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点头,“行吧,那我跟学长说一下。”
    她打开手机,飞快打了一段文字去发送。
    白灵儿心底想到了许亦,亦哥哥那天会在台下吧。
    想到许亦看著她在台上的样子,越想,嘴角就越压不住。
    不行,得忍住,现在还不到时候。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逼自己把那点笑意压了下来。
    -
    这几天,许亦也不轻鬆。
    一晃就到了周五,彩排。
    下午两点,他去活动现场。
    张伟也蹭蹭跟著过来帮忙搬东西。
    “老许,你说那个音乐系新转来的,到底唱什么?”
    “不知道,没看排练单。”
    许亦把一个箱子搬到了舞台边上。
    “那还怪神秘的,我听说连赵明学都没见过她唱完整的歌曲是啥样。”张伟接著说。
    许亦:“她唱什么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就是好奇嘛,今天下午排练我得去看看。”张伟跟著搬另一个箱子。
    “你又不是负责音乐团体的。”
    张伟理练直气壮,“我这人就喜欢看美女,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是外开放,我就坐后面看看一下,行不行?”
    “隨你。”
    许亦把最后一箱设备摆好,顺便看了一眼舞台。
    舞台中间还需要测光,等明天调试灯光的时候再来一次。
    周五下午,三点二十。
    现场,灯光部分已经调好,负责几个同学坐在控制台前。
    俞见月在台下检查摆放整齐,赵明站在舞台上,跟一个穿黑色裙子的女生说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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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亦瞟了一眼,没怎么过多关注。
    张伟、刘哲云、陈杨已经溜了出来,三人占据了第二排的中间位置,叼著饮料,跟看戏一样。
    许亦从舞台后台走出来,把音箱调试好,走到台下,正准备坐下检查台本,张伟招手喊他。
    “老许,过来过来,坐这边。”
    许亦走到座位旁,张伟把饮料推给他。
    “喝点,今天排练一段时间应该挺久,赵明说有四五个节目要排。”
    到第三个,是个跳舞的,过了一下,第四个,是个小品,台词记错了,停下来重新来一次。
    许亦看著台本,把每个节目的灯光提示都重新標上。
    到了第五个的时候。
    许亦抬头看向台上,灯光匯聚处,缓步走上了一个身穿华丽黑色礼服的女生。
    刚才没注意,现在一看。
    这身影怎么那么像白灵儿?不会真是她吧?!
    这时候,赵明走到台前,宣布道:“接下来,音乐系,独唱。”
    “演唱者:亦灵。”
    听到名字,许亦才鬆了口气,不是她就好.....
    而白灵儿也站在台上了,脸上还带著面具,將除了眼睛,全部都遮盖了起来。
    伴奏很平静,前奏很简单,一把吉他,慢慢扫弦。
    她开口唱了。
    第一个出来的时候,台下的几个人同时停了动作。
    调子很婉转,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腔调,让人听得心里发紧,又捨不得移开耳朵。
    张伟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臥槽......这是人唱的?几乎就是清唱。”
    刘哲云没有说话,盯著舞台,眼睛都没眨眼。
    陈杨咽了口口水,“这就是神仙唱法。”
    许亦坐在那儿,手中的笔停在台本上,没有动。
    歌唱到一半,台上的人转向,面罩下寻找的视线,从台下扫过,扫过赵明,扫过控制台,停在了第三排。
    只有一个瞬间。
    许亦感觉那道视线消失了自己身上,停了大约半秒,然后又移开,继续唱完了那一段。
    唱到最后。
    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掌声炸开。
    赵明连忙走上台,“太精彩了,太精彩了!这绝对是下周五晚会的压轴!”
    许亦在台下收拾台本。
    张伟刘云陈杨三人在旁边討论刚才那位唱歌的姑娘,议论得热火朝天。
    “我跟你们说,她唱的那个调子,我之前在网上听过一个类似的,想要是苗族的什么调子。”刘哲云说道。
    许亦的手停了一下。
    “苗族?”
    “我也不太確定,但是听起来挺像的。”
    许亦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苗族唱腔,又不是只有白灵儿一个人会唱,再说她已经走了,回了寨子,现在该忙著圣女大典的事。
    不可能的是她。
    他重新把台本理好,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外头乌云压得很低。
    “要下雨了。”张伟抬头看天。
    果然,没过两分钟,雨点越下越密。
    许亦把台本往包里塞。
    门口几个人都急忙往外面,避雨的地方不大。
    许亦站在门廊下,看著雨越下越大。
    张伟几个人已经先跑去借了把雨伞,约著要回宿舍,临走前喊了一声,“老许,你呢?”
    “我等一下,雨小点再走。”
    “行,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三个人撑著伞跑了。
    许亦站在门廊下面。
    旁边的人群陆陆续续散开去了,门廊下最后就剩三两人。
    他抬手瞥了一眼手机,还好时间不晚。
    等雨小一点再走吧。
    正望著,许亦回头。
    看见那个戴面具的女生,站在门廊的另一侧。
    表演结束了,这时候还带著面具?
    果然很神秘啊。
    难怪这些天,学校传的风风火火。
    她站得有点远,靠在一旁的柱子边,手里拿著一个包。
    没有说话,但眼神確实在往这边看。
    许亦开口道:“你也没带伞?”
    见女生没有回答,许亦继续说道:“刚才唱得很好。你是新转来的,音乐系那个?”
    “你別误会,我有个朋友也是湘西来的。”
    白灵儿轻咳一声,悄悄转换了自己的声线。
    轻轻的嗯了一声。
    许亦感觉对方有些高冷,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过了一会儿,雨越下越大,风也起来了,吹得人有点冷。
    许亦瞥了一眼那位女生。
    此刻她肩膀缩著,看上去单薄。
    她刚才还咳嗽了......
    他鬱闷了两秒,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给你披一下,雨大,別冻著。”
    对方愣了一下,没动。
    许亦把外套往她旁边递了递,“我穿了卫衣,没事的。”
    她伸手接过外套,没有说话,把它披在了肩膀上。
    “谢谢许同学。”
    许亦笑道:“不用客气,你一个女孩子,感冒就不好了。”
    他心里也鬆了口气,总觉得眼前的女生,莫名有些熟悉。
    现在看来就是错觉,这声音不是白灵儿那种甜。
    是偏向成熟的御姐音。
    “许同学,你人真好。”
    亦哥哥,你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