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金蟾身上已经多了七八处烧伤。
    它似乎意识到自己討不到便宜,身形开始缓缓后退。
    见此一幕,林燃暗道不好。
    如果这只金蟾逃入水潭,自己就等於被堵在了这个洞中。
    下了水,控火术就不灵了,他可打不过金蟾。
    稍作思索,林燃果断放弃了金莲的庇护,纵身跃出。
    他先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金光咒,然后抽出训练长刀,纵身一跃,冲向金蟾。
    见此一幕,金蟾不再后退,转身朝林燃扑来。
    当!
    训练长刀劈中金蟾,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金蟾张嘴,想要喷出金光,林燃抬手一团火球,砸入了金蟾口中。
    “咕呱!”
    金蟾口中冒出一团黑烟,发出痛苦的鸣叫。
    趁此时机,林燃催动控火术,训练长刀燃起熊熊烈焰。
    林燃一刀劈下,金蟾的皮肉被直接破开。
    “咔嚓!”
    刀锋砍在骨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金蟾偏头,像林燃吐出舌头。
    当!
    舌尖撞在林燃的护体金光之上,终究没能破开金光咒。
    林燃乘胜追击,一刀刺入金蟾口中,穿透颅骨的缝隙,刺入脑髓。
    “咕……”
    金蟾还想发出鸣叫,却已经后继无力,扑通一声,滚落在旁边的水洼中。
    “呼……”
    林燃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解决了。”
    他迈步上前,用长刀撬开了金蟾的头骨。
    入眼是一枚鸡蛋大小的晶核,表面金光流转,品相极佳。
    五阶变异兽晶核,光这一枚就抵得过他今天所有的收穫。
    有这枚晶核加上九品金莲的辅助,或许能帮他衝上炼气五层,甚至炼气六层。
    林燃重新走到九品金莲前面,再次露出犹豫之色。
    此地与外界隔绝,这株金莲才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如果他现在將金莲收走,恐怕不太容易保存。
    万一被有心人盯上,还不知道会引来什么麻烦。
    他现在境界太低,还没有掌握壶天术,没办法隨意收纳物品。
    “如果能有个收纳法宝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识海中的玄黄鼎猛然一震。
    一道金光从林燃眉心射出,罩住整株九品金莲,竟然將金莲连根拔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燃眉心。
    林燃下意识內视识海,只见玄黄鼎静静悬浮,鼎口上方漂浮著一株袖珍版的九品金莲。
    九片花瓣依旧金光流转,和在水洼当中之时一般无二。
    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水洼,確认金莲確实被收进了玄黄鼎。
    “这东西竟然还能收纳物品?”
    想到此处,他转身走到金蟾的尸体旁边,盯著那具庞大的金色躯体,默念了一声:“收!”
    然而,玄黄鼎毫无反应。
    见状,林燃还不死心,又试了试地上的碎石和自己手中的训练长刀,玄黄鼎依旧没反应。
    “看来只有符合《万宝铸灵诀》要求的宝物才能被收入其中。这傢伙还挺挑食。”
    林燃摇了摇头:“也罢!宝物和晶核已经拿到,也该出去了。”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金蟾,转身跃入水潭之中。
    抬手掐了个避水诀,迅速离去。
    如今炼气三层的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淹死了。
    矿道中,张家飞靠坐在岩壁上,脸埋在膝盖里。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不知多久,带来的乾粮吃完了,水壶也空了。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探头往水潭方向张望,却始终没能看到那位前辈出来。
    自己新抱上的大腿难道就这样死在水里了?
    早知道就不该带他来这儿,半成收益没捞著,还白等了十几个小时。
    就在他嘆了不知多少口气,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水面猛然翻涌,一道人影从水中跃出,稳稳落在岸边。
    张家飞先是一愣,隨即面露狂喜之色,快步迎上去:“前辈,您终於出来了!”
    “遇到了一点意外。”林燃看起来有些狼狈,精神却比下水之前还好。
    显然,那头四阶矿晶蟾並没有给这位前辈带来太大的麻烦。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张家飞的目光在林燃破损的衣服上扫过,识趣地没有多问:“我先带前辈出去。”
    林燃点了点头:“走吧。”
    二人沿原路返回。
    凌晨的矿道格外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变异生物的吼叫。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矿道尽头出现了微弱的星光。
    矿坑入口处的卫兵已经换了一拨,如今又在更换夜班。
    走出洞外,张家飞停下脚步:“前辈,您看……”
    说话间,他忍不住搓了搓手。
    林燃会意,从背包里取出两枚三阶晶核,又把之前路上顺手猎杀的一阶二阶晶核全部掏出来,一起塞给张家飞。
    “多谢前辈!”张家飞的双手都在颤抖。
    这些晶核按市价至少值五六十万,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他在矿场当嚮导,运气好的时候或许一个月能赚个十万八万,还得天天冒著被变异兽吞掉的风险。
    今天这一次,足足抵得过他半年的收入。
    “这是你应得的。”林燃的语气平淡。
    张家飞將晶核收进隨身携带的背包,对著林燃深深鞠了一躬,连声道谢。
    “多谢前辈,如果前辈下次再来,还可以找我。”
    “嗯。”林燃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前辈了。”
    说罢,张家飞转身离去,快步消失在林中。
    看了一眼矿坑入口已经交接完毕的卫兵,林燃扯了扯口罩,迈步离开。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抬手掐诀,施展土遁之术,身形没入地面。
    几分钟后,他从林家別墅后院的草坪上冒出来,又使用避尘诀清理掉身上的灰尘,迈步进入別墅客厅。
    已经是后半夜,別墅客厅还亮著灯。
    林宏博夫妇坐在沙发上,神色忧虑。
    看到林燃回来,宋亦舒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小燃!你去哪里了?衣服怎么弄成这样?”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林燃面前,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
    虽然林燃已经用避尘诀清理了衣服上的脏污,但是上面还有多处破损无法掩盖。
    “我?”林燃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轻轻挣脱手臂,隨口胡诌道:“我去了一趟福利院。”
    “如今我成了林家少爷,总不能忘了老院长的恩情。帮福利院干了点活,衣服就成这样了。”
    他不可能直接承认自己去了废弃矿坑,那只会徒增麻烦。
    不过既然提到了福利院,他確实应该去一趟。
    占了別人的身体,也该帮別人还一还人情债。
    闻言,宋亦舒微微一滯。
    原本准备好的告诫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发颤:“你没事就好。”
    似乎是听到了楼下的声音,林知瑶穿著睡衣走下来。
    “哼!亏爸妈还担心了你一整天!出去也不说一声,电话也不接。二姐还以为你去了废弃矿坑,都去矿坑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