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
    火影办公室。
    “日斩!”
    “出大乱子了!”
    “街上全乱套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团藏的人体实验!”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我们这些高层全都是团藏的同谋!”
    “……”
    转寢小春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毫不掩饰的惊恐。
    “不可能!”
    “老夫在事发当天,就下了最高级別的封口令!”
    “在场的所有忍者,全都被严厉警告过!”
    “谁敢把消息透漏给平民?”
    闻言。
    猿飞日斩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成堆的文件被震得飞起,散落一地。
    “封口令?”
    “日斩,你別自欺欺人了!”
    “几十上百个家族的忍者在场,你拿什么封他们的口?”
    “纸根本包不住火!”
    “现在整个木叶暗流涌动。”
    “那些曾经被团藏打压过的家族,绝对在背后推波助澜!”
    “再不採取强硬手段。”
    “別说你的火影之位,我们几个老傢伙的命都保不住了!”
    听到猿飞日斩的话。
    水户门炎一把扯下头顶的斗笠,用力砸在地板上。
    他冷笑著出声,声音里带著一抹绝望的嘲讽。
    闻言。
    猿飞日斩的胸口,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无法接受。
    他掌控了半辈子的村子,竟然会在短短两天內脱离掌控。
    “来人!”
    下一刻。
    猿飞日斩发疯般地嘶吼。
    唰!唰!
    两名戴著猫脸面具的暗部忍者,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办公桌前。
    只是。
    这两人出现的时机,似乎比以往慢了半秒。
    他们低头领命的姿势,也显得有几分僵硬和机械。
    猿飞日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细微的变化。
    他的心头猛地一颤。
    难道连直属於火影的暗部,內心也开始產生动摇了吗?
    要知道。
    暗部也是人。
    暗部也有亲人和朋友在村子里。
    他们难道也听说了那些流言,开始怀疑自己效忠的首领?
    猿飞日斩的额头,渗出几滴冷汗。
    但他强撑著没有表现出来。
    “去查!”
    “立刻去查清流言的源头!”
    “把那些带头散播谣言的刺头,全都给老夫抓起来!”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直接扔进暗部的重刑审讯室!”
    听到猿飞日斩的命令。
    两名暗部忍者身体微微一顿。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隨后乾巴巴地应了一声。
    “是。”
    砰的一声轻响。
    两人化作一团白烟,消失在房间內。
    办公室內再次陷入死寂,只留下三个老人急促的呼吸声。
    “日斩。”
    “別再犯傻了。”
    “流言传播的速度如此之快,条理如此清晰。”
    “这背后是绝对有人在操盘。”
    “除了那个千叶,还能有谁?”
    “他这是在诛心!”
    “他要用这种方式,把我们在村民心中的形象搞臭!”
    “等我们成了过街老鼠。”
    “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木叶的大权!”
    片刻之后。
    水户门炎绕过散落一地的文件,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他双手按住桌面,上半身前倾,目光死死盯著猿飞日斩的眼睛。
    “炎说得对!”
    “那个小鬼太囂张了!”
    “他以为有了千手一族的血脉,就能骑在我们头上拉屎吗?”
    “日斩,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抢先动手!”
    “趁他现在根基不稳。”
    “派暗部的精英,配合根部的残余死士。”
    “去暗杀他!”
    “如果正面打不过,就下毒!”
    “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解决了!”
    转寢小春也凑了上来。
    她的双手,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发抖。
    “蠢货!”
    猿飞日斩突然暴喝一声。
    他的手臂猛地一挥,將手里的名贵菸斗,狠狠砸向墙角。
    啪!
    菸斗碎裂,木屑和火星四处飞溅。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嚇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你们两个的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吗?”
    “暗杀?”
    “投毒?”
    “你们把千叶当成什么了?”
    “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下忍吗?”
    “他是千手一族的后裔,还觉醒了完美的木遁!”
    “那等磅礴的生命力和感知力。”
    “什么样的毒药能毒死他?”
    “什么样的暗杀,能逃过他的感知?”
    “你们派去的人,都不够他一根手指头碾的!”
    “一旦行动失败,被他抓住了把柄。”
    “他就有绝对正当的理由,直接夷平这座火影大楼!”
    “到时候,我们三个老东西,连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
    猿飞日斩的双眼遍布血丝。
    他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只能虚张声势的老狮子。
    转寢小春被喷得哑口无言。
    水户门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是啊。
    在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
    一切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千叶甚至不需要防备他们。
    因为千叶隨时都有掀起桌子、砸烂棋盘的底气。
    而他们,连掀桌子的资格都没有。
    “那……那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上位?”
    “我们在木叶经营了大半辈子,付出了多少心血。”
    “难道要把属於我们的权力,拱手让给一个毛头小子?”
    “……”
    转寢小春的双腿一软。
    她重重地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她不甘心。
    权力这种东西,比世界上最烈的毒药还要让人上癮。
    一旦品尝过那种高高在上、掌控別人生死的滋味。
    再让他们跌落凡尘,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痛苦万倍。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
    猿飞日斩拉开抽屉,重新拿出一根备用的菸斗。
    他枯瘦的手指,颤抖著塞满菸丝。
    划火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呲。
    火焰燃起。
    浓烈的青烟再次升腾。
    “老夫还没有输。”
    猿飞日斩重重的吸了一口烟。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诡异的平静。
    水户门炎和转寢小春猛地抬起头。
    他们就像是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日斩。”
    “你有什么好对策?”
    水户门炎急切地追问道。
    猿飞日斩的目光,望向远处巍峨的火影岩。
    那里,雕刻著歷代火影的头像。
    “千叶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无非就是想利用大义和民意,逼老夫下台而已。”
    “好。”
    “那老夫就如他所愿。”
    “老夫……主动退位。”
    这话一出。
    两个顾问犹如被雷劈中,当场石化。
    退位?
    这不是直接举白旗投降了吗!
    “日斩!”
    “你疯了不成!”
    “你退位了,千手那个小畜生不就名正言顺……”
    转寢小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的声音无比尖锐,都快要刺破人的耳膜了。
    “闭嘴!”
    猿飞日斩目光冰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中透出的阴狠,让转寢小春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老夫是说退位。”
    “但老夫什么时候说过……”
    “要把火影的位置,让给他千叶了?”