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先观察几天。”白澜站起身,拍拍衣服。
    许亦:“观察什么?”
    “观察你们。”
    白澜说完,自然地把帐单推到了许亦面前,“你请的。”
    白澜的眼神始终在审视著许亦这个妹夫。
    其实说是观察,其实更多的是观察白灵儿。
    只要是她喜欢,作为哥哥,威逼利诱也要將许亦带回寨子成亲。
    就是怕自己小妹太单纯,被骗了。
    许亦低头瞥了一眼数字,扯了扯嘴角,默默掏出手机扫码。
    “放心吧,我可不是大哥那个粗人。”
    许亦存款付了,和白澜走出湘菜馆。
    室外日头正烈,白澜戴上墨镜,隨手拦了计程车。
    他拉开车门,回头审视许亦瞬间,“我先回酒店,你也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別让灵儿起疑心。”
    “那你……”
    “我自有安排。”白澜弯腰钻进车里,车窗摇下一条缝,他从缝里递出一张名片。
    “有事打这个,之前那个號別打。”
    许亦接过来,名片上只有一个手机號,连名字都没有。
    车走了。
    许亦站在路边,捏著那张名片,仔细看了三秒,塞进口袋。
    感觉比白闕大哥更难吃。
    白闕是明枪,白澜是暗箭。
    明枪好歹知道往哪躲。
    许亦对著街道吹了一会儿风。
    然后深吸一口气,也叫了个车,往公寓方向而去。
    很快就到了公寓楼下。
    这里距离学校很近,步行十分钟就到。
    走了没两步,手机又震了。
    是白灵儿。
    灵儿:亦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灵儿:还有我肚子饿了。
    灵儿:图片o(′^`)o
    许亦点开图片,是白灵儿对著镜头拍的,表情臭臭的,咧著嘴,像只饿扁了的小仓鼠。
    许亦仔细看了这张图三秒,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意。
    许亦:快了,给你带来好吃的。
    他把手机揣好,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两个精致的小蛋糕,顺手又买了一瓶昨天她喜欢喝的奶茶。
    回到公寓,许亦推开门,客厅里充满了草木香气。
    白灵儿坐在沙发上,正低著头,双手捏著根细竹籤,全身神贯注地在一块黄色的布片上。
    小青盘在她脚边,一动不动,像根翠绿的盘香。
    “亦哥哥回来了。”她头没有抬,眼神没有离开布片。
    “嗯,买了你要的东西。”
    许亦有袋子里放著茶几上,里面是珍珠奶茶和两个小蛋糕。
    一个是抹茶味儿的,一个是草莓味儿的。
    白灵儿突然抬头,放下竹籤,眼睛亮了。
    “这个!电视里有人吃过!”
    她捧著那份抹茶蛋糕,眼睛放光,第一口还是给了许亦。
    “亦哥哥,你吃。”
    许亦看著递到嘴巴的小勺子,还是吃了一口,“你吃吧。”
    白灵儿见许亦吃了后,她也丝毫不在意,直接用那个勺子继续吃。
    心中却在想,这算不算与亦哥哥接吻?
    想著想著,耳朵都有些发烫。
    许亦在旁边的座位上,瞥见了那块布片。
    上面绣了一半的图案,是两个人,手拉手站在一个山前面。
    “绣的什么?”
    “我和亦哥哥。”白灵儿理所当然地说。
    她的嘴里还塞著东西,含糊糊糊的,“阿妈说,嫁妆要绣自己,心诚,夫君才会长命百岁。”
    “.....谢谢。”许亦心底泛起一丝异样,却乾巴巴地道。
    白灵儿把小蛋糕吃完,鼻尖上还沾著奶油。
    正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
    许亦笑著用指尖抹去了她脸上的奶油,这一动作,连他自己都嚇一跳。
    连忙收回手,乾咳了一声,“灵儿,话说你大哥怎么知道我的號码?”
    不仅是白闕,白澜也知道?
    但是白灵儿又是逃出来的,肯定不是她主动联繫自己的家长的。
    白灵儿这时候也皱眉,之前她还没想过。
    现在经过许亦提醒,她突然想起来了,隨即一拍脑袋,“肯定是他们看了的的日记!”
    “日记?”
    许亦有些好笑,该不会是把自己的地址,信息都写进去了吧。
    之前他跟白灵儿网恋的时候,很多信息都是真的。
    包括电话,学校,家庭情况......
    白灵儿这时候说话突然有些吞吞吐吐。
    “嗯.....日记,就是写了一些我们的事情,还有你的號码,信息,还有生辰八字......”
    然后声音越来越小,当然,还包括一些,她的少女心事。
    想到这里,她的脸越来越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这些不会都被大哥二哥.....他们看了吧?
    “亦哥哥,是不是我大哥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就是好奇。”许亦把奶茶推到白灵儿面前。
    白灵儿托著腮,歪头看他。
    她盯著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她便低头喝著奶茶里的珍珠。
    “亦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
    许亦不知道说些什么。
    白灵儿抬头,眼神看上去有点危险。
    许亦咽了咽口水,忙抬手,“但不是你想的那种麻烦。”
    他往沙发背上一靠,侧过头看她,“你跑出来,就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圣女大典那个,不管了?”
    白灵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把奶茶放下,把膝盖缩了缩。
    “我不想管。”
    “为什么?”
    她没有说话,盯著前方的电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亦没有催她,等待。
    过了一会儿,白灵儿开口,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会儿。
    “亦哥哥,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
    “说说看。”
    “五岁开始,要学认草药,寨子里几种,要全背下来。”她扳著手指。
    “七岁学蛊术,学不好要罚不能吃饭。八岁开始要学九黎古语,那比你们高数还难。”
    许亦没插话。
    “十岁的时候,寨子里同龄的孩子都去河边玩,我在闭关,一关就是三天,屋子里不让点灯,就自己坐在黑屋子里。”
    “怕吗?”
    “怕。”她说得很直接,“但不能哭,哭了说明心不静,还要继续关。”
    许亦默想像,“你大哥二哥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
    “他们是男孩子,不一样。”
    白灵儿捏了捏膝盖,“圣女是单独传承的,从那天被选中开始,就是属於寨子的了,而不是自己的了。”
    “什么时候被选中的?”
    “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