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工就是一个丟入湖里的石头。
    每家都能產生一点涟漪出来。
    閆家。
    “孩子他妈,要不你也去吧,我看老大的学习也就那样子 ,过两年不上学了就得开始找工作,要是找不到工作你就把工作让给他。
    现在咱们家也能多个人的收入。”
    “这行吗?”
    “行,怎么不行?”
    “这样呀,也是,当家的,你说我去哪个厂?”
    “这事得好好的琢磨琢磨,明天找人问问再说,早点睡吧。” 閆埠贵说完喝了口水。
    就和閆不贵说的一样,閆解成今年才15岁,可这傢伙学习確实不咋地,为了这个大儿子的学习,閆埠贵这个三大爷也没少让大院的人笑话。
    至於小的闺女,今年也才5岁,是去街道幼儿园,还是跟著去学校玩?也是后面再商量。
    閆家没有一会儿熄了灯。
    整个院子吵吵最激烈的,还要数贾家。
    趁著现在进了厂,就能把个人关係转为城市户口,然后就能领到定量。
    前两个月,大炼钢铁最热闹的时候,直接把口粮改到了21斤。
    可工人阶层和学生,依然还是原来的定量。
    可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是城市户口,吃著定量。
    至於其他的粮食缺口,平时只能去黑市里购买,或者在鸽子市哪个地方碰到了,也会买一点。
    顺便再从易中海家里面捞一些,一个月就这么过来了。
    贾张氏在家,秦淮茹隨便去个工厂都能把自己的关係转为城市户口,到时候一家就有两个人的口粮。
    其他的也都不怕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贾张氏就是坐在门躺地上不起来。
    “我告诉你,秦淮茹你休想离开我贾家,你来我贾家吃上城市的粮食已经是烧高香了,你还想高飞呀你。”
    “妈,我没有,我就是想给家里减轻一项负担,现在粮食越来越难弄了,您这年纪越来越大了,也不能饿著。” 秦淮茹不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能先从贾张氏身上下手了。
    “我有儿子,我饿著是我儿子的事情,不关你的事,小当才做大?没满岁,你都捨得把她丟在家里吗?
    我一个老婆子可不会照顾孩子,中午的时候我大孙子还得吃饭,你这个当妈的拍拍屁股去上班了,留下老婆子我一个人在家吗?
    反正我不管你不能去上班,要是你不听我的,你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贾张氏说著说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呜呜……东旭,你卡妈……” 秦淮茹也不说了,捂著脸呜呜哭了几声,进了里屋。
    贾东西把手里的菸头丟在地上,看著还在地上坐著的贾张氏,他也很不明白,他这个亲妈这个时候出这个样子要干嘛。
    看到儿子看自己,贾张氏的表情婉转了一点“儿子,你只需要知道,妈没害你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別管。”
    “妈,既然这样,那以后您每顿饭只能吃两个馒头,按照您以前那么吃,我的口粮都让您给占了。
    行了,您早点歇著吧,明天我问问师傅怎么办。” 贾东旭想了想,还是说了,明天得问问易中海的意见。
    可贾东旭不知道的是,贾张氏今天出这一招,还是易中海悄悄告诉她的,不用其他的理由,就一条就够了,那就是秦淮茹看著很贤惠,那是家里有贾张氏看著,可一旦让秦淮茹离开了贾张氏的视线,去了其他地方……
    贾张氏是会看人的,可谁让这个秦淮茹自己儿子喜欢呢?只能出这一招了。
    只要秦淮茹不离开自己的视线,一个女人也翻不了多大的浪花。
    贾张氏躺到床上,抱著她的大孙子,挪动了几下肥硕的身子,没有一会儿,呼嚕声就响了起来。
    里屋的床上。
    贾东旭听著呼嚕声,卖力的安慰起了秦淮茹,几分钟后一头汗的总算把秦淮茹给安慰好了。
    贾东旭其实也是个妈宝男,贾张氏说什么他都觉得对,想想今天的事情,也许他妈说的是对的呢?
