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万物沉寂,偶有谁家的狗唤几声。
    乔家的院门没有关紧,张癩子轻轻一推就进来了。
    他佝著身子穿一身破棉袄,脸上像癩蛤蟆一样许多皱皮疙瘩,看著叫人噁心。
    张癩子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先前老逛妓女窝,赚点钱全砸那群女人身上了,没想到瞎搞让他患上脏病,现在想去找妓女都没人愿意再接待他。
    下午陈晓梦去找他,开门见山:“张癩子,你想不想玩女人?”
    “怎么?”张癩子略带讽意,“你肯让我玩?”
    “滚!”陈晓梦先是瞪他,又笑著说,“你去玩一个女人,事成之后,我给你十块钱。”
    天底下竟有这好事儿?以往他玩女人都是要花钱的,今儿真稀奇了,竟然有人给他钱让他玩女人。
    张癩子不是个傻子,狐疑地打量她:“你没誆我吧?”
    陈晓梦直接塞给他五块钱:“我想让你败坏她的清白和名声,否则哪来这种好事降临到你头上。我知道你染了病活不久,告诉你吧,那是天仙一样的美人儿,你弄这么一回死都值当了。总之,今晚去了就知道。剩下五块钱事成之后我给你。”
    “但是,这件事你不许和旁人说。”
    张癩子当即把五块钱塞自己兜里,满脸堆笑:“我懂我懂,收人钱財,替人办事,要闭嘴。”
    陈晓梦交代了时间和地点,张癩子一一记下。
    这会儿,月黑风高,他轻鬆推院门进来,躡手躡脚往主屋走去。
    正走著,忽然听到一墙之隔的隔壁院墙有男人撒尿的声音。
    张癩子瞬间嚇得僵在原地没敢动,呼吸都屏住了。
    “军儿,你看看院门关好没有?”隔壁传来一老太太的喊声。
    男人应了声,走到院门口拉了下门:“妈,放心睡吧,关好了。”
    说完,大步跨进了屋里,插好堂屋的门栓。
    黑夜再次安静下来。
    张癩子心里惦念著天仙似的美人儿,不禁壮著胆子继续朝屋子走。
    他已经知道陈晓梦想让他搞的人是谁了。
    估摸著就是乔年山那位白润如玉的小闺女,在学校教书的女教师。
    张癩子之前见过她,后来听说她出嫁了,便鲜少再遇到。
    那胸脯圆的,那腚翘的,身材丰腴娇美,脸蛋更是十里八村最温柔气质的姑娘。
    看见就直流口水,那是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天仙啊!
    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张癩子现在什么也不怕。
    死之前能搞跟这样的女人搞一回,可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堂屋的门虚开一个小缝,“吱呀”轻轻的一声,他便推开了。
    脑海中忆起陈晓梦今日交代的话:“进了堂屋右手边有两间房,你直接进第一个房间找她。”
    张癩子走到那屋子跟前,提著胆子推开小木门,一股迷人的馨香扑面而来。
    光闻一下,他就受不了。
    屋內黑漆漆的,刚进来,眼睛还不適应黑暗,视物困难,一切都是模糊的虚影儿。
    走到炕边,摸了摸,炕是凉的,没见人。再往里探探,依旧没人。
    张癩子半覷著眼,好半会儿才看清,这炕上哪有人啊!小美人儿压根不在这儿。
    莫非陈晓梦自己没交代清楚?
    她只说右手边第一间屋子,没说是外边第一间还是里面第一间啊。
    天寒地冻,不能白跑一趟。
    张癩子轻轻关上门,目光投向里面那间屋子,莫非,是住这屋?
    他朝里走,站在门口,很轻地推开那扇门,刚进去,就听炕上有人坐起身:
    “誒,你——”
    张癩子怕惊醒旁人,不管不顾直接一个箭步上前,將对方压在炕上,反手捂住她的嘴。
    美妙的气息侵袭著他的大脑,柔软的身子拧来拧去,像一条蛇。
    “救命——唔唔——”对方惊恐地求救,声音从他指缝里漏出来。
    张癩子看不大清她的样子,只恶狠很威胁:“別动!”手在软乎乎的身体上大力揉捏,整个人都异常亢奋。
    太对味儿了,她越挣扎他越激动,脸上的癩子都隱隱跳动了几下,看起来更狰狞噁心。
    他压在女孩身上,亲她的脸,亲她的嘴。
    “妹子,你真是尤物啊......”
