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耀擼起袖子,嘴角掛著贱兮兮的笑,拍了拍兽王的脑袋。
    “为了让你乖乖听话,我得跟你好好『谈心』,身心交融那种。”
    没等兽王反应,他的拳头已经泛起浓郁的绿光,胳膊带起残影,对著兽王狂揍起来。
    “欧拉欧拉欧拉!”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砸在兽王身上时,地面跟著震颤,泥土裂开细密的纹路。
    森林里的松鼠叼著松果从树上窜下来,兔子蹬著后腿往林外跑,连树上的鸟都扑棱著翅膀飞远,一个个活像撞见了地震。
    公会里,马卡洛夫刚端起麦芽酒杯,突然心头一紧,酒洒了半杯在桌子上。他揉了揉额头嘆气。
    “这又是哪个小子在外头闯祸?”
    可怜的兽王一开始还张牙舞爪地咆哮,金色眼瞳里满是凶光,心里喊著“谁来救救老子!”
    可每一拳落下,绿光就顺著伤口钻进它体內,疼痛刚冒出来就被抚平,连断裂的筋骨都瞬间癒合。
    没一会儿它就瘫在地上,爪子捂著脑袋呜咽,眼神从狂暴变得迷茫,再从迷茫变得异常清澈—比刚入学的大学生还纯良,眼眶里湿漉漉的,连尾巴都夹了起来。
    要是会说话,铁定要扯著嗓子喊:“別救了別救了!给我个痛快吧!”
    艾尔夫曼看著这一幕,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米拉杰无奈地叉著腰,伸手拽住日耀的后领把人拉回来。
    “好了好了,再打下去,兽王都要给你磕头求饶了。”
    日耀拍了拍手,一脸意犹未尽。
    “行吧行吧,看在米拉的面子上,就不揍它玩了。”
    躺在地上的兽王抬起爪子轻轻扒拉了下他的裤腿,眼神活像被霸凌的小学生,心里直骂。
    “纯纯霸凌!我要去评议院告你虐待珍稀魔兽!”
    米拉杰招手示意艾尔夫曼过来。
    “好了艾尔夫曼,现在接收它吧。”
    日耀蹲下来,拍了拍兽王的脸,语气恶劣。
    “乖乖配合,不然我连你和艾尔夫曼一起揍。”
    这话惹得米拉杰揪起他的耳朵往外拽,声音里带著嗔怪。
    “哈?你还想打艾尔夫曼?是不是最近欠收拾了?”
    丽萨娜和艾尔夫曼对视一眼,齐齐无奈地摊手,姐夫真是一天不挨揍就浑身难受。
    艾尔夫曼深吸一口气,走到兽王面前默念咒语。
    魔法阵从脚下蔓延开来,將兽王笼罩其中。
    出乎意料的顺利,兽王连挣扎都没挣扎,只是可怜巴巴地看了日耀一眼,就化作一道白光钻进艾尔夫曼体內。
    艾尔夫曼晃了晃身子,摸了摸胸口。
    “好像……成功了?感觉没有任何反抗......。”
    几人正鬆口气,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米拉杰皱起眉头,丽萨娜往后躲了躲,艾尔夫曼立刻摆出防御姿势。
    日耀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著:密斯特岗肯定在附近,这货天天乱跑就是为了阻止阿尼玛。
    艾德拉斯的丽萨娜应该就是这会儿即將死亡,能不能救下来,就看这波了。
    他手腕一翻,那根烧火棍突然泛起碧绿色的光,棍身缓缓弯曲,纹路在表面流动。
    逐渐变成一把半人高的巨弓,弓弦由纯粹的魔力凝结而成。
    他拉满弓弦,碧绿的魔力在弦上聚成一支箭矢,箭尾拖著长长的流光,表面还故意裹了层攻击性魔力偽装。
    米拉杰看著他的动作,疑惑地问:“这是干嘛?天上那个空洞是什么东西?”
    日耀早编好了藉口,一本正经地说:“不清楚,搞不好是什么强大魔物要从里面钻出来,先射一箭压压惊,省得等会儿麻烦。”
    话音刚落,他鬆开弓弦,碧绿色的箭矢如流星般划过天空,直直射入漆黑的空洞。
    与此同时,艾德拉斯的荒芜土地上,突然,数千道绿色流光从高空落下,像一场温柔的流星雨。
    落在旁边的土地上,乾裂的泥土冒出翠绿的草芽,枯萎的灌木抽出新枝。
    日耀收回巨弓,烧火棍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故意晃了晃身子,矫揉造作地倒进米拉杰怀里,胳膊搭在她肩膀上蹭著她的脖子。
    “米拉~人家没力气了~刚才射那箭用光魔力了~”
    米拉杰翻了个白眼,却伸手稳稳接住他,一个標准的公主抱將人搂在怀里。
    “行,姐姐抱你回去。”
    日耀趁机凑过去“吧唧”亲了她一口,米拉杰脸颊微红,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背。
    “大庭广眾的,別闹!”
    旁边的丽萨娜和艾尔夫曼看著这腻歪的一幕,齐齐嘆了口气。
    丽萨娜学著日耀的样子,晃著身子扑到艾尔夫曼背上。
    “人家也没力气了~”
    艾尔夫曼无奈地弯腰让她趴好,挠著头苦笑。
    “行,哥哥我背你。”
    两人默默在心里决定,以后一定要单独做委託。
    就算是亲姐和亲姐夫,天天吃狗粮也顶不住啊。
    四人收拾好战利品准备离开,刚走出没几步,就碰到了收起法杖的密斯特岗。
    他裹著厚厚的斗篷,兜帽拉得很低,看见日耀四人,脚步顿了顿。
    日耀还在米拉杰怀里没下来,挥著手喊:“oi,密斯特岗,你在这干嘛呢~”
    密斯特岗紧张地拉了拉斗篷,把脸遮得更严实了,礼貌地拱了拱手,转身就快步往前走。
    米拉杰挑眉看著他的背影,丽萨娜睁大眼睛。
    “那就是密斯特岗?好神秘啊,为什么捂得那么严实?”
    艾尔夫曼挠著头。
    “会不会是长得太丑了?”
    日耀从米拉杰怀里跳下来,打著哈欠说:“他就是害羞。”
    话音刚落,米拉杰就跳到他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轮到你背我了,小耀子,驾!”
    日耀稳稳接住她,故意晃了晃身子。
    “得嘞,您坐好!”
    丽萨娜趴在艾尔夫曼背上,对著日耀做鬼脸,艾尔夫曼帮四人拎著背包,跟在后面。
    四人打打闹闹地走出森林,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笑声混著林间的鸟鸣,渐渐远去。
    这次事件总算安稳落幕,没有触发命运诅咒,米拉杰依旧是那个又酷又颯偶尔软萌的大姐头,丽萨娜也没被捲入艾德拉斯,至於艾尔夫曼是顺带的。
    日耀背著米拉杰,心里鬆了九九八十一口气,艾德拉斯的丽萨娜就看天意了,现在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