胸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笨蛋!骗你的啦!”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离谱的电影啊!你也太好骗了吧哈哈哈哈!”
    看到秦渊吃瘪,苏雨薇的心里別提有多开心了。
    这个男人平时总是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洞悉一切的淡漠模样。
    能看到他这种吃惊到近乎呆滯的表情,对苏雨薇来说,简直比看任何大片都要觉得痛快!
    看著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孩,秦渊满头黑线。
    他有些无奈地咬了咬牙,如果不是在这大庭广眾之下,他高低收拾苏雨薇一顿。
    “好笑吗?”秦渊沉著脸,冷冷地拋出三个字。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苏雨薇赶紧深吸了两口气,努力憋住笑意,重新挽住秦渊的胳膊,討好地摇了摇,“是一部新上的科幻大片啦。”
    “走走走,真的要开场了!”
    两人並肩走进了光线昏暗的电影院。
    而与此同时。
    一处地图上根本没有任何標记的连绵深山之中。
    这里的冬天没有北方那种千里冰封的肃杀,却有一种直往骨头缝里钻的湿冷。
    极目望去,连绵的山峦被一层厚重的墨绿色覆盖著。
    那是亚热带常绿阔叶林特有的色调,青冈、楠木、冬青在寒风中不仅没有凋零,反而因为冷雾的浸染,显得色泽愈发深沉,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森冷。
    深绿色的树梢上掛满了晶莹剔透的雾凇,绿白相间,在晨光的折射下闪烁著冰冷的光。
    “呼——哈!”
    “快!再快点!”
    一声低沉的嘶吼打破了林间的死寂。
    茂密的灌木丛中,三十道身影如同潜伏在暗影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穿梭而过。
    带头的人正是李锋。
    此时的他,早已褪去了初入营时的那份浮躁。
    那张被冷风吹得有些皸裂的脸上,一双眼睛冷厉如刀,在墨绿色的丛林中不时闪过慑人的寒芒。
    他的身后,猴子正背著沉重的通讯器材,动作轻盈得可怕。
    儘管每个人身上都背负著超过三十公斤的全武装负重,但他们的行军速度却快得令人髮指。
    在那种掛满冰冷雾水的荆棘林里穿梭,换做普通特种兵,恐怕早就被冻得手脚麻木。
    但这三十个人,每个人的头顶都在冒著丝丝白气,那是体温与寒气剧烈碰撞的结果。
    “一组就位,封锁东侧隘口。”
    “二组绕后,三分钟內切断目標退路。”
    李锋通过战术手势冷静地下达著指令。
    仅仅几个呼吸间,三十人瞬间化整为零,消失在深绿色的密林之中。
    这种战术素养,这种对复杂山地环境的掌控力,对比他们来这里之前来看那完全就是质的飞跃。
    以前的他们,虽然也是各自老部队的尖子,但在这种极端的湿冷环境下,很难长时间保持高效的协同。
    而现在,他们这三十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整体。一个念头,就能让整支队伍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敌人的软肋。
    这种强,不是一招一式的变强,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与自信。
    而在半山腰的一处突出的岩石平台上,老黑、算盘和刀疤三人正静静地注视著下方的演练。
    老黑手里没閒著,正拿著一根粗壮的野猪腿在手里摩挲著,似乎在思考晚上该用什么火候去燉这口肉。
    “嘖,这帮小子,进步確实大得有点离谱了。”
    老黑吐掉嘴里的枯草根,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一旁的算盘正拿著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神依旧冷淡如冰:“刚才的丛林渗透,李锋带队的反应时间比昨天又缩短了四十五秒。”
    “单兵爆发力和抗寒耐力,都已经触碰到了特种兵体能天花板的边缘。”
    刀疤嘆道:“进步大是好事,但这帮小子的眼力劲儿,可是越来越不对头了。”
    “刚才上来领补给的时候,我看猴子那眼神,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怎么,这是觉得自己现在的翅膀够硬,能跟咱们这帮老傢伙掰掰腕子了?”
    確实。
    隨著训练强度的不断突破,这三十个兵王精锐的眼里,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傲气。
    这种傲气,是基於实力的暴涨。
    他们感觉自己现在无坚不摧,感觉已经彻底掌握了这片名为地狱的营地。
    在他们看来,现在的自己如果再回到原来的连队,一个人就能挑翻一个班,甚至是一个排。
    “飘点儿好,飘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