    女孩一直在激烈反抗挣扎,张癩子不管不顾:“让哥好好疼疼你。”
    “唔唔...救命!”
    另一侧屋里,乔年山睡得正沉。
    忐忑留意动静的陈秀英听到了细弱的呼救,不过她並未开门。
    心想叫吧,別怪我,谁让你碍了我们娘三个的路。
    直到那边传来一声震天的嚎哭:“妈!救命啊——”
    陈秀英驀地一震,忽然感觉到不对劲,这声音...怎么那么像自己闺女晓梦?
    嚎声巨大,甚至传到了隔壁院子。
    隔壁钱婶一家跟乔家就薄薄一层院墙,屋子这侧其实墙壁都挨著,不怎么隔音。
    寂静的黑夜,有人哭嚎救命,浅眠的钱婶一家连忙拉开灯泡。
    钱婶的儿子军儿也从屋里出来,钱婶著急地说:
    “清妍这两日在家里住,可別是她那后妈又捣鼓什么害人的事儿了,赶紧看看去!”
    一家人连忙拿起手电筒,赶去隔壁乔家。
    陈秀英在听到声音后,也连忙朝对面疾步走去。
    清妍的屋子和晓梦的屋子原先是一间,后来乔年山隔成两间,外边那间是乔清妍住,里边那间是陈晓梦住。
    陈秀英一把推开清妍那间屋子的门,拉开电灯,屋內什么也没有。
    倒是隔壁,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
    紧接著,砸瓶子的,扔东西的,还有呼天喊地的叫唤:“救命!救命啊!”
    乔年山纵然吃了药,这会儿也被吵醒了。
    以为是家里进贼了,披上外衣就走出来。
    陈秀英推开里侧那扇门,拉开电灯时,恰好所有人都赶了过来。
    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大家瞠目结舌。
    张癩子正火急火燎的强迫,陈晓梦眼睛惊恐地瞪大,拼命打他。
    电灯打开的一瞬,张癩子嚇了一激灵。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看身下女人:“靠,怎么是你这个丑玩意?”
    陈晓梦瞥见门口那群人,只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的好。
    “张癩子,你个畜生,你竟敢糟蹋我闺女!”陈秀英气急败坏上前打他。
    张癩子提起裤子骂骂咧咧道:“你打我干什么?是你闺女给我钱求我来的!”
    他又垂眼:“靠,怎么是你躺在这儿?真他妈晦气,老子生平最討厌黑妞,找鸡都要挑白的。”
    陈晓梦呜呜咽咽地掩面大哭起来。
    完了。
    她要得脏病了。
    这狗东西怎么进了自己的屋子呢。
    今日去跟张癩子交代完,她就回了婆家,可是心里越想越觉得著急,想亲自来看看乔清妍被玷污的这场好戏,所以晚上她回了娘家。
    乔年山看见这一幕,气得连连咳嗽,嚷嚷说:“报治安大队!报治安大队!”
    “嘿~你们家的人自己去找的我,现在还要叫人来抓我?”张癩子不干了,跳下炕,慌张穿鞋。
    “你什么意思?”乔年山问。
    陈秀英在一旁怒道:“张癩子,你不要乱嚼舌根!”
    钱婶子和儿子站在一旁,注视著这一切。原以为是清妍出事儿了,这下鬆了口气,幸好不是她。
    “我嚼舌根?是你闺女今天下午主动找到我,让我玷污乔清妍的身子,叫她得病!怎么,你们这么快翻脸不认人?”
    “放你娘的臭狗屁!”陈秀英怒骂。
    乔年山震怒,剧烈咳嗽几声,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陈秀英的脸就是一巴掌!
    “你,你个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