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耀溜达著走进后厨,本想看看艾露莎是不是在偷吃,结果一推门就被一股诡异的气味冲了个跟头。
    灶台前,艾露莎繫著围裙,手持一把巨大的木勺,正对著锅里搅来搅去,表情严肃认真得像是在执行s级委託。
    锅里咕嚕咕嚕翻滚著一团紫黑色的粘稠液体,冒著紫色的气泡。
    每个气泡破裂的时候都会发出“噗”的一声,溅出几滴不明液体,落在灶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日耀定睛一看,眼角抽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职业病犯了,用专业的口吻评价。
    “你是准备毒杀谁?这玩意儿的毒性比我熬的药还猛。”
    艾露莎叉著腰回过头来,一脸不服气,围裙上沾满了紫黑色的污渍,看起来更像是个邪恶炼金术师。
    “我这是在熬巧克力!不是毒药!我可是严格按照食谱做的!”
    米拉杰凑过来看了一眼,看著咕嚕咕嚕冒著紫色气体的不明物体,表情微妙得很。
    那顏色、那质感、那冒泡的方式,跟日耀平时熬的药剂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艾露莎往里面倒了巧克力碎块,她都要怀疑日耀是不是偷偷换了锅。
    米拉杰小心翼翼地问。
    “艾露莎,你確定这是巧克力?”
    艾露莎斩钉截铁地点头。
    “当然!我加了巧克力、牛奶、糖……为了增加巧克力丰富性”
    她掰著手指数了数。
    “还有一些调味的香料。”
    日耀警惕地问:“什么香料?”
    艾露莎想了想,一脸认真地回答。
    “肉桂、丁香、八角、辣椒粉,还有一点芥末提味。”
    日耀沉默了三秒,缓缓竖起大拇指:“人才。”
    紫色气体顺著窗户飘了出去,一只小鸟欢快地飞过,无意间吸了一口那诡异的紫色气体。
    翅膀一僵,直挺挺地从空中跌落下来,摔在窗台上,口吐白沫,两眼翻白,爪子还抽搐了两下。
    日耀走过去看了看那只鸟,又看了看锅里,用治癒魔法把鸟治好,鸟扑棱著翅膀逃命似的飞走了。
    他回到灶台前,比了个大拇指,表情复杂。
    “这个可以当公会超魔法之一了。比妖精法律杀伤范围还广。”
    艾露莎瞪了他一眼。
    “少在那说风凉话!”
    这时候其他女孩子也陆陆续续走了进来,蕾比繫著可爱的粉色围裙,丽萨娜扎著双马尾,朱比亚浑身冒著幸福的蒸汽,碧丝卡抱著围裙,卡娜叼著酒瓶,每个人手里都拎著做巧克力的材料。
    米拉杰转身对日耀下了逐客令,双手推著他的后背往外赶。
    “好了好了,你出去吧,接下来是女孩子的秘密时间。”
    日耀赖著不走,双手扒著门框,一脸不甘心。
    “我可以是女孩子啊!放我进去!你们不能性別歧视!”
    米拉杰摇了摇手指,笑得温柔但態度坚决。
    “不行哦,要乖乖的。”
    日耀还想说什么,米拉杰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趁他愣住的时候,一把把他推了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门里传来女孩子们的笑声,日耀站在门外,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
    虽然被赶出来了,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日耀无奈地离开后厨,晃晃悠悠来到大厅,看到纳兹正趴在桌子上逗哈比玩,用手指戳哈比的肚皮,哈比被戳得咯咯笑,四脚朝天翻来翻去。
    日耀一屁股坐到纳兹旁边,也伸手挠了挠哈比的下巴,哈比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艾尔夫曼端著酒杯走过来,看著女版日耀那副慵懒的样子,无奈地扶额,大手掌几乎盖住了半张脸。
    “姐夫,你这样一点都不男子汉。变成女生就算了,还这副德行。”
    日耀抠了抠鼻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翘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那姿態要多隨意有多隨意。
    “艾尔夫曼呀,咱们別做单身男子汉。你看看你姐和我,再看看你,差距在哪里?”
    艾尔夫曼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蹦出一句。
    “男子汉不需要女朋友!”
    格雷坐在对面,看著日耀用女生的手抠鼻孔,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脸嫌弃地扶额。
    “每次看到你变成女生抠鼻孔就膈应。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日耀嘿嘿一笑,贱兮兮地把鼻屎弹到格雷身上,动作行云流水,弹完还吹了吹手指。
    “你!”