    不过明天得去问问易中海才行。
    贾家没有,一会儿也都开始了呼嚕声。
    至於其他人家里,该商量的已经商量好了,家里没事的都去上工,理由只有一个,改成城市户口,而且还有工资拿,总比在家糊纸盒一个月赚他个两三块钱强。
    一夜无话。
    今天刘海中算是醒得早的,看了看手錶,时间也才早上6:30。
    还是有手錶好,给发条上了下劲,隨手又塞到了枕头下面。
    “当家的几点了?” 睡在边上的老伴儿,感觉动静也醒了过来。
    “还早呢,才6:30,你再睡会儿,我去上个厕所。” 刘海中说著起了床。
    四合院的生活,也不知道別人习不习惯,反正刘海中过来这么长时间,也算慢慢习惯了过来。
    开始最不习惯的就是厕所,一直忍著就是到了轧钢厂解决。
    可也有危急的时候。
    不过上了几次以后,就知道什么时间过去了,比如一天的一大早,但凡过了这个点儿,人多起来的话,蹲坑里面那简直就是不忍直视。
    街道上的厕所几乎都是每天晚上定时清理的,刘海中穿过四合院到了院子外面的厕所,好吧,觉得自己够早的,还有比他更早的。
    找了个不多的坑,顺便再离其他人稍微远了那么一点,脱了裤子就开始释放了起来。
    在觉得自己快醃入味儿之前,刘海中从厕所里面跑了出来。
    到大门口的时候才深呼吸了几口。
    “二大爷早啊。”
    “哎,早……”
    前院的人是都挺勤快的,或者有早早上班的,中院后院还在安静的时候,前院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二大爷您留个步。”
    有人叫自己,刘海中转过头,叫自己的人有印象,好像是叫老马什么的,人事在接到製衣配件厂,就是专门生產纽扣的工厂。
    家里有个十几岁的儿子和一个10来岁的女儿,媳妇儿是在家里面平时没事糊个纸盒什么的。
    “老马呀,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儿?”
    “二大爷是这样的,轧钢厂这么大的工厂好不容易招工一次,我这工作想换给我媳妇,我去轧钢厂工作,您看这事行吗?”
    “这事?首先是有个换工作的事情,也算是顶替工作,这你得跟你们厂的人说一声,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轧钢厂没什么事,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的,人来基本上都能录用,不过我不保证你来了轧钢厂能分到什么好的工作。”
    “工作累点也行,我这还正年轻,这一个月下来也起码比纽扣厂多那么几块钱,我儿子今年14,过几年他要是找不到工作。
    我这想想,把工作给儿子也不是不行,起码轧钢厂的工作比纽扣厂的工作要好不是。
    轧钢厂的工人相亲找对象,也能说个好人家。”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先回你们厂问问,儘量把事情都问详细了。” 刘海中想了想说道。
    “谢谢二大爷,您不这么告诉我,我还在这儿纠结呢。”
    “嗨……多大点事儿啊,得,回了。
    那什么,大家有和老马一样想法的,也先按照我说的去问问,嗯……回了。” 刚想走人,结果一转身,周围我约了几个人了。
    看他们样子,估计也和老马的问题差不多。
    一阵恭维后,刘海中到了中院。
    前后院的差別,中院这时候还没几家开门呢。
    先回家拿了洗脸盆、茶缸和牙膏。
    “咕嚕咕嚕咕嚕……噗……”
    “二大爷早。”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一口白沫的刘海中转头一看,好吧,是何雨水那个小丫头。
    往边上挪了挪,门口沫子大著舌头说道“雨水呀,你来这边。”
    “二大爷,听我哥说您学完初中了,有这事儿吗?”
    “嗯,有,以前也看过初中的书,觉得挺简单的,提前考试了一下,没想到就这么过了。” 刘海中说著给自己脸上涂了涂香皂。
    “那……” 雨水在边上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是你哪里有题不会吗?没事,跟二大爷说就行,你二大爷虽然学习不咋地,可是初中的知识还是能够教你的。
    不过今天不行,今天周二,晚上下班之后还得去学习,你明天吧,在院子里看到二大爷下班了,你就跟著来家里,有什么不会的,二大爷教你。” 刘海中说著接了水,给脸洗了洗,泡沫洗掉之后,脸上是一阵的舒爽。
    “二大爷,谢谢您嘞。”
    “谢什么,都叫二大爷了,教你不是应该吗,行了,二大爷洗好了,明天別忘了。” 刘海中说著,擦了擦脸,盆里的水接了大半盆,端著回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