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人叫温寒,温梅觉的私生子,確实继承了一部分阴阳体质,可以修炼阴毒。”
    “但因为身世问题,加上天赋不高,並不被家中重视。”
    房中,谢昼收起传讯符咒,“温家想要洗清嫌疑,势必推出一个人当挡箭牌,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三长老咋舌:“这可是她儿子!亲生儿子!虎毒尚不食子,她居然捨得当眾杀死他!”
    谢昼道:“她还有个女儿,应该是温家除了温棠之外最適合修炼阴毒的人,她要保全女儿,杀一个从外头捡回来的儿子,不算什么。”
    三长老:“都说温家人冷血,果真如此,棠棠在这种地方出生,还能这么善良这么乖,真真是不容易。”
    谢昼突然扯了下唇角:“被宋杳天天折腾,再不善良听话一点,会被玩死。”
    宋杳在榻上惊醒。
    谁在造谣。
    谁在誹谤。
    是谁?
    提到宋杳,三长老说话都多了点苦涩:“如今温寒一死,死无对证,九圣堂再咄咄逼人也没用,温家顶多赔礼道歉,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宋杳匪夷所思:“明堂主和花朝道长身上的毒比温家以前的毒更狠,就能確定不是他们下的了吗?万一是他们升级了呢?”
    三长老:“......”
    嘶。
    好有道理。
    宋杳:“只要有共通之处,不就代表还是温家的人干的吗?毕竟外人又不知如何修炼阴毒。”
    三长老被点醒,雷厉风行地衝出门去:“聪明,老夫再找几个毒修来,等阿昭解完毒,再跟温家人对峙一番。”
    房內转眼就剩宋杳和谢昼。
    谢昼倒了杯茶,递到她跟前:“一旦闹起来,不会这么容易收场,不怕吗?”
    宋杳恰好口渴,咕嘟咕嘟喝尽,把空杯子递还给他:“不闹就能收场了吗?不闹就得回家了。”
    谢昼:“家?”
    宋杳:“九圣堂呀。”
    谢昼:“......”
    他像是心情莫名又好许多,笼在身上的寒霜散开一些,没头没尾问:“要吃餛飩吗?”
    宋杳:“......现在?”
    “嗯。”
    -
    四师弟是个很乖的小孩。
    把三长老和二师姐还有明苒留在这么危险的温家,跑到隔壁城镇来吃餛飩,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但人嘛,都是有叛逆期的。
    更別说四师弟还黑化过。
    虽然现在不太看得出来具体黑化跡象。
    宋杳吃了两碗小餛飩,要第三碗时犹豫道:“要不要给三长老他们带?”
    她原本是想喊上明苒一起的,但四师弟说明苒要贴身看著明堂主和花朝道长,便没带她。
    谢昼抬手喊住敲著铁锣路过的小贩,买了两块热腾腾的茯苓糕递给她:“不用,温家会准备。”
    宋杳揣著糕喔喔两声,继续吃餛飩。
    这家餛飩皮薄馅大,汤底鲜美,確实比別家的好吃不少。
    餛飩吃得差不多,宋杳改啃茯苓糕。
    桌旁突然覆下一道阴影,有人拉开椅子坐下来,顺口提醒道:“小心点,別噎著。”
    声音熟悉,宋杳一抬头:“季渡川?”
    嘴里称呼转了转,她重新叫人:“季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那就要问你四师兄了。”
    季渡川没好气道,“我才刚离开北摇宗,准备去游歷游歷,被他一纸符咒叫过来。”
    他转头跟老板要了碗餛飩,继续道:“你让我去温家帮忙查毒,实在是有点为难我,我们药王谷向来不参与宗门之间的斗爭,若是卷进去,我师父饶不了我。”
    谢昼將一个玉盒推过去:“你要的金乌菩提藤我给你找到了。”
    季渡川擦筷子的手停顿了下:“你贿赂我?”
    谢昼:“嗯。”
    季渡川变脸,拿过玉盒打开看了眼,收起来:“行行行,看在这草药的面子上,帮你们一回,但我说好,我只认毒,不论结果如何,都跟我没关係。”
    谢昼:“好。”
    季渡川瞧他有些好笑,嘖嘖两声:“先前去九圣堂见你,你还能正常跟人说几句话,怎么宋杳没了,你话也不会说了?”
    宋杳:“咳咳咳。”
    她一噎,慌不择路地去桌上够水。
    谢昼就已將杯子递到她手里,眼皮微抬,扫向季渡川。
    季渡川立刻认怂:“得得得,我不说还不行吗?真就一个个的都被她整出这么大的心理阴影......等我吃完这碗餛飩就去温家。”
    宋杳缓过来,问:“为什么要找季前辈,六长老不是也会辨毒吗?”
    “林师妹这就不懂了吧,六长老是你们九圣堂自己人,就算辨出来,人家也不认,只会说是九圣堂自欺欺人,我不一样,我是药王谷的。”
    季渡川嘴角噙笑,“药王谷出来的,没必要偏袒任何一方,说话也就可信些。”
    宋杳刚才没想到这一点,瞭然地点点头,又问:“那你若真辨出来,发现確实是阴毒,北摇宗不会找你麻烦吗?”
    温家现在依附於太清阁,太清阁又跟北摇宗交好,敌对他们九圣堂。
    季渡川公然帮忙,怕是会被北摇宗记恨上。
    季渡川:“我去北摇宗做客而已,不是加入北摇宗,能找我什么麻烦。”
    他笑说:“而且,我只是实话实说,又不掺虚弄假。”
    宋杳:“原来如此,那你吃快点,要我餵你吗?”
    季渡川回想起差点被她拿糕点噎死的经歷,吃饭动作立刻加快许多:“......不用了。”
    这小孩真跟宋杳有点像。
    没边界感。
    脑迴路特別。
    没人能摸清她下一句讲什么。
    他瞥一眼谢昼,想问问他看到这个师妹不会想起宋杳吗,见他脸色莫名很难看,又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算了算了。
    別触他霉头。
    吃过餛飩,御剑回宗门。
    宋杳坐著,另两人站著。
    季渡川看她一眼,又觉惊奇。
    坐著御剑比站著要难百倍不止,很多人就算道行高也不会这样。
    她这年纪,却稳稳噹噹一晃不晃,甚至还能躺下来躺一会。
    不是......
    不对。
    她怎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