    格雷条件反射地开始脱衣服,然后发现衣服不见了,只剩一条大裤衩。
    他愣了一下,赶紧四处找衣服,完全忘记了鼻屎的事,满大厅找衬衫。
    日耀看著格雷满大厅找衣服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纳兹趴在桌子上,鼻子动了动,像小狗一样使劲嗅了嗅,闻到从后厨飘出来的浓郁巧克力味,馋得直流口水,嘴角都亮晶晶的。
    “好香啊!”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然后鼻子又皱了皱。
    “咦,怎么夹杂著令人窒息的气味?又香又臭的,好奇怪。”
    日耀嘿嘿一笑,慢悠悠地解释。
    “正常,因为艾露莎也在里面。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就是她的杰作。”
    周围的人脸色一变,有些沉默了。
    那玩意能吃吗?!
    不会传染给其他巧克力吧?
    艾露莎的毒巧克力混在正常巧克力里,谁吃到谁倒霉。
    几个男人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脸色发白。
    妖精尾巴的惯例,每年情人节公会里的女孩子都会一起做巧克力,做好之后摆在一起,让男成员选,看能不能选出自己心仪的那个人的巧克力。
    选对了就是缘分,选错了就……自求多福。
    其实这个惯例就是日耀为了看乐子找马卡洛夫商量出来的。
    日耀觉得情人节太无聊了,就跑去跟马卡洛夫提议,说不如搞个选巧克力的活动,看看那群笨蛋能不能猜中。
    马卡洛夫一听也觉得这样很有意思,说不定还能促成一对,两眼放光就同意了。
    前两次日耀还混进去做过巧克力,那滋味嘛……
    让纳兹久久无法忘怀。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烤焦的鱼都是人间美味。
    因为日耀做的巧克力比烤焦的鱼还难吃,不是一般的难吃,是那种吃一口就怀疑人生的难吃。
    有一次纳兹不信邪,咬了一大口,结果脸绿了整整三天,连喷出来的火都是绿色的。
    马克斯摸著下巴想了想,眼珠子一转,商人的嗅觉让他看到了商机。
    “艾露莎的巧克力……不如挑出来我拿去卖了吧。可以当生化武器卖给军方。”
    马卡洛夫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是给咱们公会的成员吃吧。好东西要留给自己人。”
    日耀毫不留情地揭穿马卡洛夫的谎言,斜著眼看他。
    “老爷子分明是怕有人投诉,选择牺牲公会成员。拿自己人当挡箭牌,你可真行。”
    马卡洛夫打了个马虎眼,小手一挥,假装没听见。
    “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眾人投来鄙视的眼神,那目光齐刷刷的,像是一排探照灯照在马卡洛夫身上。
    马卡洛夫被看得不好意思,小老头脸都红了,赶紧转移话题,指著日耀的脸。
    “日耀呀,你为什么只改变脸呢?现在这个样子平平无奇的?”
    日耀也递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马卡洛夫。
    “你个老色批,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做梦。”
    眾人哄堂大笑,马卡欧拍著大腿哈哈一笑。
    “会长还不如不转移话题呢,越描越黑了。”
    马卡洛夫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你们这群臭小鬼!”
    纳兹闻著后厨飘出来的巧克力味,越闻越馋,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就悄咪咪地从椅子上滑下来,弓著腰,踮著脚,像只偷腥的猫一样摸到后厨门口。
    他刚伸出手要推门,一把长剑“嗖”地从门缝里飞了出来,擦著纳兹的额头飞了过去,削掉了他几根头髮,钉在后面的墙上,入木三分。
    艾露莎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纳兹,你敢偷吃,就把你吊在大厅上抽三天三夜。”
    纳兹嚇得一哆嗦,訕笑著后退两步,双手举过头顶表示投降。
    “不偷不偷,我就路过,路过!”
    他转身准备溜回去,结果一后退就撞到了一个人,对方的胸膛硬邦邦的。
    纳兹回头一看,好傢伙,杰德正贴著墙站,表情紧张得像是在执行潜入任务。
    纳兹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发现杰德旁边还站著特洛伊,也是贴著墙,一脸忐忑。
    再往旁边看,阿尔扎克蹲在角落里,拿布假装在看墙上的委託板,瓦卡巴嘬了菸斗……
    好几个人都鬼鬼祟祟地聚在后厨门口附近,各怀心思,谁也不说话,但谁都心知肚明大家在干什么。
    纳兹看了看这一排人,嘴角抽了抽。
    “你们这是……”
    杰德小声解释。
    “我就看看蕾比有没有出来。”
    特洛伊跟著小声说:“我也是。”
    阿尔扎克红著脸蹲得更低了。
    “我……我就是路过。”
    瓦卡巴头也不回地盯著委託板。
    “我在观察委託。”
    拿布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
    “我也在看委託。”
    后厨门里传来女孩子们的笑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门外的男人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再靠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