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完游戏,崔凯又带头准备去换个地方玩。
    马上就要八点。
    有几个女生熬不住,便先走了。
    季溪闻跟罗文静从会所里出来。
    平城的天彻底黑了下去。
    路上车水马龙,街边全是各种小吃,霓虹灯璀璨。
    罗文静扯著季溪闻的袖子,“溪溪,对不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就是好久没见厉招招了,光跟她说话去了。”
    “真的没关係,我哪有这么小气啊?”
    季溪闻笑著晃了晃手。
    “我之前有一次就是因为这个跟一个朋友绝交了,所以有点害怕。”罗文静鬆了一口气,“你不生气就好。”
    “你跟那个人很熟吗?”季溪闻换了话题。
    “以前很熟,我们俩经常一起玩,她人很好,就是有点倒霉,父母重男轻女太严重了。”罗文静说,“不过现在不怎么熟悉啦,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我们俩也变成了普通同学关係。”
    “原来如此。”季溪闻点点头。
    她本以为话题到了这里就结束。
    大概是厉招招这个名字戳到了她的开关,“我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还觉得她名字可有意思了,可好听了,结果你猜她爸妈给她取这个名字是什么含义?”
    “那个zhao字啊?”
    “招惹的招。”
    季溪闻又想起罗文静说的重男轻女。
    “难道是招弟弟的意思?”
    “答对啦,这是第一个『招』字。”罗文静说,“后面那个是招个好女婿的意思。”
    季溪闻:“……”
    罗文静鬱闷道,“其实她以前还挺好的,是那种在班上从来不说话的好学生,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现在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季溪闻拍拍她的手,“其实现在这样也还好,或许她现在更快乐呢。”
    ……
    回到华悦湾。
    季溪闻先去洗了个澡,她不喜欢用吹风机,基本上会用毛巾仔细擦几遍,擦到不再滴水,这次也一样。
    湿发垂在身后,她抱著脏衣服去了一楼。
    外衣放进洗衣机里。
    內衣则是自己手洗。
    季溪闻洗完衣服,又放到晾衣杆上。
    忙活完已经九点多了。
    季溪闻抓了抓头髮,头髮已经半干。
    她又捶了捶酸痛的腰,从洗衣房出来,刚到楼梯口,正准备上楼回房间睡觉。
    刚上了一级台阶,身后的门被人拉开。
    她愣了一下,回过头。
    少年一边扯开外套上的拉链,一边进门。
    院子里一片黑,浓郁的夜色在他肩背后方铺陈著,头顶的玄关灯打在他冷白的肌肤上。
    季溪闻怔了一下。
    就觉得还挺奇妙的。
    刚刚在包间里,他眾星捧月,看起来与她好像隔了很远的距离。
    季溪闻也不太敢认,总觉得自己和这样的池遂不太熟。
    现在就在这个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回来啦?”
    她笑著打了个招呼。
    池遂没吭声。
    他站在玄关口,目光从季溪闻的脸,缓慢落到她的腿上。
    她明显是洗过澡了,穿了一条浅蓝色短裤,长腿没有一丝赘肉,在光下格外晃眼睛,有种玉质的感觉。
    他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嗯。”
    短暂应过一声便低下头换鞋。
    他做贼心虚。
    不敢多看。
    季溪闻困惑地看著他换完鞋,走到她面前,才歪著头问,“你不高兴吗?”
    “没有。”
    池遂目光看向別处,“你以后能別穿这种裤子了吗?”
    季溪闻一愣,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这种裤子怎么了?”
    “太暴露。”池遂咳了一声。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有多傻鸟。
    季溪闻看著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怪异。
    她又低下头看了一眼,確认是正常的短裤。
    “不是……大清早亡了,你至於么?”
    池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